第121章 想要的,给不了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苏浅浅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滩污血,污血中有几只扭曲爬行的虫子。
“蛊毒?”
苏浅浅只能往这方面想,总不能是蛔虫吧?
“水。”
老者嘴边的胡须染满血。
“哦,水。”苏浅浅麻利出了内殿,倒了一杯凉水。
容辄胥漱口后,杯子里的水已染尽血色,还给苏浅浅才娓娓道来,“毙命之毒,老三好狠的心。”
哦?
苏浅浅懂了。
蛊毒是小白脸下的。
所以除了小白脸之人,老皇帝谁也不相信。
每日送来丹药,以缓解蛊毒之痛。
“老三逼着朕传位,终究还是嫩了点,不及秦王。”他目中几许失望。
苏浅浅知他说的秦王,乃是唐代李世民,为皇位,将手足斩于玄武门。
怎么不说,那是被逼的。
他不杀,就得死!
要她说,小白脸就是个曹孟德,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
心里一遍吐槽,她倒没说出口,挤出笑容问道,“陛下,您……没事了?”
容辄胥收敛了落寞,“你个小丫头,此丹可还有?”
“有的吧。”
苏浅浅挠了挠鬓角,“但眼下是没了。”
“好!”
容辄胥豁然提起精神气来,“朕命你两日送来一次!”
苏浅浅瞪大眼,她做不了这个主的啊,还得问问小黑鸡祖宗,乐不乐意多吐几次!
这都是后话了,主要的是……
苏浅浅嬉皮笑脸,“陛下,既然您龙体安康,要不,看看账目?”
“嗯……账目,你说过此事。”
他拍了拍枕边,“放在这,去吧。”
苏浅浅看了看那金丝软枕,有些不舍地取出本子,“陛下,您会秉公处理地对吧?”
“你怀疑朕?”容辄胥冷眸一凝,居然有几分楚宵琰的气息。
听闻楚宵琰母亲是长公主,大抵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吧。
苏浅浅乖乖放下,仍不放心,“陛下您记得看。”
她一步三回头,容辄胥觉着好笑,苏家三丫头,在京中没什么名儿,还是那老大,老幺,有所耳闻。
今日一见,倒也是个妙人。
苏浅浅离开仁德殿,宽阔的广场,显得自己格外渺小。
夜风拂来,蓦然怅然若失,
虚惊一场,居然歪打正着,然而,蛊毒一旦入体,就如癌细胞扩散般,想要根除不容易。
小白脸日日送来药丸,也最多起个扼制作用吧?
毕竟他打算饲毒,博天下,到时候,皇位到手,屋子里那位,留着便是祸害。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一辈子几乎都圈禁在这深深宫闱中,哪有她逍遥自在……
想着,她迈下台阶,走出仁德殿,长廊处,一女子提着火红的宫灯,遥遥望着她,依稀是着红色官袍。
大姐,苏芷禅。
苏浅浅脚下生了根,脑子里回想起翠雨所言。
开天眼之人……
“浅浅。”
苏浅浅怔忪,苏芷禅并未近前,只是声色平缓道,“他日,放他一条生路。”
“谁?”
苏浅浅被她没头没尾地一句搞得头皮发麻。
苏芷禅未明说,稍稍俯身,提着火红的灯笼转身。
不见头的长廊,那宫灯宛若星星之火,渐行渐远。
苏浅浅搓了搓胳膊,以前他们总说她神神叨叨,依她见,苏家最神神叨叨的非苏芷禅莫属。
难道将将照面,她就看穿她日后的命途。
“等等,等等……”苏浅浅赶忙追去,真如传言那般神,让大姐看看也未尝不可,都不用卜卦,便可趋吉避凶。
然而,她压根没赶上苏芷禅。
夜过半。
卯时悄然来临。
盛夏时节,天边布满微光。
苏浅浅就着梅落轩厅堂中的圆桌,啃着鸡腿,“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至于相府能不能倒台,我有摸不准,楚大人,您说,皇帝他老人家会怎么做?”
楚宵琰起早,伫立在厅中,依旧着雪白中衣。
魏清酒在身侧,抖开仙鹤图的暗紫色官袍,缓缓套上了他修长的胳膊。
“按兵不动。”楚宵琰像一尊佛像,就等着人给他塑金身。
不过,苏浅浅由衷表示,他穿官袍时最好看。
她撕下一块鸡肉,瘪着嘴嚼吧着,“那什么时候动?”
楚宵琰颀然而立,魏清酒细致地为他整理衣裳,又将金玉腰带系上。
他捋着袖口坐在了她身侧,见她嘴角油光,勾了勾薄刃的唇,“陛下自有打算,而你,办妥这件事,功不可没,可想要什么赏赐?”
“有赏么?”苏浅浅秉着来者不拒的准则。
可楚宵琰颔首之时,她却将啃过的骨头放在盘子里,悻悻然道,“算了吧,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她想要破开手环,可楚宵琰不会道。
她想要仙人之骨,他又去哪里找寻?
“给不了?”楚宵琰眉头蹙起,眼底似有别样情绪沉淀。
“楚大人啊,早朝去吧。”苏浅浅捏着手帕擦了擦手,抹干净嘴,“我去陪陪云宝。”
说多了徒增忧虑,不如找开心果平复烦躁心绪。
苏云还没醒,熬了一宿,她也困乏了,正好可以跟着他睡一小会。
她离开厅堂,楚宵琰仍坐在原处。
“大人。”
魏清酒送来朝板,无他言。
楚宵琰抽回心神,环视过素雅的厅堂道,“置办些娶嫁之物。”
苏浅浅偷偷摸摸到苏云房中。
晨曦微光中,小家伙裹着薄薄的一层被子,侧身而眠,小手合十垫在脸蛋子下。
瞧着他纤长的羽睫像一把扇子,嘟起的小嘴,唇珠翘起,萌化了心。
“小宝,为娘来啦。”
她轻声言语,顺着床沿躺下。
云宝半梦半醒,竟是听到了她的话,小手搭在了她腰上,“娘亲抱抱。”
全程他没能睁开眼,但,哪怕是梦中,还是个小粘人精。
“小宝再等等,娘亲和快就能接云宝到身边了,很快。”她低下头,在小家伙额头蹭了蹭,奶香奶香的,真好闻。
相国府,书房。
原先摆列整齐的书籍,而今成了一派狼藉。
苏茂业沉着面,“官印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若非他到书房,哪晓得官印丢失!
那可是象征权利的印,这一丢,丞相之位就算保住,也会被满朝同僚笑掉大牙!
堂堂一国宰相,一方印都看不住!
“相爷,是,是三小姐……小的那日见三小姐进过书房……”
“什么?”
苏茂业怒喝,“她不想活了!”
侍卫伏跪,又道,“侯府殷濯求见,镇江知府求见,户部侍郎造访。”
苏茂业火气闷心口,语气不善,“他们来作甚!”
“来意约莫是,相爷允诺之事,出了岔子,侯府,知府与户部谈不拢……”侍卫一五一十回答,已是汗流浃背。
“老夫何时允诺什么,不见!就说本相病了!无心朝政!”
苏茂业只觉得火烧眉毛,银月阁闯不进去,相印又在那逆女手中,束手无策不说,更不明苏浅浅要相印何用!
念及那只鸽子,愈发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