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绿药丸,比仙丹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药,什么药?
楚宵琰未曾提过。
苏浅浅犹如呆瓜,老者已至身前,紧紧抓着她胳膊,猛烈地摇晃了两下,“药,丹药!”
她脑袋瓜都摇散了,瞧着一个皇帝,披头散发,行为举止癫狂,怎么像是入了魔似的。
丹药她自然是拿不出的,老者眼里炙热的火焰冷却,骤然将她推开,“你不是老三的人,滚出去!滚!”
苏浅浅瘦弱的身躯退了退,后背撞在了门扉。
一只小兔子似的东西,从她怀里跑了出来。
小黑鸡!
苏浅浅企图去抓,那小东西,两三下一蹦一跳,直接爬上了龙榻。
然而,他跟前形如枯槁的老头,已经嘶喊起来,“来人,来人啊!把这大胆宫婢给朕带走!”
原先计划着可能会打搅到他老人家歇息,准备了一套说词。
谁知,这皇帝比谁都疯,哪容许她从长计议。
“陛下!吾乃苏家三女,握有我爹盐政贪污之证,望陛下……”
“出去!朕让你出去,你听不懂吗!”老者震声一吼,却因体力不支而摇摇欲坠般。
苏浅浅一大段话哽在喉咙,眼见这疯老头子,是不打算管这件事。
守着仁德殿的乃是楚门之兵,但若传到三殿下那里,知她逃出,不晓得又要使什么阴毒手段!
今日不成,明日再来……
她就不信,烦不死这老头子。
“我走,我走。”
苏浅浅抬起手示意,脚步却横着碾,“我抓一下,我的小宠物。”
她干笑着,绕开了老者,缓步往龙榻去。
小黑鸡呢,坐在明黄的被子上,舔蹄子。
她就该将它留在梅落轩,仿佛生了野脚一般,走哪蹿哪!
万幸这里没有它看得上的东西,否则,估计得一扫而空。
苏浅浅猫腰去捉,小黑鸡的动作却顿住,泛蓝的眸子,斜着眼睨着她。
“别在这给我生岔子,不然,不带你去叶见山了……”苏浅浅低声,虽然是威胁却尽显卑微。
这祖宗,从来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
谁知,这时,小黑鸡张开了嘴,露出尖尖的牙,伸长了生有软刺的粉舌,竟然是在呕吐。
“祖宗,咱不敢吐这……”
她还没顾上揪它后脖颈的皮毛,就见一颗翠绿的珠子吐出来,跌在了被子面。
珠子小拇指大小,跟一颗小型果冻似的。
这……
苏浅浅的手僵在半空,小黑鸡往她身后瞟了眼。
“嗯?”
苏浅浅不大能理解,这是主动跟她交流么?
小黑鸡翻了个白眼,又往她身后看,这次连带着脑袋也歪了歪。
“你是说,小珠子给他……”苏浅浅惊讶,小黑鸡居然在帮她,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稀奇。
当下,小黑鸡眼皮子耷拉了些,摆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它不会人言,哑剧演的是针不戳。
有用?
苏浅浅狐疑,背后云笙朝九五之尊早已眯眼盯着她许久,她说什么,苏家三女,苏卿子嗣。
这女子,太大胆,竟敢夜闯仁德殿!
还敢违抗圣命,在此逗留!
“来人!来人!!”他怒火高涨,眉间是深深的川字纹,随手推倒了金玉瓷瓶。
破碎声,吓得苏浅浅心头一紧。
她赶紧将小黑鸡捞起揣在怀中,捡起绿色的小珠子。
回头,士兵已经推开了门。
看老头那疯劲,真有可能将她推出去斩了!
“陛下,陛下,我有……我有丹药……”苏浅浅心虚地抬起手,珠子在指尖呈半绿的透明色。
“药?”老者步履蹒跚地向着苏浅浅走过去,但盯着她手中之物,“这不是老三的丹药,不是……”
当然不是了!
苏浅浅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硬着头皮道,“臣女保管药到病除,若有差池,甘愿领死。”
这可是神兽!
哪怕呕吐物,那也堪比仙丹吧?
“当真?”容辄胥整个人平息了很多,质疑着,眼底更多的却是渴望。
“一百个真。”
苏浅浅诚挚递上去,眼神瞟到门口的士兵,示意他们关门。
容辄胥做了漫长的思想斗争,但还是夺了去。
小珠子顺进腹中。
他缓步回到龙榻坐下,苏浅浅长吐一口浊气,掏出账目来,“陛下,此乃户部拨款,相府贪污的罪证。”
“呃——”
岂料,服下小珠子的老者,突然之间倒下去,蜷缩着身体,扯着衣襟,发出了痛苦呻吟。
苏浅浅看去,就见老头满脸的青筋浮出,眼珠子充血。
如同垂死病中,静脉曲张之人。
完了……
她浑身如坠冰窖。
小黑鸡早就想跑了,难道是吐出了个毒药,给她送一个砍头大礼包?
“陛,陛下……”
苏浅浅磕磕绊绊地想说什么,老头趴在了龙榻边,吐出一口黑血。
弑君……
是要凌迟处死的吧?
苏浅浅后悔莫及,小脸煞白。
现在跑的话还来得及么……
她眼睁睁看着老者吐了血,艰难地缩回到床榻,平躺下去,不知气息还在否。
刚见面就让一代帝王去地府报道,苏浅浅没经历过这茬,不知是该通知御医来抢救一下,还是让史官来记上一笔。
仁德殿静得出奇……
在她茫然中,老者暗哑着声音开了口,“苏卿之女是吧,来,你来。”
苏浅浅哭丧了脸,挪着僵硬的步子过去,“陛下,您有什么遗言,您说……臣女并非有意为之,您若谪罪,株连九族,能不能放了我……”
偏偏这时候不能运炁,恐怕出不了皇宫,就得被打成肉酱。
老者笑,“你不知是何物,还敢给朕服下?”
“死马当活马医么……”苏浅浅嘟哝。
谁让他一直要丹药,要丹药,小黑鸡这赶巧给吐一颗,不然,她又不是名医,去哪里给他搓一枚出来!
老者缓缓坐起,端视着苏浅浅,见她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问道,“你当朕是什么?”
苏浅浅立马站得笔直,“臣女什么也没说,陛下您是天,吉人自有天相,臣女这就去传御医。”
死在御医面前,总比死在她跟前好!
她退堂鼓打得咚咚响,容辄胥却叫住了她,“不必了,你看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