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拜码头,收小弟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苏浅浅魂都没了。
手不住地抖着,低下头看着那被箭矢刺中的苹果,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她刚才,根本就没有摆正位置。
楚宵琰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能射中它,万一偏了呢!
她岂不是当场嗝屁?
苏浅浅心如擂鼓,容浔也拍手连连叫好,“温之就是温之,骑射当朝第一人!”
楚宵琰默然地将弓给了太监,“三殿下说话算数。”
容浔也一怔,回味过来他说的是指婚之事。
看不出楚宵琰是什么情绪说出的这句话,容浔也笑意僵住,“温之是真想娶她为妻?”
“是。”
两人对视着,锋芒不掩。
苏浅浅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丢下果子,阔步向着屋檐下走去,抬起手腕来,没好气道,“三殿下为何算计我?”
她老老实实不造次,但是她不招惹别人,总有别人招惹她!
“浅浅,不可对殿下无礼。”楚宵琰沉声,那张冷峻的面容格外严肃。
“是谁对谁无礼?”
苏浅浅直视着容浔也,“麻烦殿下将这手镯取下来。”
容浔也竖起手指晃了晃,努了努嘴,“不能的,这是作为你毁了相国府的惩罚。”
“相国府之灾与我何干?”苏浅浅一肚子火,就因为他是相国,是朝廷命官,所以他自作自受,别人也有连带责任是吧?
“浅浅。”
楚宵琰又一次亲昵地唤着,顺势扣住了苏浅浅手腕,俯身道,“殿下,浅浅不懂规矩,请殿下见谅。”
苏浅浅是气,但也知道,皇权不可挑衅。
她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能将容浔也怎么着,缄默不言,但眼神剜了一眼又一眼。
要是眼神能杀人,容浔也死了千八百次了。
容浔也不生气,换来侍女道,“去,找宫中最好的绣娘,给苏三小姐,量一量尺寸。”
“干嘛?还要定制一套囚衣给我穿?”苏浅浅话里带刺。
“我许诺成全你们的婚事,当然是做凤冠霞帔。”
说罢,容浔也勾住了楚宵琰的肩,“温之,我们喝酒。”
凤冠霞帔?
真嫁给楚宵琰啊?
苏浅浅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周边哪里还有两人身影。
“苏三小姐,请。”
认真来讲,楚宵琰其实还不错,好几次救她于危难之中,还是云宝的亲爹。
原主心心念念想嫁,可是到了她这里,她反而迷茫了。
命数也就几年,这几年,她找不到仙人之骨,是不是说,几年后楚宵琰就得丧偶?
最关键的是,自己真的喜欢这个人吗?
绣娘给她量了尺寸,出皇宫,她乘坐的是梅落轩的马车。
苏浅浅一声不吭地掰着指节,时不时地瞟上楚宵琰两眼。
他着着官服,斜靠着假寐,呼吸间带着淡淡酒气。
也不知道她看得太频繁,还是他有第六感,在苏浅浅又一次偷瞄时,他薄唇开合,酒后的声色略带暗哑,“他不会让你我成亲。”
他?
容浔也?
“你只管按照他的安排做,但其中必然会出岔子。”
他说这些时,全程没有睁开眼,苏浅浅纳闷,“你怎么知道?”
尺寸都量了,接下来,宫廷绣娘就该为她赶制出嫁衣来。
“因为他是三殿下。”
男人微微抬起眼帘,眼底暗光复杂,“给你戴上太师的手镯,是怕你,既是怕你,更不会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到这里,他眼睑沉了沉,“故而,你不必担心。”
苏浅浅心里“咯噔”一下,“我……”
她也不是不愿嫁,哪怕是为了云宝。
只是,她不确定自己心意。
太师,苏浅浅可以理解,朝廷不可能连个能人异士都没有。
不过这个能人异士比她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恐怖,远通真人,玉川真人,谁能一个手环就封住了她的气海。
早先她画符保命,堪堪风水,掐算劫难,就洋洋得意了。
后来,她学会了五雷术,凌驾于符箓之上,不管是闯天谕,还是大闹相国府,皆以此为底气。
可是现在,让她再画符,耗费神魂,威力又不如五雷咒术厉害,她怎么肯?
由奢入俭难啊!
得想办法把这镯子给弄碎了!
想着,不知不觉到了相国府外,楚宵琰嘱咐道,“让魏闲时刻跟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
苏浅浅恍恍惚惚下了马车。
她相信楚宵琰,他生有戒心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楚萧琰比她更了解容浔也为人。
既然不想她嫁给楚宵琰,却又主动撮合这门亲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回到相国府,她哪也没去。
记得原先她和方氏所居的下人房有一张石磨。
于是,就见苏家三小姐,将手腕放在石磨中间,推着石磨碾。
嘿,嘿,嘿……
石磨太重,她推得费劲。
小巷子里,相府家仆探头探脑,“三小姐是疯了么?她在碾自己的手!”
“谁知道,咱们别去触霉头,而今相国病倒,二小姐和少公子又离了家,这相府哦,谁还敢管她!”
苏浅浅磨了半天,大汗淋漓。
再看手镯,依旧是完好无损,拂去面上的灰,甚至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什么材质,这么硬!
她还没忘记,答应过玉川真人,要练五雷咒的。
运炁都被这玩意儿吸收了,她还怎么练!
此路不通,换一个法子。
她走出小巷子,正撞见偷窥的下人,他们见苏浅浅如同碰到了瘟神般,一个个尖叫着,跑得飞快。
“难道我能吃了你们?”
苏浅浅气头上,路过的狗都想踹两脚。
家仆一哄而散,反倒是有个娇小如侏儒的丫鬟,远远地候在不远处,战战兢兢地望着她。
看得出,丫鬟也对苏浅浅忌惮,但这会儿,却硬生生地杵在那里。
“有事?”苏浅浅问。
丫鬟“扑通”跪下,“奴婢翠雨,愿侍奉三小姐左右!”
嗯?
来了个拜山头的!
苏浅浅讶异,丫鬟补充道,“奴婢先前侍奉相爷,却因洒了墨,挨了板子,被贬去浣衣,三小姐不嫌弃的话,奴婢愿为三小姐当牛做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