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官印,破手环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也就是说,侍奉笔墨的丫头,犯了点错,就被贬职了。


    浣衣,扫地,值夜的都是苦差事。


    不止朝堂庙宇中,就是小小的相国府,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


    通常来说,会写字念书的,分位高一些,给主子扇扇风,布布菜,笔墨伺候……


    有文职工作,谁愿意去干粗活?


    苏浅浅仔细观察她双手,骨节浮肿粗大,指尖褪了皮,确实是常年浣衣的双手。


    “起来吧,带我去相爷书房。”


    苏浅浅不置可否,这京中之人,心眼子比四合村那些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多多了。


    谁知道,这丫鬟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来的,趁其不备捅她一刀!


    翠雨起身,走在前,不敢正视苏浅浅,也没多问。


    梨云台的书房内,暗红朱漆的书桌,椅子,书架,墙上挂着好些墨宝,应是苏茂业的杰作,笔迹龙飞凤舞,不拘小节。


    “门口守着吧。”


    她关了门,在书房里掌了灯,便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有没有什么奇闻杂记,记录着那种透明的球体,如果能找到,那么这手环估计也有眉目。


    上次闯天谕太着急,她没能去藏书阁溜达一圈。


    若有西瓜道人著作,最好不过了!


    粗略地在书架上扫了一圈,都是些诸子百家,历史通鉴,没点作用。


    拉开书桌的抽屉,只是些往来信件,以及相国鎏金龟纽的官印。


    对朝廷命官来说无比重要的物件,对苏浅浅而言却没多大用处,反正也没找见别的东西,有胜于无,先装起来再说。


    怪沉的……


    信件嘛,写得跟医生药方子差不多,看不懂,装起来再说。


    还有两本账目,一并收罗。


    “何人在相爷书房!”


    “我……我……”


    苏浅浅在屋里如火如荼地收刮,外头翠雨被侍卫呵斥,支支吾吾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


    “滚开!”


    侍卫掀开翠雨,就要夺门而入。


    苏浅浅缓缓拉开房门,望着牛高马大的侍卫,“怎么着,我进我爹书房观摩一番,有意见?”


    “三小姐,相爷有令,除了他,任何人不得入内。”


    “五雷咒!”


    苏浅浅抬起手,那侍卫吓得小腿一软,险些倒下。


    当然,她只是诈唬罢了。


    别说雷咒,就是指尖,连一丢丢火星子也没有。


    饶是如此,并不影响苏浅浅正常发挥,她指腹搓揉,乜眼道,“这次就放过你,若还多管闲事,小心我将你轰成渣!”


    侍卫扶着自己的帽子,怯意丛生,“是,是……”


    苏浅浅的威名,相国府谁人不知。


    翠雨跟着苏浅浅回到银月阁后,苏浅浅随意一指,“你就住这好了,不用去浣衣了,照顾我和我娘的饮食起居。”


    翠雨顺着她手指的厢房看了眼,“小姐,那……那是主子的厢房,奴婢……”


    “无所谓,反正房间多,空着也是空着。”


    苏浅浅浑不在意,顺着楼梯上了楼,想到了什么又顿住脚步,“咱们吃穿都不用相府的,问我这支银子就成。”


    翠雨望着她离开,觉得自己在做梦。


    相国府中,主子大过天,她们这种下人,哪怕是主子不要一块破布,都不敢染指,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


    三小姐,好像跟其他人不大一样。


    “娘。”


    苏浅浅上楼,吴氏正对着窗绣着女红。


    见着苏浅浅,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绣绷,绣绷之上是一簇合欢花,红白过度,很是细致。


    “这江南织线就是好,色泽饱满,韧性好。”


    方氏喜爱得紧,抚弄着合欢花道,“给你绣张帕子,等你嫁人时,就当嫁妆。”


    怎么又说嫁人。


    苏浅浅莫名地烦躁,喝了杯水坐过去,“娘,你说嫁人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


    这倒是把方氏难住了。


    当初进相国府,羡煞多少姊妹。


    本以为是一步登天,谁晓得却是万丈深渊。


    二十多年,她从未有一场喜宴,也从未得到个名分。


    失落在眼中越来越深,她拉起苏浅浅的手,“当然是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共度一生,白头偕老。”


    楚宵琰算如意郎君么?


    苏浅浅承认,像楚宵琰那样的人确实是人中龙凤,有权有钱,还有颜。


    可是,如果不是云宝,他们之间八成不会有任何交集。


    这会儿方氏又道,“感情,是相濡以沫,是非他不嫁,纵有千难万险,也要与他牵手。”


    “我懂。”


    苏浅浅闷闷地摆弄着丝线,“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这句好!”


    方氏笑道,“娘没点文墨,说不出好听的话来。”


    没有……


    苏浅浅细想,她对楚宵琰还办不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嫁妆您先给我攒着吧!”


    苏浅浅心浮气躁,将收刮来的官印,信件,账目,放在了银月阁。


    盐政之事还没下落,这会儿又多了个禁锢她的镯子。


    烦心事一重接一重!


    她磕过,用菜刀砍过,还用石磨碾过,但是这陶瓷的手环,硬得离谱!


    怎么办……


    苏浅浅咬着指甲,楼下却传来翠雨的尖叫声。


    糟糕!


    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另一件事。


    匆匆下楼,翠雨就在厢房门口,瘫软坐在地上,指着屋子里的东西,泪眼模糊,“三,三小姐,有怪物!”


    苏浅浅一拍脑门。


    完犊子!


    她忘了魏闲在银月阁,又领回来个丫鬟。


    “三小姐……真,真的有怪物,您瞧……”


    翠雨踉踉跄跄到她跟前,矮小的身子抖如筛糠。


    太可怕了!


    那屋子里有个九尺有余的怪物,他浑身长满青色的毛,皮肤黝黑,指甲有七寸那么长,黑漆漆的,形似弯刀。


    “别吵醒他。”


    苏浅浅从容到厢房前,将房门紧闭。


    魏闲虽是青僵,本性还是喜阴恶阳。白日里蛰伏,若无召唤,夜里方醒来。


    “三小姐……”


    翠雨见苏浅浅半点不在怕的,意识到什么,“那是……小姐养的么……”


    苏浅浅避而不答,只问道,“翠雨,你是诚心跟着我的,是吗?”


    翠雨木木地颔首。


    苏浅浅冷冷一笑,“不管你是不是,若生背叛之心,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她铺开黄表纸,一张净身咒落成,烧成灰兑着水递给翠雨,“喝下去!”


    老道张德富在此,定然悔青肠子,苏浅浅的净身咒,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