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蕴云一脸懵，她问，“什么时候找到的？什么背景？”


    吴为说，“我以为你知道的。江总没和你说吗？”


    杨蕴云说，“说什么？江城和你都没告诉我找到候选人了。”


    吴为考虑了下，还是决定这个坏人他来做吧，“高青平会回来做设计线副总裁。”更打击杨蕴云的是，他接着说，“高小姐下周一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


    杨蕴云试图微笑，但是她失败了。愤怒冲上头顶，她语气带着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我这一个月为了这个岗位见了多少候选人，花了多少时间？我还报了个口语班突击我的英语，你一声不吭任由我浪费时间？”


    吴为心里叫苦不迭，只得说，“我并不是任由你浪费时间，而是我也希望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他确实是希望杨蕴云能找到更合适的候选人，一个人力资源副总裁在公司要面对老板的前妻和老板的现任女朋友，有比这更复杂的关系吗？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狗血的局面需要他处理。


    杨蕴云强压下愤怒，“所以你和江城是什么时候决定要高青平回来的？下周一就要入职了，那不止一个月了吧。”


    吴为承认，“也就是一个月之前。”


    杨蕴云从吴为办公室出来，抬眼看到一脸看好戏看着她的陈碧。陈碧刚入职宇泰时是做高青平的秘书，这事她肯定一早就知道。这些人看她就像是看一个小丑吧？


    她冷静地走到工位，拿了手机走去后楼梯给许楠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声音颤抖，“楠楠，你有时间陪我去江城家收拾东西吗？”


    许楠语气紧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下楼，我在楼下大堂等你。”


    许楠坐电梯到一楼大堂，没看到杨蕴云，走出大堂在大楼外面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杨蕴云。她给杨蕴云打电话，“你在哪里，我没看到你啊。”


    “我在大堂。”


    许楠走回大堂，看到从36楼走到1楼，刘海被汗打湿，妆容哭花的杨蕴云。许楠上前扶住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蕴云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网约车司机到了，我们上车再说。”


    车还没到翠湖，许楠了解了全部事情经过。她并不劝杨蕴云先和江城聊一聊，她也很气愤。这事吴为一直和江城直接沟通，她也一点都不知道。如果她能早一点知道，她一定会提前告诉杨蕴云。


    杨蕴云在翠湖的物品很多，两人还没收拾完，江城回来了。他神情紧绷，对许楠说，“许楠，你先回去。”


    许楠看向杨蕴云，“云云，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杨蕴云说，“你在外面等我。”


    许楠走出去，关上门。十分钟后，杨蕴云拖着个箱子出来，江城在她身后对许楠说，“许楠，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许楠对他点点头，拖过杨蕴云的箱子，按了下行的电梯按钮。


    许楠在回杨蕴云小区的路上给梁彬发信息，“今天不用来接我了，云云这边有点事，我今晚留在她家陪她。”


    梁彬没问什么事情，只回，“需要我给你送洗漱用品过去吗？”


    “不用，我去买一次性的。”


    许久不回来，房子里地上桌上落了一层灰。杨蕴云催许楠回去，“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已经和梁彬说了，今晚就留在这里陪你。”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


    “至少让我帮你做完卫生，到处是灰，你怎么住？”


    许楠撩开沙发上罩着的白布，推杨蕴云坐下，“你先休息下，我弄完卫生就走。”


    杨蕴云看着许楠帮她擦桌子，拖地，换床上用品，打扫浴室，一直到许楠弄完，坐到她身边。杨蕴云说，“楠楠，对不起，连累你了。”


    “连累我什么？”


    “你今天帮我，可能会连累到你的工作。”


    许楠笑笑，“没关系，江城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如果他真的介意，大不了换份工作。”


    “你想聊聊吗？”


    杨蕴云摇头，“我还没想清楚。”


    “那你想喝酒吗？”


    杨蕴云又摇头，“我想要清醒冷静地想想。”


    许楠不出声了，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晚上9点的时候，梁彬给许楠发信息，“我在杨蕴云家楼下，我给你拿了换洗衣物。你下来拿。”


    许楠走出楼道，看到靠在车边的梁彬。他正望向大门，看到许楠后笑笑，从车后座拎了个旅行袋出来。


    许楠走过去抱住他，“谢谢你。”


    梁彬摸摸她的头，“谢什么，不是我该做的？”


    两人安静抱了会，梁彬问，“明天要我过来送你上班吗？”


    “不要，从滨江过来还要大半个小时，你早上多睡会，明天晚上来接我下班吧。”


    梁彬亲亲她，说好。


    梁彬开车走后，许楠拎着行李包上楼，推开门，杨蕴云问，“梁彬走了？”


    “走了。”


    “我刚点了啤酒和炸鸡，我要大吃一顿。”


    “不是说要清醒地想一想？”


    “想了，想清楚了。”


    杨蕴云选了个热闹的综艺节目做背景音，喝了半罐啤酒后，她说，“我想清楚了，我还喜欢江城，在我不喜欢他之前，我不会和他分手。”


    许楠点点头，这也是她对她和梁彬感情的想法。


    “工作我也要好好做下去，没有升职做总监之前，我不能离职。”


    许楠又点点头，工作比感情更重要。


    “但是如果江城因为你这次站在我这边为难你，我他妈也可以不要工作了，跟他死磕。”


    许楠一点都不担心这点，她相信江城的职业度。


    “如果江城介意的话，我可以申请转岗。我可以转去法务或者内审部。”


    杨蕴云想想，“你和陆振方合作过内审项目，转内审比较好。法务现在还在财务中心，你要向法务总监汇报，和江城隔了两级，内审总监直接向江城汇报，转去内审以后发展说不定更大。”


    “其实我有个想法，把内审和法务合并在一个部门，然后我去做老大。”


    杨蕴云说，“也行，怎么样也可以做到副总裁了。”她举起酒杯，“祝我们成功。”


    许楠和她碰杯，陈碧调来总裁办虽让她苦恼了一段时间，但也让她想明白她不可能一辈子做助理。


    啤酒喝完得时候，杨蕴云半醉，嘴里呢喃，“如果他好好道歉，这次我会原谅他。”


    许楠扶她到床上躺下，她的好友这么好，江城怎么可能舍得不道歉。


    第二天上班迟到了，许楠回到工位，看到江城的办公室大门开着。柳芽转头对她说，“我到之前江总就到了。他刚刚出来找过你。”


    许楠敲敲江城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江总你早上找过我？”


    江城示意她关门，待门关上，他问，“云云还好吗？”


    “挺好的，已经回部门上班了。”


    江城犹豫了下，“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在等一个诚恳的道歉。”


    江城和当初追杨蕴云的时候一样，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这一次不再拿着昂贵的礼物，而是带着杨蕴云喜欢的食物。


    第三天，杨蕴云放他进来，两人盘腿坐在小茶几前吃江城带来的宵夜。杨蕴云说，“公司需要高青平回来，你让她回来，我虽然心里会有点不舒服，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完全可以接受，但是你不和我说这件事才是我真正不能接受的。你觉得我是小气不讲道理的人？还是你觉得我不值得你提前和我说一声？”


    江城说，“我就是太紧张你，所以一直拖着，本打算周末就和你说的，谁知道你先知道了。”


    杨蕴云接受了他这个说法，“这次我原谅你，但是没有下一次，我不是离开你江城就活不下去的人。”


    江城苦笑，他就是太知道杨蕴云是什么样的人，一向果断的他这才斟酌又斟酌，错过了对她说的最好时机。


    高青平的入职和其他副总裁一样的规格，入职当天，所有的高管聚在江城办公室，办了个简单的欢迎仪式。许楠站在角落看江城给高青平介绍各位高管，两人的言语对话就如普通的上下级，彷佛曾经的夫妻关系并不存在。


    欢迎会结束后，高管们陆续走出江城的办公室。许楠替江城和高青平关了办公室的门让他们在里面谈话。不到十分钟，高青平打开门走出来。许楠和柳芽站起来喊高总。


    高青平走到许楠工位前，“Nancy，几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


    许楠微笑，“高总，您也和以前一样。”


    高青平看向柳芽，“你是新入职的？”


    柳芽说，“高总，我入职三年了。”


    高青平感叹了句，“是哦，我都离开公司四年多了。”她停顿了下，说，“Nancy，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协助。”


    许楠说，“高总，有任何需要协助的您随时找我。”


    高青平走后，许楠看到吴为几分钟之前亲自发的职通告。她到楼下咖啡店买了几杯咖啡，给了柳芽一杯以后，顶着沿路员工的眼光，拎着咖啡到人力资源部找杨蕴云，她将咖啡放在杨蕴云桌子上，“特意给你买的，摩卡，喝点甜的。”


    杨蕴云坐在靠椅上伸了个懒腰，插上吸管喝了口，说，“困死了，只能靠咖啡续命了。”


    “困？”


    “你以为我今天会不舒服？怎么可能？我早就想开了呀。”


    许楠笑了，“那我走了，你想想中午吃什么解解困。”


    杨蕴云跟着吴为去高青平办公室拜码头，hrbp和业务部门联系紧密，杨蕴云以后有非常多的机会与高青平打交道。


    杨蕴云认识高青平，刚入职的那两年，高青平每年都与江城一起出现在公司任何重大场合，两人看上去般配而恩爱。那时的她绝想不到两人会离婚，也想不到自己会和江城有牵扯。


    高青平面带微笑，请两人在沙发区坐下，自己坐到两人对面。她一身小香风的裙装，身材维持得很好。


    吴为先介绍杨蕴云给高青平，他说，“杨蕴云是我们部门高级hrbp经理，现在负责管理bp的工作。”


    高青平看向杨蕴云，她上身穿了件简单的七分泡泡袖的浅蓝色衬衣，下身是一条白色牛仔裤，全身除了手腕上的腕表没有其他装饰，她有些明白江城为什么喜欢她了。


    杨蕴云微笑着说，“高总，您好，设计线有任何人力资源相关的工作，您可以随时找我。”


    高青平说，“你好，现在就有个事情要麻烦你，我需要一个秘书。陈可可原来的秘书想要转岗做设计，我同意了。”


    杨蕴云翻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说，“高总，您对秘书这个岗位具体的要求是怎么样的？”


    高青平说了要求，还说了声辛苦你了。


    临走，高青平对杨蕴云说，“我们加一个微信吧，方便沟通。”


    杨蕴云回到工位，翻看高青平的朋友圈，没有设置多长时间可见，内容几乎是美食，看展和旅行，她很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江城没有给她点过赞，江城从不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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