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保慧满脸笑容地点头，”满意满意。”


    分完礼物，姐夫周安平回来了。


    他双手握住梁彬的手，“实在不好意思，本来打算去机场接你们的，临时又有工作。”周安平和许朵都在本地做公务员。


    梁彬笑，“没关系。”


    许朵和殷保慧叫几人吃饭。大圆餐桌上摆满了菜，除了平城特色菜，还特意给梁彬做了偏清淡的炒菜。


    周安平问梁彬喝不喝酒，家里准备了平城本地酿的度数不一样的白酒。许楠拦住她姐夫，“梁彬不喝酒的。”


    梁彬握住许楠的手，“我陪姐夫喝一点。”


    几杯白酒落肚后，梁彬捂住白酒杯口，“姐夫，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得醉了。第一次来，醉了不好。”


    周安平收回给他倒酒的手，“行，不喝了，多吃点菜。”


    许楠给他盛了碗汤，“喝点汤。”


    吃完饭，许朵和殷保慧在厨房洗碗。周安平说，“楠楠，你带梁彬去城墙上逛逛。现在过年，有灯展，很好看的。”平城是个古城，还保留着大部分古城墙和古民居。


    周博然叫，“我也要去。”


    “你没去几百次？”


    “我没和梁叔叔去过。”


    周博然被他爸妈强塞进车里，回他们市区的家了。


    许楠和梁彬手牵手去逛城墙。城墙高大雄伟，站在上面能看到下面民居的点点灯火。风景不错，就是风呼呼地吹过，吹得脸生疼。梁彬拉开临出门许楠强迫他换的厚羽绒，把许楠裹在里面，抱着走了几步，还是冷。


    两人互看一眼，牵着手跑回了家。


    年初一早上，殷保慧带着一家人去给许爸扫墓。许妈将大扎的冥币点燃，边烧纸边向许爸述说家里每个人的情况，“朵朵和安平一切都好，保佑他们工作顺利。然然今年又长高了，希望他健健康康好好学习。楠楠也好，今天带男朋友来看你了，保佑他们亲亲热热顺顺利利。”


    回去的路上，梁彬怜惜地看许楠，“你从来没说过你爸爸是怎么去世的？”


    “车祸，当场去世。虽然我爸去世得早，我妈和我姐从来没让我受过一点苦。”


    梁彬摸她头，“我也不会让你吃苦的。”


    回到院子吃过午饭，许朵和周安平将自动麻将机插上电，喊梁彬打麻将。


    梁彬将许楠按在桌前坐下，“你来。”


    许朵嫌弃许楠，“不要她，她打牌慢得不得了。”


    “我才不想完，你们四个人玩，我和周博然玩。”


    许楠带周博然去超市，拎着两个大袋子回来。她买了一大袋烟花，和周博然在院子里玩仙女棒。


    许朵看着院子里的两人，“两个大傻子，白天玩烟花，什么都看不到。”


    梁彬看向窗外，许楠一手拿一个仙女棒转得正开心，笑了。


    仙女棒熄灭了，又点上继续转。许朵受不了，打开窗户朝外喊，“你们就不能忍一下晚上再玩？”


    许楠故意，“不能，我就要现在玩。”


    周安平喊许朵，“快点回来，该你出牌了。”


    许妈说许朵，“由着她吧，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喜欢和你对着来，故意惹你。”


    “都是你惯出来的。”


    “怎么是我惯出来的？你没惯？”


    许朵不出声了，现在想惯也惯不到了，山长水远的。她看向身旁的梁彬，她问许楠梁彬家人的情况，许楠说得简单，只是说了下他家里有哪些人。再问到梁彬跟她回平城过年，他家人会不会有意见，许楠只说梁彬跟家人说过，他家人没意见的。目前来看，这人还不错，自己能做自己的主。


    过完年梁彬和许楠回到花城，平常到家打扫卫生的阿姨回老家还没有回花城，两人合力把家里打扫了一番。到吃晚饭的时候，梁彬说梁恒的老婆生了，生了个儿子。


    “你不去医院看看？”


    “吃完饭我去医院看看。”


    梁彬没叫许楠和他一起去医院，许楠也没提出要一起去。梁彬到妇幼医院，找到潘巧琴的病房，梁恒和吴秀红刚好都在。


    吴秀红迎上来，“阿彬来了，快来看看孩子。”


    梁恒和潘巧琴还介意梁彬不给分红的事，不咸不淡地喊了声哥，梁彬应了。他靠近婴儿推车，看里面粉红色的婴儿，才出生几天的时间，看不出长得像谁。


    吴秀红与他站在一起看，说，“你看阿恒老三都有了，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女朋友给我们见见？外省人就外省人，赶紧结婚生孩子，那女孩子多大年纪？年纪大了不好生孩子的。”


    梁彬说，“过段时间吧，你别抄心我。”


    梁彬问梁恒，“我听大姐说，你打算和人合伙开个面料档口？”


    “是啊。”


    梁彬只说，“好好做。”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大红包递给潘巧琴，“这个给你和宝宝。”


    潘巧琴接过厚厚的红包，说了声谢谢哥。


    再也无话可说，梁彬摸摸宝宝的被子，与几人道别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许楠正在挑选第二天上班要穿的衣服，她问他，“你弟妹和小孩怎么样？”


    “都挺好的，阿妈也很高兴。我先去洗澡。”


    许楠把衣服放在卧室的长沙发上，钻进被窝，花城这几天降温，气温只有几度。她催梁彬，“你洗快点，被子里好冷，等你回来暖被窝。”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许楠痛苦地梁彬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就是不想起。梁彬一把按住她，“还想不想去上班了？小心让你一早上下不了床？”


    许楠故意在他某个敬礼的地方摸了一把，起床上班。她特意选了件宽松高领红色毛衣，今天要和柳芽陪着江城到各个楼层派利是。


    到人力资源部，江城径直走到杨蕴云桌旁，递给她一个利是，“新年好。”杨蕴云面色淡定，接过红包，说“江总，新年好。”


    许楠走在江城身后，对杨蕴云笑，“我给你带了酱牛肉。”


    新年开工后一周，工作氛围仍然松松散散的，人力资源部选了这个时候去邻市温泉酒店团建。


    团建结束后一周，有高管找许楠打探，“听说江总参加了人力资源部的团建，如果我们部门也邀请江总参加，他会不会答应？”


    “你们部门什么时候团建？什么项目？要不我帮你问问江总？”


    高管笑笑，“算了，江总时间宝贵，还是不浪费他时间。”


    许楠事先并不知道江城参加人力资源部团建，但现在她听说的还不止于此，公司有小道消息，那晚有女人进了江城的总统套房。事情越传越邪，进江城房间的女人从酒店前台变成人力资源部的女员工。


    人力资源部女员工被无聊的员工一个个分析，突然就有人爆料说那个女人是杨蕴云。一个自己的老板，一个自己最好的朋友，许楠直觉这不是真的。她做江城的助理五年多的时间，虽说不能了解这个人的全部，但对他人品是有信心的。江城从不让她处理他私人的事情，但从蛛丝马迹中，她能感觉到江城私生活很干净。


    杨蕴云就是单纯直接明朗的小女孩，若说她会爬老板的床，打死许楠都不信。


    于公她有义务将此事汇报给江城，因为流言已经对江城个人声誉有影响。在向江城汇报之前，许楠先约了杨蕴云晚上一起吃饭。


    还是上次庆祝杨蕴云晋升的小龙虾店，小龙虾过季后，店里卖烧烤。简易的木板桌上放了加麻加辣的烤串，还是十罐啤酒。


    许楠喝了一大口啤酒，直接说，“云云，我有个事情问你，你不要介意。”


    “那个人是我。”


    “什么？”


    “你想问进江城房间的人是不是我？对吧？那个人是我。”


    “江城强迫你的？”


    杨蕴云摇头，“他没有强迫我。”


    “你说实话，他如果没有强迫你，那你去他房间做什么？你们在谈恋爱？”


    “是啊，我们在谈恋爱。”


    许楠眼睛蹬圆，嘴巴微张，半天回不过神。


    杨蕴云问她，“楠楠，如果真的是江城强迫我的，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陪你去告他，就算告不到他，我也会马上辞职。我不能跟着这种人渣工作。”


    杨蕴云笑着揪她脸，“我们真地在谈恋爱。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你不要生我气。”


    许楠两手掰开杨蕴云捏她脸的手“云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实话，你真的和江城谈恋爱，认真真诚谈恋爱的那种？”


    杨蕴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许楠转身拿过啤酒大喝一口，如释重负。


    “你没生气吧？”


    “生什么气？朋友之间也不是什么都需要跟对方说的，我和梁彬刚开始在一起，我也没跟你说。”


    杨蕴云让服务员又上了五瓶啤酒，打开一瓶，碰碰许楠的酒瓶，一口气直接干了。


    许楠喝到醉眼朦胧，只留一丝清醒，正要打电话给梁彬问他什么时候到，就见他走进餐厅。梁彬看桌上和桌下的空酒瓶，“全是你们俩喝的？”


    许楠撒娇，“对啊，厉不厉害？”


    梁彬买完单，转身就看到江城。两个男人互相点头致意，抱起各自女朋友开车离去。


    梁彬直接将醉鬼许楠抱到主卧浴缸里，她在车上睡了一觉，人是清醒了一些，此刻理智出走，感性占据整个大脑。她握住正给她卸妆的梁彬的手，“你还会给女人卸妆，你肯定交过不少女朋友。”


    梁彬换另一只手用卸妆棉擦她脸，逗她，“你要我一个个数给你听吗？”


    她挥挥手，“无所谓，往事不可追。可惜，我没在遇见你之前多谈几次恋爱。”梁彬狠狠擦了一下她的脸。她啊呀一声，抱怨道，“你劲小点。”说到谈恋爱，她又想到杨蕴云，“云云和江城在谈恋爱你知道吗？”


    “我知道。”


    她静静地发了会呆，叹气，“我担心云云吃亏，地位权力都不对等，唉，算了，江城长得也还行，就算没结果，有个和霸总谈恋爱的经验也不错。”


    梁彬给她洗头，这人当初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也抱着这人长得不错，和他谈个恋爱也不错的心态？


    许楠第二天晚了两个小时到公司，结果上班一向准时的江城也还没到。午餐后江城才到公司，汇报完常规工作，许楠组织语言，“您知道公司最近在传您和杨蕴云的流言吧？”


    江城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公司知道您离婚的只有几个董事和我，可能还有您和高总的几个亲戚知道。”


    许楠没接着往下说，但江城懂了，“你叫吴为和祝晓晴来见我。”祝晓晴是市场部总监，管理着公司公关、品牌形象和媒介等部门。


    在不知道江城已经离婚的员工眼中，江城现在是出轨男，杨蕴云则是小三。先不说这对杨蕴云是多大的名誉伤害，对于江城和宇泰的形象，也有不小的影响。


    许楠不知道江城和吴为，祝晓晴谈得情况怎么样？但是一周过后，江城和吴为都没有任何反馈，流言越演越夸张，说杨蕴云不仅找过江城，甚至找过吴为。


    似乎将一个女人，特别是长得还不错的女人说成是□□，会无形中取悦部分男人女人。


    许楠和杨蕴云外出午餐，杨蕴云表现得彷佛没有受流言一点影响，除了她对服务员说水煮肉片要加麻加辣。


    许楠欲言又止，最终开口，“公司那些流言越传越离谱，你知道吗？”


    杨蕴云夹了块满是辣椒末的肉片，一口吃下，辣得流汗，“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已经提醒过江城，他找吴为和祝晓晴谈过，可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杨蕴云点了几下手机，递给许楠。是一张图片，江城和高青平的离婚证。


    许楠将手机递回给她，“你打算怎么做？”


    “我给江城两周的时间，他要是不说明此事，我直接将离婚证和事情经过发在朋友圈。”


    “你怎么会有他离婚证照片？”


    “他当初追我发给我的，我要是没看到这个，怎么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我也是有道德底线的。”


    许楠放心了，杨蕴云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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