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许你死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这个念头一出便久久地盘旋在心头,再也无法消失。


    夜晚如约而至。


    房间外面天寒地冻,房间里面却是热意滚滚。


    傅岑景抬起汗湿的面颊,曜黑的双眸牢牢锁住身下的温宁。


    温宁仰着纤细修长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微微喘息着,吐气如兰。


    和平常的她并无不同。


    只是她平素那双总是失神微合的眼眸今晚却睁开了,漂亮的眼眸微弯起,漾着细碎的亮光。


    像是在想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事情。


    傅岑景受不了她此时飘忽的心思,惩罚性地狠狠顶了她一下。


    温宁瞬间回神,眸子里也不自觉地闪过痛色。


    她雪白的面庞被傅岑景捏住。


    “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走神。


    温宁丝毫不恼,盯着眼神阴鸷的傅岑景甚至露出了许久未出现的甜美笑容。


    “当然是在想让我开心的事情啊。”


    微红眼尾冶丽勾人,尾音上扬,像一只漂亮神气的猫。


    傅岑景沉了沉眼眸,没再继续追问,吻了上去。


    一切都结束后,他放下昏昏欲睡的温宁,去了浴室冲洗。


    自从那天过后他夜晚就没再和温宁同床共枕,结束后都会到另外的卧室休息。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羞辱温宁:她,只不过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罢了。


    但温宁却并未放在心上。


    等到浴室里的水声彻底停歇,房门被关上后,温宁才睁开眼。


    身体虽然很是疲惫,但此刻的她精神却是无比亢奋,强撑着起了床,赤身裸体地朝着浴室走去。


    宽敞的浴室里有一个可容纳两个人的浴缸,温宁将水温调到令她感到舒适的温度后便打开了莲蓬头。


    温热的水瞬间源源不断注入洁净的浴缸。


    听着出水的声音,她愉悦地弯起嘴角。


    她盘腿坐在地上,耐心地等待着浴缸里的水注满。


    她脸上带着笑,将一只手放进了浴缸,轻快地撩着水花,甚至还轻轻哼起了歌。


    这首歌是她少女时期最喜欢的,那时候放学回家她总是喜欢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听着这首歌一边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她哼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只是安静地坐着,侧脸苍白姣好。


    时间过去得太久,她忘了歌曲的调子了。


    水已经将浴缸填满,甚至漫了出来。


    温宁察觉到了,连忙关掉了莲蓬头。


    她看了一眼浴缸里盛满水的浴缸,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起身走到浴室墙壁的镜子前。


    朦胧的热气扑散在镜子前,她肌肤嫩白,稍微使点力气就能够在上面留下印迹,这段时间以来,傅岑景的不加节制早已使这具纤细莹白的身体上斑驳不堪,新的叠着旧的。


    看上去并不美观。


    温宁注视着镜中,也微微拧起了眉,这样去死,也未免太狼狈了吧。


    她有些无厘头地想:要是警察到时候调查起来,不会以为自己是被傅岑景逼死的吧?


    温宁想到这个结果,笑出了声。


    她倒不是开心于让他陷入麻烦,说实话,她对傅岑景一点怨恨都没有。


    恨人是很耗费心神精力的,她恨的人太多,他还排不上号。


    她想,要不去写个遗书,声明自己是自愿赴死的。


    但认真想过后还是放弃了,算啦,别人的遗书一般都是留给牵挂的家人或者交代自己放不下的事情。


    她现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什么牵挂。


    就不写了吧。


    这样想着,她便走到浴缸前,伸出脚迈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淌过身体,十分舒服。


    温宁满足地喟叹一声,真不愧是自己想了一晚上的死法。


    她从头脑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便兴奋起来了,站在阳台上甚至就想立刻跳下去。


    但又想到二楼的高度,一下就摔死的可能性不大,她便悻悻地收回了跳楼的想法。


    等到晚上跟傅岑景上床时,她才一下想起这个在浴缸里淹死的死法。


    又方便又美观。


    所有的事情都思考完毕,温宁闭起眼睛,松开扶住浴缸两侧的手,缓缓下沉。


    一秒、两秒、三秒……


    难受的窒息感与胸腔的闷痛感接踵而至,无形的逼迫着她将身体露出水面。


    但她只是默默忍受着,继续躺在浴缸底部,屏息着,十指收紧。


    再忍忍,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越加浓密的窒息感逐渐将她吞没,她因难受而紧攥的手缓缓松开。


    结束了,她沉在水中的面庞皎白纯美,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面对死亡的笑。


    但就在这最后时刻,浴室门被砰的一声大力踢开,一个身影飞奔过来将她从浴缸里拽了出来。


    两个人都一身水,湿漉漉地坐在地上。


    温宁剧烈地咳嗽着,乌黑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面上,睫毛上的水珠一滴滴滑落。


    傅岑景想起刚才她静谧地躺在浴缸里的场景,只觉头皮发麻,如坠冰窖。


    连声音也不自觉颤抖了瞬:“你……刚才是想寻死?”


    他看见那一幕的时候,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精心酝酿的寻死计划就这样被他强硬中断,温宁罕见地生了怒,只恨恨地瞪他一眼,并不回他的话。


    烦死了!


    而傅岑景则显得很是激动,扶住她的肩膀,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你说呀,是不是!”


    温宁被他逼问得没有办法,没好气道:“你不都看见了嘛,还问什么。”


    傅岑景瞬间放开了手,怔然地盯着她,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纷呈……


    甚至……温宁居然觉得他在发抖。


    他一直保持着呆立的姿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黑发半湿。


    温宁觉得他像个木头一样好生无趣,便站起身裹好浴巾朝外面走去。


    她打了个哈欠,眼中困倦之色明显。


    横竖今天是死不成了,睡一觉起来再说吧。


    但还没等她走出浴室,她便被身后追来的人强硬地转过身。


    男人按住她的肩膀,黑眸灼灼:“你不许再寻死。”


    他紧紧盯着她,眼睛用力到泛红:“听见了吗?我不许你死!”


    “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