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偶遇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只是当他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纯良胆怯得如同一只小鹿的女孩时,刚才的念头一下子就消失了。
肯定是他的错觉。
“对了,伯父伯母,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了些薄礼送来。”
说着,他提起放在一边的几个袋子递过去。
给温雅的是几件国外设计师的手作长裙,给温健华的是明清时期的一些古画字体,给方慧琴的则是一些玉器首饰,成色透亮极好。
傅岑景没有预料到温宁的存在,事先也没有专门准备礼物,但礼貌教养并不允许他略过,沉思片刻,他眉头舒展,从怀里拿出一个精巧的蓝色盒子。
“事发突然,也没有特意准备礼物,温宁,你看看喜欢吗?”
温宁打开盒子,一枚精致小巧的纯银发卡映入眼中。
发卡是弧度流畅的羽毛形状,很薄很轻巧,顶端是一只振翅欲飞的淡粉色蝴蝶,做工精细繁复,蝴蝶身上还别出心裁地点缀了两颗碎钻。
“真好看。”
温宁脸上绽出惊喜真切的笑容,抬眸时晶眸闪亮:“谢谢姐夫,我很喜欢。”
这个称呼让傅岑景一愣,而一旁的三人尤其是温雅更是喜不自胜,佯装恼怒:“哎呀,你这丫头,尽乱说话。”
众人笑成一片,其乐融融。
温宁看着他们,亦是露出天真无知的笑容。
希望能一直这么笑下去呢。
在温家用完晚饭,傅岑景本打算立刻动身回家,但是温健华和方慧琴都极力邀请他在家住几天,多陪陪温雅。
推辞不开,想着不久后就快订婚,他却对自己的未婚妻和岳父岳母一家人知之甚少,确实不太合适,于是他就答应了。
温家房间众多,但是安排给他的是众多客房里最大最豪华的一间,傅岑景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就看见柜台上的手机消息。
温雅:岑景,可以来一下我的房间吗?我有东西给你。
“你来啦?”
温雅打开门,看见这张俊美出尘的脸惊喜道。
“进来吧。”
这么晚了,傅岑景心里疑惑到底有什么事,就跟着她进去了。
温雅也是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睡裙,看上去娇美可人。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盒子递给傅岑景:“这是我前些天逛街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就想买来送给你。”
傅岑景打开来,是两枚镶着宝石的袖扣。
他平静地接过,他一直都不用这种款式的袖扣。
“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温雅声音羞涩。
两人不过一米多的距离,离得这么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刚沐浴完清爽好闻的香气,而且他褪去了白天穿的西装,只穿了一件黑色浴袍,宽厚结实的胸肌都隐隐约约。
温雅心跳如擂,这个优秀的男人就要成为自己的了。
“时间不早了,谢谢你的礼物,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走!”温雅贪恋与他共处的时光:“要不要在我房间里坐会儿,我想和你说会话。”
一丝了然与嘲讽从傅岑景眼底划过,她要真想送为什么白天那么长时间不送给他,非要等到夜晚时大家都入睡了才把他叫到房间来?
原本以为豪门贵族的千金不会做这些不入流的事,却没想到……
心里那点仅剩的好感降至为零,傅岑景冷声拒绝:“很晚了,我回房间休息去了。”
着急的温雅想要伸手去挽留,他却径直快步走出房间,温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极富礼貌修养的傅岑景却连头都没有回。
对面的房间,温宁咬着棒棒糖,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眼里的笑意点点扩散。
看来她这个未来姐夫和姐姐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呢。
接下来的两天,傅岑景都待在温家。
尽管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书房处理工作,但温雅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
傅岑景对此十分不适,脸色愈发冷然。
好在第三天,温雅身为温氏企业的项目总监不得不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而傅岑景也打算下午就离开温家。
天色雾濛,傅岑景穿着简单轻便的运动装慢跑在小路上。
离温家不选就有一条静寂的山间小路,小路一直延伸到后面的山峰上。
傅岑景身体素质好,平素也经常锻炼,早起习惯晨跑,因此没有告诉温家任何人就出来跑步放松了。
他慢跑到路的尽头,山间有一条小路径直蜿蜒而上,两旁的树木翠绿繁茂。
傅岑景泛起游玩之心,顺着小路向上走去。
这座山不大,平常偶尔也会有住在附近的富人来这边游逛,所以山林间也没有安全隐患,傅岑景只用了半个小时就爬到了山顶。
此时太阳也逐渐升起来了,没有刚才行路途中树木的掩映,耀眼的余晖洒在平旷的土地上,伴随着清新凉爽的风,吹走了运动后的疲惫倦意。
傅岑景注意到一百米开外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粗壮,亭亭如盖。
枝条上还挂着许多红色布条,随风摆动。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原来这是一株许愿树,布条上面的都是用笔写下的愿望。
傅岑景突然瞥见一抹浅蓝色的女孩裙摆。
走过去看见那道熟悉纤瘦的背影,他不禁道:“温宁?”
少女一回头,正是温宁。
“姐夫,你怎么在这儿?”
温宁像是被他的出现吓了一跳,圆润乌黑的眼珠瞪得圆圆的,她皮肤又白,看上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十分可爱。
傅岑景笑了:“我出来晨跑啊。”
“哦……”
温宁将手里的红色布条攥在手里,极力想隐藏,傅岑景看见她的小动作,心里更觉好笑,故意逗弄她:“你呢?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她脸瞬间红了,不敢看他:“啊……我也是来、来晨跑的。”
她白嫩如雪的脸颊粉扑扑的,在金色的阳光下更加动人。傅岑景心里一动,不忍再逗她,柔声:“需要我帮你挂许愿条吗?”
温宁抬起眼眸,看了看那高高的树枝,又看向一米八五的傅岑景,轻轻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红布条放在他手里。
她跳起来都够不着的树枝,傅岑景只需要轻轻一拽就下来了,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将布条系在枝条上面,其上的字体一点点映入眼帘——
我希望我的病快点好起来,不要再拖累别人。
傅岑景愣在原地,耳边是温宁小声闷闷的声音:“我知道,我生了很难好的病,忘记了所有,不能随便出门,要定期去医院检查。”
“爸爸妈妈和姐姐虽然嘴上不说,都对我很好,但是我始终知道,我一直是个拖累。”
温宁眼睛都红透了,还露出笑容:“所以啊,我就想保佑我快点好起来吧,这样我们全家都会更轻松一些。”
傅岑景在温家这两天,已经知道了温宁的情况,原先对她也只是对普通人的同情,现在他的心中却升起了一大波怜惜,还有一种他无法说清楚的情绪。
他摒弃了原先的那根枝条,拽了一根更高的,细心仔细地系好:“一定会实现的。”
都说布条系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被看到实现。
两人慢慢走下山。
也许是因为刚才说相处,温宁褪去了初见的羞涩胆怯,一路上都在跟他说话。
“其实,许愿最灵的是凤鸣山,我以前也去过的。”
“你知道吗?我好久都没有这样出来玩了,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
……
傅岑景之前并不喜欢别人在耳边细碎地唠叨,但此刻少女柔细好听的声音回响在耳畔,他心里竟然一点都不烦躁。
反而说不出的愉悦。
二人走在山间蜿蜒的小路上,石板路被清晨的草木露水浸湿,有些地方还有青苔。
“啊。”
傅岑景回头,就看见温宁坐在地上,裙子跌脏了一大片。
“没受伤吧?”他连忙俯下身将她拉起来。
温宁摇了摇头。
傅岑景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叮嘱道:“地上很滑,注意点。”
“嗯。”
又走了几分钟,傅岑景注意到温宁走得过于慢了,他走到温宁面前。
“怎么了?”
温宁还是摇头。
他的目光自她隐隐透出冷汗的面颊掠过,而后径直蹲下身,撩起她的裙摆——
红肿破皮的脚踝赫然显露。
她皮肤本就白,配上这伤就更加触目惊心了。
果然,傅岑景蹙眉,抬头望她:“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温宁咬着唇,不说话。
傅岑景心里叹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他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下去。”
“啊……这样不好吧?”
他却一反常态地强势:“我背你。”
温宁磨蹭着上了他的背。
傅岑景的确是没抱任何杂念,但当温宁嫩滑的手臂环在他脖颈上,背上贴上清香柔软的身体时,他额上的青筋却跳了跳。
正常的生理反应,他这样安慰自己。
而在他身后,温宁则将他粗重的呼吸和逐渐发烫的身体都全然尽收眼底,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掩盖眼里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