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女佣带着温宁上楼。


    “夫人和大小姐啊,听说您可以回家,可开心了,连忙吩咐我把这间房收拾出来,还添置了好多东西。”


    她一路说,温宁却只是怯怯地跟在身后,一副害怕生人的样子。


    房门打开,精致漂亮的房间映入眼帘,淡粉色的墙壁,层层纱幔的公主床,梳妆台,阳台,还有一个装满了各种崭新布偶的置物架。


    “喜欢吗?这些东西可都是——”


    女佣正要大言这些东西的珍贵,回头却看见温宁坐在床上对怀里的娃娃道:“小小,这以后就是我们的房间了,好漂亮啊,你看。”


    女佣面上并没有多少惊愕,脸上反而浮了然:果然是个时疯时呆的,看起来是又犯病了。


    这一对比,温宁手里的那个破旧又棉花四溢的布娃娃瞬间就显得更加不堪了,女佣见状也上前,想要拿下她手里的布娃娃:“二小姐,这个娃娃烂了,我帮您扔了吧。”


    “不要。”


    温宁摇了摇头,紧紧抱着娃娃不松手。


    女佣脸上堆起的笑僵了一瞬,笑容淡了点:“我去给您拿洗好的衣服。”


    转身时,温宁却轻声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背着身,她也懒得维护表面功夫,声音冷了几度:“范敏。”


    关了门,女佣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来监视这么一个白痴!


    暖黄明亮的灯光倾泄了一室,显得屋里的种种布置更加诱人好看。


    也是,她的表面功夫一直都是不错的。


    温宁从绵软的大床上站起身,走到朝外的窗户前,拉开有蕾丝边的窗帘。


    当看见一百米开外的那个亮着灯光的卧室时,温宁缓缓笑了。


    看来这个房间还真不错。


    温雅洗了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温宁的归来和今晚上的一系列插曲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


    虽然心里清楚她一个半疯的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但是自从温宁回来,她就一直心慌不安,觉得会出什么事。


    她有些恍惚地打量自己的卧室,装潢豪华采光良好,面积是客房的三倍,足足有两个衣帽间。


    刚来温家时她只能怀着羡慕好奇的心情想着这间卧室里有什么东西,因为霸道又厌恶她的温宁从来不许她进房间,直到五年前温宁被强行送走,这间房才属于自己。


    而温宁才刚到家,在父亲的一句话之下,这个“属于”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不,不会的,温雅烦躁地闭上眼,努力回想母亲平日里劝自己的话,在心底安慰自己。


    湿漉漉的头发还没吹,水珠落在手臂上,温雅这才心不在焉地拿起电吹风。


    吹到一半,正当她不经意间抬头往窗外一瞥,正对上对面卧室里温宁披散着长发穿着白裙毫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嗡嗡作响的电吹风蓦然坠地。


    温雅被吓得下意识地闭眼,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等她再睁眼看去的时候对面却空无一人,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但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吓,她心跳如擂,按捺不住冲出房间径直向着温宁卧室走去。


    等到逐渐靠近,温雅才放轻脚步,轻握住门把手悄无声息地打开门。


    床上躺着的女孩呼吸恬静,睫毛卷翘无害,手里还抱着那个破旧的布娃娃。


    当温雅看见她身上那件淡黄色睡衣时,心才终于放下来。


    看来真是她太过紧张出现幻觉了。


    等到那声微不可察地咔哒关门声响起,温宁才弯起唇角。


    手在被窝里轻抚她刚换下来的睡裙。


    翌日,阳光灿烂,是一个大晴天。


    温家客厅里,温宁、温健华和方慧琴都坐在饭厅里用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用到一半时,温雅才从楼上下来。


    “姐姐早安。”


    温宁一边不甚熟练地往面包上抹奶油,一边朝她露出羞涩美丽的笑容。


    少女的容颜无可挑剔,轻轻笑起来更是清艳不可方物,譬如沾染了朝露的玫瑰花。


    温雅本懒得理她,但又瞧见温健华的目光,只好敷衍道:“早。”


    她落座后,温健华才盯着她不悦道:“你昨晚干了什么,今早上这么久都不起来,我们都用完一半了才来。”


    温健华为人古板专权,最讨厌有人忤逆反对,她们母女刚进温家时没少利用这一点让温宁与温健华争吵。


    温雅立马知错了一般垂下头解释:“昨晚睡得不太好,一直睡不着,所以今早就迟迟没起来。”


    她当然没有说真话,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明明已经安了心,回去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面都是一个白裙子的女鬼伸出手向她一步步走近,吓得她惊叫连连。


    温健华听了,神色缓和稍许:“失眠就去开点药,别久病成医了。”


    “对了,岑景说他等会就到我们家来拜访,你一会儿吃完饭了去收拾一下。”


    刚说完,恹恹的温雅瞬间就像被注入了精气一样:“真的吗?他会过来?”


    “嗯,”温健华对这傅氏这位年轻有为的继承人十分赞赏佩服,这桩婚姻也是喜闻乐见,叮嘱道:“就快订婚了,你们要好好培养感情。”


    温雅喜不自胜地应下,草草用过早饭就上楼打扮去了。


    温宁将目光从她欢欣愉悦的背影上收回,继续小口地抿着米粥。


    “姐姐就快订婚了吗?”


    “嗯,”正在看报纸的温健华指着版面上的人道:“就是他。”


    这是本市的财经日报,上面印了一张照片,西装革履,俊美无俦。


    硕大的标题:傅氏总裁傅岑景身价过十亿


    方慧琴看到报纸,心里更加满意这个未来女婿,笑道:“你就快有姐夫了。”


    “真好。”


    温宁轻声应道,凝眸看向报纸上的人,唇角弯弯。


    黑色锃亮的迈巴赫平稳行驶。


    豪华的车厢内,男人身着黑色手作西装,无一丝褶皱,白色里衬上的袖扣熠熠闪亮。


    眉如刀裁,俊美深目,鼻梁优越挺直,薄唇紧抿。


    “还有多久路程?”


    司机回:“大约十五分钟。”


    手机振动几下,他垂眸看向屏幕,而后将车厢挡板升起,按下接听键。


    “爷爷。”


    那头传来年老而依旧精神瞿烁的声音:“岑景,到温家了吗?”


    傅岑景沉声道:“快到了。”


    “嗯,那就好。”


    “你和温家小姐相处得怎么样啊?”


    傅岑景垂下眼,声音平缓无波:“一切正常。”


    那头静默稍许,才响起傅老爷子语重心长地劝诫:“岑景,你自幼便懂事聪颖,哪一方面都是出类拔萃,为商更是天赋异禀,所以我才会把整个傅氏交到你手里。”


    “你如今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温家千金是个合适的人选,而且温家与我们产业互补,这对两家集团今后的发展也是有利的。”


    傅岑景声音很平静,并无任何不满:“我知道,爷爷。”


    他无心于情爱,对今后的妻子更是不报任何期望,要是婚姻能够让傅氏更上一层楼又有何不可?


    车子驶进温家。


    傅岑景一下车,就看见已经等待多时的温雅。


    “岑景,你怎么来了呀?”


    温雅贪恋地看着他的脸,多日不见,他似乎又俊美了。


    傅岑景的视线径直略过精心装扮的温雅,不曾停留片刻。


    “我想来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温雅脸通红:“他们在家里等你。”


    傅岑景点头,顺便吩咐随行的人将他带来的礼物拿进去。


    会客厅里,方慧琴和温健华与傅岑景相谈甚欢,温雅则乖顺地坐在一边,时不时地抬头偷看傅岑景。


    一副含羞带怯又满怀欣喜的模样。


    “不知道你们看过那道协议,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温健华沉默不语,而方慧琴则飞快道:“没问题的,我们都同意。”


    “将小雅交给你,我也很放心。”


    她是越看这个年轻人越顺眼:有魄力手腕,一表人才,说话得体又不失对长辈的谦恭。


    与那些等闲豪门子弟根本无法比,她是无论如何也要为女儿守住这桩婚姻的。


    温健华听了她的答复,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二楼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随后是女佣有些大的惊呼声:“哎呀,二小姐,你怎么把老爷最喜欢的青瓷瓶弄碎了?”


    傅岑景皱眉,疑惑地看向方慧琴与温健华:“二小姐?伯父伯母,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有一个女儿?”


    方慧琴与温雅不想让他知晓温宁的存在,因此方慧琴早早地就吩咐女佣将她带上楼,可不知怎么的,她却跑出来,还弄碎了花瓶。


    温健华则道:“二女儿几年前生了病,一直在医院,现在好点了,就把她接回来了,昨天才到家。”


    说着就高声道:“宁宁,下来吧。”


    傅岑景淡淡地看过去,视线顿住。


    少女身形纤瘦,乌发浓黑顺直,穿着一件长至脚踝的白裙,裙角随着下楼梯的步伐轻轻摇摆。


    而她的面容也一点点展露出来:细密整齐的刘海,白瓷般的小巧脸庞,唇瓣玫红。


    与她那双浓密睫毛下的清润眼眸对视时,傅岑景心里没来由地一悸。


    温宁小心翼翼地走到众人面前,睫毛濡湿:“对不起……”


    “没事没事,”温健华对这个刚回来的女儿很有包容心,面上丝毫不见愠色,安慰道:“弄碎了就碎了吧,岁岁平安嘛。”


    “对了,宁宁,这个哥哥啊,就是你未来的姐夫。”


    温雅听了,面上飞起薄红,而傅岑景则面色不变。


    他已经调整好了原先的异样,温和地看着这个柔弱美丽的小姑娘,伸出手:“你好,我叫傅岑景。”


    温宁看他一眼,才怯怯地伸出手,声音细弱好听:“你好,我叫温宁。”


    宽厚修长的手与白皙的手轻轻交握,稍触即分。


    傅岑景收回手,却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微凉柔软的指尖似乎在他手心里轻挠了挠。


    酥痒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