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礼物
作品:《重生后渣男全都说爱我(修罗场)》 “周路易,你和我出来一下。”
一下课,岑今就忍不住要把周路易拉出去问个清楚。
周路易惊讶于岑今对他没来由的热情,甚至忘了和她对着干,难得垂着头,乖乖随岑今拉着他的手臂。
她的手软软的,却很白,正好在他的手腕上环一圈,远远看去,仿佛两个相扣再也分不开的圆扣。
两人难得的和谐。
甚至……看起来有些亲密。
看得张于辰浑身难受。
几乎是本能反应:张于辰作怪地守在自己靠近走廊的座位上,长腿一伸,身子往后靠,假装伸懒腰,实际上却是想拦住他们的去路。
岑今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其实当时张于辰和周路易才是同桌,但周路易的大名实在如雷贯耳——听说高一他大概谈了能有十个女朋友。
更绝的是,每个女朋友似乎都小有来头。什么校花啊、大姐头啊、三好学生啊,都囊括在内。
当然,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美丽。
各种各样不同的美丽。
或清纯、或美艳、或张扬。
周路易和他的前女友团,实在算得上阳华的风云人物。
十分惹人关注。
岑今当然也关注过——三天吧。
当个笑话听听,听完就忘的那种。
阳华本来就是本市航空航天研究院里的子弟学校,大家的圈子很小。听来听去,八卦就那么多,就当图一乐。
谁想高二一开学,重新分班,这尊大神竟然分到他们班来了!
座位表一发,还是在她最心爱的张于辰旁边。
这可不行!
他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张于辰以后可是要清清白白和她在一起的!
于是去和老班死缠烂打,赌咒发誓自己一定会和张于辰带着周路易好好学习,冲进年级前十,才被安插进了他们俩的中间。势必不允许周路易将自己那些不三不四的坏风气传给张于辰。
不夸张,那时候周路易吐一口气,要传给张于辰,都得经岑今的耳、岑今的眼、由岑今检查里面是不是混了什么花花肠子。
为此,岑今还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白眼——坐在两个大帅哥的中间,势必是会有些压力的。
就是周路易,都嗤笑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我给张于辰的,你凭什么看?”
“岑今,你以为你是张于辰的谁啊?”
……
岑今也答不上来。
她是张于辰的谁啊?
哎,喜欢张于辰好累啊。女孩子就算了,怎么还得防着周路易这么个壮汉啊!
好在张于辰总是帮她。
“好啦好啦,我的两位祖宗。”
“都是我的好兄弟嘛,给我个面子!”
嗯,给张于辰个面子。
至于“好兄弟”这句嘛,自然被岑今选择性忽略啦。
上大学之后,自然就不是好兄弟了。自然是好女朋友、好爱人、说不定以后还是好老婆呢。
岑今喜滋滋地想。
算了算了,不和周路易计较啦,毕竟他是张于辰的兄弟,就等于自己的兄弟嘛!
但即使岑今自觉大度的忍让了周路易,他们俩那段时间还是针尖对麦芒。
可能是天生不和吧。
经过高二一年的大战小战,才好不容易演化到两人现在难得的“和平年代”。
但现在,岑今更多的是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张于辰明显是在捣乱:“你们俩,干嘛去?”
岑今的借口随口就来:“有事和他讲。”
“你们俩能有什么好说的?”
岑今变得不耐烦起来:“和他一起去洗手间。不行吗?”
张于辰一噎。
周路易也明显被惊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岑今和张于辰。
岑今把周路易的手腕一翻,看了看他的表,发现这课间十分钟已经过了两分钟了!
顿时急了,踢了一脚张于辰的板凳:“让开!”
张于辰看她急了,讪讪地站起来。
不过脸黑得离谱。
岑今一路小跑把周路易拉到楼梯间的拐角。
——她是一路小跑,周路易算却是闲庭信步。
一直到走廊的转角,周路易看周围没人,倒是把手抽出来,深邃的眼眸满是探究地看着岑今:“说吧。到底什么事?”
怎么说呢?
万一周路易不是和她一样,那她岂不是会被当成疯子?
岑今斟酌着说:“你还记得我们刚才在干什么吗?”
岑今本来是很谨慎地问出来,谁知道周路易竟然笑出声来,反问道:“上洗手间?”
岑今无语:“和你说正经的!”
“怎么不正经了?这不就是你说的吗?我们一起出来上洗手间。”
岑今扶额:“你今年几岁啊?”
——还这么幼稚。
“十七岁,花样年华。”臭屁地说完好像又想起什么,“今年12月22日,我就满18岁了。”
说完,好像还有点深意,看着岑今。
岑今确定了——
这家伙,里外里,原包装的高中周路易。
这么臭屁。还花样年华呢!
不过干嘛告诉自己他的生日啊?
莫名其妙。
等等,12月22日?
昨天她去喝酒前,室友说什么来着?明天是冬至?冬至不就是12月22日?
原来那天快到周路易的生日了啊。
“周路易,你生日会怎么过啊?”鬼使神差地,岑今问了一句。
周路易却答的很认真:“要有很多朋友,很多礼物……”
叮——咚——
叮——咚——
上课铃一响,岑今没来得及听完,就拉着周路易狂奔回教室了。
跑的路上还想:看来那天他是去庆祝生日的。
而周路易,也没说出他最想说的那句:“还要……去见我喜欢的人。”
少男少女起起伏伏的心思,终是淹没在了上课铃声中,无影无踪。
张于辰下午连着两节英语课,都板着个脸,活像谁欠他钱一样。
科少转过来看他一脸严肃,笑声问他:“辰哥,你怎么了啊?”
他敷衍道:“英语太难了!”
但老班讲的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假装看黑板看累了看看窗外,实际悄悄把眼神向岑今飘过去,却发现她在盯着周路易。
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更明显。
但他直觉,不能说。
这股异样,不能说。
下课的时候,他装作没事人一样地从桌子里拿下节生物课需要用的书,桌子里却传来塑料袋的淅淅簌簌声。
他拿出来,好像是一袋零食。里面还有一张粉红色的贺卡。
张于辰反应过来,大概又是哪个女生给他的。
他以前其实有点烦这些礼物,总是不问过他的意愿就塞进他的抽屉里。
今天却突然觉得,这袋礼物,有点用处。
张于辰长臂一展,就把这袋爱心零食放在岑今的桌子上。
岑今转过头来,一脸问号。
张于辰心里总算舒服一点:知道转过头来看他了。
“喏,给你吃。”说完还抬了抬下巴,一副不用谢的样子。
岑今:?
……
“别人给你的,你干嘛要给我?”
“反正我也不爱吃。你不是喜欢吃零食吗?”
岑今深深地看了张于辰一眼,眼睛里全是失望。
张于辰感觉自己被盯得发毛:“怎么了?!”
“张于辰,这里面不是普通的零食,是喜欢你的女生送给你的。”
“那有怎么样?她们喜欢我,我就有义务接受吗?”
“是,你没有义务接受。”岑今突然有点伤同类,“但这里面还有她写给你的信,你就这么随意的转手送人,有没有想过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你可以不接受别人对你的喜欢,但请你不要糟蹋别人对你的喜欢。喜欢很珍贵,糟蹋不了几次。”
喜欢很珍贵,糟蹋不了几次。
好像意有所指。
可惜张于辰这个语文学渣却听不明白,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岑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牙尖嘴利?”
岑今倒是回得很快:“张于辰,我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有渣男潜质!”
张于辰还想反驳点什么,偏偏生物老师已经走进来。
上课了。
你们有和人吵架,吵到一半被中途打断吗?
那简直是施法被打断一样难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的感觉。
直到生物课下课了,张于辰还在心里反驳:
什么叫渣男?
他张于辰哪里渣了?
他都没谈过恋爱!
有人生气,就有人欢喜。
周路易听着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冠,笑了。
她总算知道怎么看人。
也不枉他,上午体育课的时候,帮忙做了一回快递小哥。
体育课周路易打完篮球,张于辰和科少几个男生一股脑儿冲去食堂。他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实在忍不了,就回到教学楼的洗手间想冲一冲汗。
好巧不巧注意到两个女生在八班门口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想做什么。
见到他后,两个女生更是支支吾吾地,其中一个女生还害羞地低下了头。
周路易几乎立刻明白她们的意图。
毕竟是从小被表白大的人,这种阵仗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周路易若无其事地绕过她们,准备从后门进。
可他太低估十八岁少女的勇气。
其中一个女生一鼓作气地递给他一个粉色的纸袋,说:“周路易,这是给你的礼物!请……请你收下!”
他的眉不可抑制地皱了皱,正准备拒绝。
另一个女生又递给他一大包零食,不同于前一个女生的羞涩,她落落大方地说:“请问可以帮我转交给张于辰吗?”
他自然是收下了
——张于辰的那包东西。
并且不忘十分贴心地放在他的抽屉里面,还将女生粉色的小纸条放在零食的上方,力求让它做到显眼、一目了然。
现在看来,这趟腿跑得很值得。
周路易面带微笑,认真听讲,只觉得生物课真有意思。
老师讲得很好,微风也好,书本里的dna双螺旋结构也十分精妙。
总之,真是夏日风光无限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