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露端倪
作品:《女主她靠改编buff反转剧情》 “原本你为民除害,实为有功,可下手没个轻重差点将人打死,这就是过了。所以功过相抵,就赏你抄写《地藏本愿经》一遍,谢恩吧。”
苏棠只觉着觉得自己这张嘴可真是不会说话,强扭的瓜不甜,硬讨的赏不香,有些羞恼的行了礼就往宫门处走去。
景昭望着她的背影出神,这几次的接触他感觉到这个皇后时而精明时而迷糊,上次轻轻松松就借着自己的手除了埋在凤仪宫的两个钉子,如今把柳家人差点打死却又帮柳贵妃说话,实在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景昭挥手招杜若珩,低声问道:“上次让你去顾家附近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立后大典上顾令曦将江行之问的哑口无言,景沅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于是命杜若珩派人去一探究竟。
杜若珩在心中思量片刻,斟酌着回复道:“回陛下,派去的人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自小养在顾大人膝下,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原是打算做男儿养的,是可惜娘娘生来性格绵软,当年宫里头下了旨给她,当时大家都觉得这姑娘怕是难以承担国母之责,这几年不少人盼着他们家丢丑,可谁能想到几年过去,娘娘还真的立起来了,不说大婚当日那通身的气派,现在京城里不少人还念叨着呢。”
“朕记得当日顾府遭贼,咱们的人传信来说就是顾令曦使计把人抓出来的?”景昭摩挲着腰上的玉佩,若有所思。
“可不是,”提起这件事,杜若珩越说越欢喜,只觉得苏棠与自家皇上相衬极了,“娘娘足智多谋,与陛下将来……”无意间抬眼看到景昭眯着眼睛注视着自己,吓的一哽,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你很中意皇后,”景昭薄唇沟出一丝弧度,不辨喜怒地吩咐道:“那就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暗中照应着她,遇事放激灵些。”
君心难测,杜若珩心中一颤,意识到自己方才多话引起景昭的猜疑,立刻低垂双眸,不敢再说其它,“奴才遵旨。”
出了清思殿没多久,苏棠看到柳韵站在一颗柳树下,似乎在等自己。
走近之后柳韵付身道了个万福,“谢过皇后娘娘方才出手相助之情,臣妾有几句话想与娘娘单独说。”
苏棠不接话,只是静静地审视着柳韵,见她眼神坦荡,遂挥手命明玕带着宫人退至一旁。
柳韵与苏棠行至一旁,低声说道:“方才殿中肃王派人来为娘娘解围,臣妾是想提醒娘娘此人城府极深,日后若是相见还请娘娘务必小心在意。”
苏棠心知此前自己修改剧情使是在柳韵和肃王之间提前埋下了仇恨的种子,那么今日之事则促使这颗种子生根发芽,倒省了自己不少力气。
“肃王乃是陛下胞弟,贵妃还是慎言的好。”苏棠不动声色地拒绝道,联盟这种事不能初次就达成一致,总得让一方拿出点诚意,这样关系才能够长久。
柳韵以为苏棠不信任自己,低着头说道;“臣妾的话娘娘尽可以求证,臣妾入宫前与肃王便已相识,知他甚深,若娘娘有需要,传臣妾到凤仪宫一叙便是。”
说完又恭敬地深深一礼,带着侍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苏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后才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凤仪宫。
一进殿门,苏棠借口有些倦了,明玕连忙上来了服侍她歇下,临走前还轻手轻脚地阂上了门。
苏棠闭上眼感叹有人服侍实在很舒服,自己只要负责伸手和张嘴就可以了。
旁边传来一阵动静,剧本凭空出现,翻开发现上次更改的剧情后面延续了新的情节,柳贵妃有了前世记忆后心神大乱,后又差点被肃王陷害,故而对他因爱生恨,更加坚定了投靠皇后的决心,愿同顾令曦联手扳倒肃王。
“小八,小八!”苏棠在自己脑海中呼唤道。
”怎么了?”相比起苏棠的急切,9528则是带着刚睡醒的奶音。
苏棠指着发生变化的剧情说道:“这柳韵还真的是个人物,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上辈子她即便被灭门终依然坚定地爱着肃王,如今却已然只剩下了食肉寝皮之恨,这两人之间莫非有些情节是我之前疏忽掉的?”
系统9528神神秘秘地说:“既然是沉浸式修正剧情,作为系统就不能提前剧透。”
苏棠挑起一边的眉梢。
9528感受到一阵压力,心中一抖,赶忙放低声音说道:“或者您可以考虑再用进度条积分兑换真相?”
“还是算了吧。”苏棠撇撇嘴屏蔽了系统,一想起之前用进度条兑换改剧情的事现在她心脏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看来想要知道各种缘由,还真得找她叙话才行,苏棠心中思索道。
大渝国位处南方,一到夏天本就多雨,今年入夏之后更是淅淅沥沥雨水不断。
“啪。”景昭将一本奏折扔在桌子上。
工部尚书王昌棋大气也不敢出的站在下方,身上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湿,上方传来的威压让他双腿发软,生怕下一刻景昭就撤了他的官职。
景昭用手指点着奏折:“这么多年了,江州一到夏季就会发生水患,朝廷大笔的银子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到,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噗通”一声王昌棋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明鉴,江州本就是水乡,我们虽然年年加固堤坝,但是每每到汛期水量急速加大,难免会有决堤之事发生。尤其今年江州阴雨就不曾断过,水位一直上涨,江州刺史已经带着部分临水的村民转移到高处了。”
景昭怒极反笑:“转移到高处?那水患之后,百姓住在哪里?被淹掉的良田怎么办?大水之后必有瘟疫,又准备怎么处理?嗯?”
王昌棋被问得哑口无言:“这…臣…”
景昭也不想听他废话下去:“如今国库是有银子,但也不是每次都用来给他江州刺史收拾烂摊子的!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年若还是不能解决水患问题,你这个工部尚书,还有那江州刺史也不用再做了!”
“是…臣这就去想办法,这就去…”王昌棋被骂得狗血淋头,退至养心殿外后擦了擦脑袋上的冷汗,思索片刻,上轿往一个方向去了。
不多时,一个人影悄悄地跟了上去。
凤仪宫中,苏棠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发呆,这连绵的阴雨下的人都要发霉了。
这时明玕端着点心走了过来:“娘娘,奴婢已经将何充仪送走了。”
提起后宫妃嫔,苏棠就忍不住的有些头疼。
自从上次她打了柳韵表弟之后,后宫诸人更觉着中宫皇后要抖起来了,纷纷开始站队,一些宫妃见天儿的往凤仪宫跑,来了倒也没什么事,就爱聊天喝茶。
导致这段时间苏棠看到茶水就想更衣。
听小谢子打探来的消息说,现在宫妃们来凤仪宫比去皇上的清思殿还勤快。
起初她以为有人想搞什么小动作,所以让明玕多注意了些,可是这段时间以来,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大家仿佛铁了心要跟她做一根绳上的蚂蚱,赶都赶不走。
不知道景昭之前是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左右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有时候人气太高也是烦恼。
“有人再来你就说我睡了。”上次出去赏花灌了一肚子茶水,导致半夜睡不着觉,满皇宫溜达差点被当做刺客抓起来的经历她终生难忘。
明玕见她这样不禁觉着有些好笑:“好,奴婢知道了。”
转而提起这几日听到的一些消息,“娘娘此前让奴婢传话外面多留意肃王,最近还真打听到不少关于他的传言。”
苏棠听到景沅的名字瞬时来了精神,“什么消息”
明玕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是和江州水患有关系,听说今年江州的水患比往年都要严重,肃王爷为了解决水患难题,不惜花费重金在民间寻找能工巧匠,现如今士子中不少人都称肃王为“贤王”,还有几位文人雅士投入肃王府门下,被称为被称为”
“肃王府八学士。”苏棠杏眼中微光闪过,若有所思。
“对对对,就是这个,娘娘你都已经听说了啊。”明玕连声说道。
苏棠没有说话,回忆着改编后景沅的信息。
肃王景沅是先皇最小的孩子,生母是惠皇贵妃。从小便聪慧非常,很是得先皇宠爱,彼时惠皇贵妃风头正盛,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甚至朝中隐约有传言皇上有意废掉当时的太子改立他为储君。
彼时景沅尚且寄情于游山玩水,天下十亭倒是已经走了八亭。最后一次出游途中听说先皇身患急病,骑着快马星夜兼程赶赴京城,马匹刚到城门口就倒地不起,他是一瘸一拐跑进宫门的。回到宫中却发现先皇已经驾崩,太子登基为帝,而自己的母妃却被勒令殉葬。
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闲王。
正当众人都认为以景沅的个性定然会与新帝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一反常态的领了封号,转身便搬入先皇早已为他建好的府邸,从此之后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在府中弹琴下棋,一副超然物外的洒脱模样,就这样渐渐地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而这正是他用来麻痹众人的假象,暗中却一直在招兵买马,拉拢人心。
肃王府八学士正是他最初的八位智囊,没少替他出谋划策,可惜以后期景沅愈发暴戾多疑,刚登基就找了个由头,将他们构陷入狱,没多久八人就被秘密处死了。
江州地处大渝最南方,地处淮江之畔,是整个国家的鱼米之乡,虽说汛期多雨,可几场不大不小的水患,朝廷却治理多年都不见成效,只因工部尚书和江州刺史早已投入景沅麾下,而他本人也正是借着治水之功重新走入朝堂,还被民间百姓称为“贤王”。
贤王?苏棠冷笑一声,她倒不知踩着无数忠良上位的暴君,何以担的起一个“贤”字。
盛世之下自称贤王,是在暗讽当今圣上是昏君吗?
9528忽然发出紧急提示,声音中隐含着雀跃“宿主,有主线任务,请你接取。”
苏棠有些期待地搓搓手,“既然是主线任务那自然要接,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
9528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阻止肃王阴谋,帮助景昭成功治理水患,安抚民心。奖励为进度条增长10。”
系统甚少会发布强制任务,一般来说此类任务直接关系到后续剧情的走向,完成后的奖励也是普通任务的两倍,苏棠想要早点回家,强制任务是必不可少的。
“不过,还有一个情况,得提前让宿主知晓。”
苏棠一听他话锋要转,感觉应当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问道:“什么情况?”
9528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根据原著记录,肃王花重金寻到了一位能工巧匠,方成功解决了江州水患,所以宿主可能需要花费2的进度条来换取这位巧匠不会出现在肃王面前,鉴于宿主目前进度条为0,可以允许一次赊账呦。l。”
“你们这是巧取豪夺吧”苏棠咬牙切齿。
“宿主这是在开玩笑了,我们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绝不强买强卖。”9528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公平公正的好系统。
“好,不用说了,我换,换还不行嘛。”苏棠揉了揉额角,安慰自己里外里还是赚了的。
9528闻言欢欢喜喜的在进度条上写下赊账二字,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要阻止景沅获得民心,除非在他之前拿出治理水患的方案,苏棠心中想道。
“明玕,”她沉思片刻开口唤道:“准备笔墨,本宫要做画。”
明玕连忙铺纸研墨,见凌素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只是看不明白画的是什么。
“娘娘,您这画的是什么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棠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胸有成竹地道:“这可是医治沉疴的灵丹妙药。”
她此前为了创作时常会去各地采风,以便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有一年去四川游玩,看到都江堰的时候惊叹于它的精巧与李冰因地制宜的智慧,为了积累写作素材,后面也研读了不少水利方面的典籍,此时正好可以用上。
这就叫走肃王的路让肃王无路可走,看他还如何得民心,这次有她苏棠在,景沅这辈子怕是当不了众人心目中的贤王了。
画好后,她将图纸一分为三,带上明玕去了昭阳宫。
到了门口,杜若珩正要上前阻拦,苏棠举起手中的图纸说道:“本宫听说陛下头疼,可是特意带了灵药前来,公公何不通禀一下再说?”
她的重音落在了药字上,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杜若珩。
杜若珩面对皇后倒也不敢托大,片刻后出来道:“皇上请娘娘进殿。”
苏棠走进殿中,看到地上扔了好几份奏折,景昭正眉头紧锁地靠坐在椅子上。
景昭近日心里有些不快,说起话来更是阴阳怪气:“不知皇后来此有何贵干?”
苏棠懒得和他计较,屈膝道了个万福,“古训有云后宫不得参政,除非陛下不怪罪,妾身才敢说。”
你也会把古训放在眼里?景昭知道她是故意拿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奈何她号称握有解决眼下难题的灵丹妙药,饶是皇帝陛下也只能耐住性子,“朕这次不算你干政。”
苏棠微微一笑,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妾身知道陛下是为了江州水患一事而头疼不已,此番前来是特意为君分忧的。”
景昭有些不大相信,只觉着她又在胡闹,“那你说说,准备怎么为朕分忧。”
苏棠挥了挥手中的图纸:“前段时间妾身偶然遇到一位高人,请他画了一副堤坝的设计图,或许能解江州之困。”
说着抽出图纸中的一页呈了上去。
景昭展开一看,这是一张淮江的地势图,只不过比原先的地图多了一条分渠,将淮江的干流一分为二,将其中的一条引入江州平原,如此一来既可以分洪减灾,又可以引水灌田,一举两得。
“妙啊,这道水闸实在是精巧务必,能做出如此设计的必然是旷世之才!”景昭拍桌赞叹道。
苏棠忍住笑意,凑近问道:“这算不算为陛下解忧?”
“自然是算的。”景昭目不转睛地研究着手中的图纸,猛地发现好像缺了些什么。
这时苏棠故作姿态地点了点头,“算就好,不过陛下手中的图纸只有一部分,剩下的还在妾身这里。”
“那还不速速呈上来”景昭说着就想拿过剩下的图纸。
“慢着!”苏棠忽然伸手阻止道:“图纸自然可以给陛下,不过臣妾还有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