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痛打国舅

作品:《女主她靠改编buff反转剧情

    杀了她之后,男人还放了一把火,将他们生活了几年的小木屋烧的一干二净。


    血与火光映红夜空,自己飘在半空中双眼硬生生哭出了血,嗓子也喊哑了。


    却始终没有人看到她、听到她。


    “娘娘?娘娘?”身旁传来侍女的声音。


    柳韵回过神来,有些迷茫看向一旁唤她的云裳,“怎么了?”


    云裳隐约觉着自家主子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说道:“方才传来消息,皇上在凤仪宫留宿了整晚。”


    柳韵闻言微微一怔,“皇后娘娘?”


    云裳点点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陛下都没有在我们宫里…”


    “你去把宫规拿出来,”柳韵出声打断云裳说道:“再备好笔墨纸砚,本宫要抄书。”


    云裳差点惊掉下巴,“娘娘您当真要抄书?从小到大您可没受过这份委屈。”


    柳韵有些不耐烦挥挥手,“行了,本宫心里自有成算,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云裳见说服不了她,屈膝应了声,“是。”


    柳韵记得梦中皇后娘娘入宫第二天就被禁了足,并没有罚抄宫规这件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实发生了变化,但是直觉告诉她,若想扳倒景沅,就必须要借助皇后的力量。


    她绝不能再让柳家重蹈覆辙。


    苏棠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接连几日她被人盯着喝了不少苦药汤子,这日正拉着明玕逛御花园,园中各色鲜花争奇斗艳,只看着就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9528见她这样,忍不住开口怂恿她出宫,“宿主,今日天气不错,若只是在此处游玩怕是有些浪费了,想不想去宫外走走啊?”


    苏棠映着和煦的日光,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个毛孔不舒坦的,还涌上几分困意,“这几日身上懒懒的,不想去远的地方,这里就很好。”


    9528见她一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也无所谓地说:“宿主若是不想去的话倒也无妨,只是今日出宫会有奇遇,倘若错过可是会耽误你回家的。”


    听到“回家”二字,苏棠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作为一个能屈能伸的宿主,她为了得到信息不惜开始央求:“什么奇遇?请全世界最温柔可爱的系统9528快快告诉我吧,好不好嘛,告诉我告诉我啦。”


    9528自出生以来就是个系统,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忍不住有些羞涩地说:“奇遇嘛,就是不能直接讲出来的呀,左右你出宫之后往城南去,总会遇到的。”说完一溜烟儿消失了,认苏棠怎么喊都不出来。


    苏棠只好回到凤仪宫换了身衣服,带着明玕登车往宫外去了。


    马车一路来到城南,主仆二人在集市上东走西逛,不一会儿功夫,明玕的手上已经拿满了各色话本和果子吃食。


    “前面有个酒楼,咱们不如过去歇歇脚吧。”苏棠透过车窗看到酒楼的标识来了兴致。


    明玕忙命车夫找了地方停车。


    进了酒楼发现二楼有说书先生,苏棠带着明玕走了上去,在店小二的引领下来到靠窗的空桌落座。


    说书人口条极好,说到关键之处还辅以口技,时不时便搏得满堂彩。


    苏棠正听的入迷,忽然旁边一阵混乱,一个猥琐的声音嚷嚷着:“你这小丫头好不识抬举,小爷请你喝酒是给你面子,还不快喝?”


    众人转头看去,一个穿着花红柳绿的纨绔弟子正拉着位手提花篮的小姑娘不放。


    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登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这位公子,奴不会饮酒。”


    “笑话,小爷让你喝酒就是给你面子,不会也得给我喝!”纨绔弟子不依不饶。


    店小二连忙赶过去解围:“这位客官息怒,小丫年龄还小,着实喝不了酒,您要是想找人喝酒小的可以陪您…”


    还没说完就被恶少一脚踢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小爷说话。”


    说完拿起酒杯就想给小姑娘灌下去,周围百姓见他如此跋扈都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出头。


    不远处有位书生看不下去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京城脚下,朗朗乾坤,岂容你这等鼠辈欺压良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恶少见又有人多管闲事,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桌边,批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出去:“你又是哪来的兔相公,敢管小爷的闲事?今天就教你个乖,在这城南小爷我就是王法!”


    苏棠见状柳眉一竖,将手边的竹筷掷出去,正中恶少手腕,书生这才躲过一巴掌。


    苏棠眼中飞速闪过一丝诧异,原主作为武将之女自然从小习武,而自己却是个十足的运动白痴,方才出手她发现仿佛这些招式刻在心中一样,心随手动,行云流水,仔细想来这其中透着几分古怪。


    “唷,这儿还有个小美人儿,怎么,也想和老爷说两句话?”恶少见到苏棠转怒为笑,另一只手向着她脸上摸来。


    “这位大爷行事如此英勇,奴家心向往之,自然是有话要对大爷说的。”苏棠回过神冲恶少嫣然一笑,同时右手一翻,复又执起一双竹筷硬生生刺穿恶少手掌,将其钉在桌面上。


    恶少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口中还咒骂连连,“你个小娘皮好大的胆子,敢打小爷?信不信小爷让你……¥”


    苏棠见他嘴实在太脏,左手就是几个耳光打了出去,“姑奶奶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说着右手更是暗中使力,恶少的手掌顿时血流如注。


    恶少痛的直冒冷汗,面上还色厉内荏道:“小娘皮,你知道小爷是谁吗?再不放了我小心我砍了你脑袋!”


    “是嘛?我倒要看看,今天打死你是不是真有人来摘了我的脑袋!”苏棠冷笑一声,眼中杀气满的快要溢出来,转头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此贼既已作恶多时,如今被我擒住,素日有受他压迫之人尽可上来找他讨还。”


    系统9528在脑中义愤填膺的声讨道:“此人正是柳韵的表弟,以后会成为景沅头号狗腿子,不光为其牵马坠蹬端茶倒水,而且在景沅造反时可没少劳心劳力,提议斩了景昭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的人也是他,所以今天他就算被打死也不冤枉。”


    周围围观的百姓蠢蠢欲动,但是很快意识到什么,一个个面露踟蹰,并无一人上前。


    “这位姑娘,他家可是有位贵人在宫里,大家今日打他出气容易,可若他日后报复,大家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旁边的布衣老者说出心中的顾虑。


    恶少面带得意的对着苏棠说道:“听到了吗?你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若是让我姨夫知道了,哼哼”


    苏棠懒得搭理他,抬足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恶少又发出一声痛呼。


    “巧了,我家中也有人在宫里,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各位不必担忧,任何后果自有我一力承担。”苏棠对着周围宽慰道。


    “啪!”挽着花篮的小丫擦干泪上前给了恶少一巴掌,完事后马上躲在苏棠身后,怯怯的目光中夹杂着厌恶。


    “小姑娘都敢动手,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若是再忍气吞声,只会让恶人觉得我们好欺负,大家上啊!”人群中有位中年壮汉大声嚷着,上去就对着恶少啐了一口。


    有时候人心就是这么容易被煽动,其他人见状也都一拥而上,瞬间无数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恶少身上。


    “啊!!”


    清思殿中,景昭坐在上首满面怒容地瞪着跪在面前的苏棠,方才自己正与刑部尚书议事,就见杜若珩神色慌张走进来,说是皇后在宫外与柳贵妃表弟发生冲突,还大打出手。


    他急忙派人去将苏棠“捉”了回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副光景,柳韵表弟已经被打的昏迷不醒,脸颊肿胀青紫不成人样,两条腿角度诡异地扭在一起,手上的血窟窿还在泊泊往外冒血,怎么看都像是被单方面痛殴的一方;至于苏棠则是一副没打尽兴的模样,若非侍卫紧紧拉着她,怕是随时准备扑上去再补两脚。


    “是你带人把他打成这样的?”景昭指了指惨不忍睹的恶少问道。


    苏棠一脸正气地点了点头,“没错,是臣妾打的他,天子脚下尚且敢调戏良家妇女,若在地方岂不是要称王称霸,他们家里人不管不要紧,臣妾帮着管,只可惜还是打轻了。”


    景昭见周围还有旁人她就敢不管不顾地大放厥词,心口一滞,急忙打断道:“你是皇后!不是什么江湖豪侠!此类事宜交给侍卫即可,怎能弄脏自己的手?”


    见周围一众人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景昭意识到一时口快说错话,立刻改道:“身为一国之母,岂可肆意殴打皇亲国戚,你可知罪?!”


    苏棠耳朵一动,瞬间捕捉到景昭的言外之意,正准备顺着他的话继续演下去。


    突然间柳韵身着素衣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直直摔在二人中间,身后还跟伸手欲阻止她进殿的杜若珩。


    苏棠、景昭:……


    一片静默中柳贵妃颤巍巍的扒开头发,姣好的面庞上挂着几滴泪,“皇上,臣妾表弟有今日之祸实乃咎由自取,万不可问罪于皇后娘娘!”


    方才她听人来报说表弟被皇后打伤,略一思索就吩咐左右卸去簪环,一袭素衣的赶来救皇后。


    景昭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家弱柳扶风的贵妃,“爱妃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柳韵抬手拭泪,一举一动都透着楚楚可怜,“臣妾知道,臣妾还知道表弟一直以来仗着身为皇亲国戚在天子脚下欺男霸女,目无法纪,今日就算皇后娘娘不出手,臣妾也是容不得他的。”


    景昭原本忌惮柳丞相势大,而今皇后出手将他岳家族人重伤,若是不严惩怕是不好交代,没想到柳韵闯了进来为皇后求情,无形之中倒是为自己搭了台阶。


    他思虑片刻,心下已有了计较,“皇后接旨”


    这时杜若珩又白着一张脸走上前回禀道:“皇上,肃王求见。”


    不过是传皇后前来问话,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打断,饶是一向对手足兄弟分外宽容的景昭也觉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沉着脸道:“不见,让他回去。”


    杜若珩领了旨意出去,不多时复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侍从模样的人。


    “王爷说不见他也可,只是他门下长史有事起奏,请皇上允他,”见景昭皱着眉头望过来,杜若珩脑袋一缩,“说是与今日之事有关。


    景昭闻言不耐烦地挥挥手命长史奏来。


    肃王府长史将自己调查出的信息一一道来,说贵妃表弟长期鱼肉乡里,欺男霸女,强占良田,糟践人命,桩桩件件景昭听得脸色漆黑如锅底。


    最后长史又道:“王爷说贵妃柳氏无力辖制母族,纵弟行凶,论理也当严惩,请陛下圣裁。”


    柳韵听完之后更是脸色苍白,死死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苏棠心底实在忍不住吐槽,她笔下的景沅性格温软,是个玉雪可爱的奶团子,结果被改编成天生坏种,为了利用柳家,不惜先把他们打入深渊,自己再伸出援手,如此一来对方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啧,柳韵还要被安排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实在有些心疼。


    脑海中响起9528的声音:“宿主,柳韵此刻心神动荡,正是修正剧情的好时机。”


    苏棠心领神会,立刻接口说道:“陛下,前人曾有诗云‘君于墙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同理外男为非作歹,贵妃又怎会知晓,若因此处罚她,臣妾认为不公。”


    方才贵妃为皇后求情,如今皇后又为贵妃开罪,景昭没想到前几天还剑拔弩张的二人今日竟然亲厚有爱,有些反应不过来。


    “传朕旨意,丞相柳如徽约束外戚不力,罚奉三月。另外先不要当值了,让他回去整顿门楣,什么时候家事管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他对着杜若珩吩咐道:“贵妃柳氏,罚回宫静思己过,无诏不得外出。”


    这番处置可谓是不疼不痒,尤其是柳贵妃,什么时候解除禁足还不是景昭一句话的事。


    “至于此人,将他弄醒送去大理寺,好生审问这几年都犯下了哪些事,审清之后依律处置,所占财物田地反还苦主。”景昭看恶少的眼神仿佛看着一摊垃圾。


    毕竟是自己的表弟,落到这个地步柳韵自是心疼不已,但转念想到前世他做下的那些恶事,又觉得是罪有应得。


    她叩头谢了恩,扶着云裳慢慢走出了清思殿。


    云裳此刻才将吊在嗓子眼儿的心放了回去,又有些疑惑,“娘娘今日为何要替皇后娘娘求情?”


    柳韵没有回答她,双目无神地望着远方,轻声说道:“改日将母亲请进宫,就说本宫想她了。”


    清思殿中,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景昭和苏棠两人面面相觑。


    景昭走到苏棠面前,低头看着她:“皇后还不起来吗?”


    苏棠眨巴眨巴眼睛,透出几分委屈:“皇上还没有免了臣妾之罪,臣妾不敢起来。”


    景昭一把拉起她:“贵妃都说了你是为民除害,若再罚你,怕是我大渝皇室会尽失人心。”


    苏棠眼睛一亮,她本就属猴,顺杆爬那可是强项,“既然是为民除害,陛下是否要赏赐臣妾点什么?”


    景昭险些被口水呛着,好不容易才忍住吐槽的冲动,他调整了一下表情,似笑非笑地说:“自然当赏,皇后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