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白莲教教主用的宝刀虽好,但某些别有用意的人用了可是自断仕途。


    宝刀之下是几十位无辜百姓的尸体,又是在那位县令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么大的伤亡案件肯定是全国轰动,这样一来,既能让那位手脚不干净的县令乌纱帽不保,又能换人审判案件。


    一举两得。


    不过……白秋烛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本官经过初步调查,现怀疑你们杀人越货,将事情推到白莲教的身上。我说的可对。”


    对个屁,这些大人是猪油蒙了心,天天屁股按在脑袋上办案。


    “大人明鉴,我们只是侥幸存活的无辜百姓,怎么会有杀人的念头呢。”


    “若不是你们杀的,为何就你们活下来了。”


    台上的巡抚摇着大脑袋,一脸自信的回答。


    “我们杀了白莲教的贼头,他们自然就惊作鸟兽散了。”


    巡抚大人自信一笑。


    “白莲教的贼头江湖上是有名的嗜血残忍,毫无人道,遇上的人都没有活着的。”


    巡抚大人有上下打量了三人,一个是穿短衫的俊后生,一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小乞丐,还有一个是话都不会讲的小孩。


    这三人必定打不过贼头的。


    况且……


    这三人必定无权无势,把这起命案算到他们头上也好过算到白莲教的头上,以免让圣上觉着白莲教在地方的势力过于强大,是他的失职。


    英明神武的巡抚大人立刻拍案惊堂木,丢下红令签,不给白秋烛辩解的机会。


    “本案已做了结,两人秋后问斩,他们捡回来的小孩就暂由官府代养,之后找户人家抚养。”


    不留给三人辩解的时间,几个府衙急匆匆地要把几人给拉走了。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年突然抬头。


    “好大的胆子,张巡抚,你可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眼前的是谁!”


    周晚意遽然起身,赛雪欺霜,面上是白秋烛从未见过的冷傲。


    众人皆惊,一个卑贱的乞丐居然敢辱骂当朝命官,连巧言善辩的白秋烛都呆在了原地。


    他款步走近巡抚大人,一步一步,高视阔步,木屐在冰冷的地板上敲打着专属张大人的丧钟。


    现在的他不再摆出在白秋烛身边娇娇可爱的样子了。


    现在,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昭示着他的自傲,他所信仰的权力。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张巡抚竟然真的给这个卑贱的乞丐跪下了,骨颤肉精,胆颤心寒,像是见到了地狱来的鬼厉。


    周晚意弯腰,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张巡抚的下巴,让他强行看着自己的眼睛。


    漆黑的眸子泛着冷冽的光,洞视着张巡抚的颤抖的眼睛。


    “张大人,您认出我了吗。”


    张巡抚嘴皮子正战战兢兢地颤抖着,眼见终于要说楚请罪的话了。


    周晚意却改变了凌厉的气场,转而笑盈盈地看向张巡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面上虽是笑盈盈的,眼底的寒气依旧森冷,甚至更加彻骨。


    “别说我是谁哦。”


    周晚意对着张大人轻声讲道,除了两人无人听到。


    张巡抚当即连连顿首,对着周晚意一拜再拜,生怕惹恼了都城中金尊玉贵的显贵。


    周晚意看着张巡抚也算识相,就让他起来了。


    张巡抚长吁了一口气,抖着腿起身,一站稳就连忙招呼着看呆的府衙放了三人,唯恐周晚意再次发怒。


    扑到白秋烛身边前,周晚意还把一封信丢给了巡抚,让他帮忙想法子寄到宫里去。


    此时的周晚意回到白秋烛面前,再次回到了嬉皮笑脸的状态,顺势挽着白秋烛的胳膊,问着今天被放出去之后吃些什么,可不能还是难以下咽的囊和监狱里的清汤寡水吧。


    白秋烛在堂上一直是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算她知道她捡到的小乞丐可能出身不凡,但是也从没想过他居然能让当朝从二品文官这么害怕。


    她究竟是捡了个福还是祸啊。


    当她被周晚意在耳边碎碎念撒娇走出官府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


    她看向周晚意,想问些什么,却问不出口。


    直到后面的府衙着急忙慌地赶上了她才反应过来。


    原本目中无人的府衙大人只是一朝变幻好像是卑躬屈膝的小杂役,领着三人到了万谷镇最大的客栈,说他们可放心住下,算是巡抚大人的赔罪。


    府衙识趣地上前台帮忙登册,和前台的刘掌柜小声交代。


    “刘掌柜,这行人肯定是高官显贵,连上头来的巡抚大人都怕的要死,您可得小心招待。”


    府衙给了掌柜两锭银子,说着还回头给周晚意打商量。


    “那我就给您定三间房子了。”


    府衙原本想着让他们住宽敞些,也舒服,没想到周晚意在白秋烛身后默默摇头。


    府衙和掌柜了然。


    “三间房子是好,但是这些天店里生意兴隆,只剩下一间房了。”


    周晚意听了急忙应下,做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内心的喜悦已经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