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黑黢黢的牢房里是化不开的阴森,昨夜的雨水滴滴答答的在牢房里落下,清晰可见。不知从哪里来的老鼠叫声也在昭示着潮湿闷热的环境。


    “你和这些大人们到底说了什么,我们怎么被抓到地牢里了。”


    “他们一看见尸体就把我们抓起来了。”


    白秋烛瞥见周晚意低着头,蹲坐在地上,脚下木屐的麻绳都磨得快断了,麻布衣服也是一个个补丁在身上跟彩虹一样。


    看着怪可怜的,白秋烛起身过去安慰他。


    “无妨无妨,到时和大人们讲清楚即可。”


    “阿姊,我好怕,我们会不会被抓走啊~”


    说着说着,白秋烛的怀里就多出了一个圆圆的脑袋,高大的小伙子像小鸟一样依偎在她的身边。


    好家伙,还以为是是在地牢角落里自责,哪里想到是在想着怎么卖可怜。


    “咱们要往好处想,官家调查的这段时间总不能短了我们的吃食,又不会收我们住宿费。”


    “这叫什么,这叫幸运,至少这几天咱们不用住在桥洞底下了。”


    白秋烛越想越高兴,觉得自己又省了几十个铜板,嘴角都快按捺不住心中的快乐了。


    不过,四下环顾,周围的环境实在是连桥洞都不如,关在这里也是一分钱都赚不了了。


    苦恼间,白秋烛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之前白莲教的这些人来劫车的时候,你和我讲他们的目标是你。”


    白秋烛瞥见周晚意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他只默默点头不说话。


    “咱俩以后是要一起去都城的,这一路艰难险阻是妖孽横行,我对于你的身世是没有任何想打听的意思。”


    白秋烛沉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但现在的形势看来,你应该是被白莲教追杀的人。咱俩之后要一起上路,以后要是再遇见这种事该怎么办。”


    “那你是想丢下我吗。”


    周晚意双眼低垂,眉毛微蹙,眼底是化不开的低落,像是一只即将被丢弃的小狗,小心翼翼地听候着主人的发落。


    白秋烛摇头,周晚意虽然危险,但伶牙俐齿好养活,去都城的路上有他也会顺利许多。


    不过,如果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


    还没等白秋烛回答周晚意的问题,突然一位官大人进来,带走了三人。


    众呵威武,拍案惊堂。


    白秋烛被押解到审判庭上,向上一看。


    大腹便便的县令踱步入场,身穿红锦百花袍,脚踩厚底长靴,脑袋上的乌纱帽一摇一摇的,像是小时候玩的竹蜻蜓。


    县令坐下低头看了一眼证词。


    “嗯……你们说车上的尸体是白莲教教主的?”


    “正是。”


    白秋烛不卑不亢地回答,却被大脑袋县令呵斥。


    “大胆!白莲教教主的身手可是有名的,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么一个小后生给放倒。”


    白秋烛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讲白莲教的头目官府应该都会记案在册的,只用一对就能辨出身份的。


    那这人就是想……


    白秋烛正想和他辩解,却被周晚意按下。


    “大人,万谷镇城门往西二百里,那里有头目留下的价值连城的名刀,此刀可证明此人身份。”


    周晚意特地在“价值连城”这四个字上做了重音。


    话音刚落,县令脸上的表情就不对劲了,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扬,挂两个钱袋子都压不住。眼睛刹那间发出金光,像是店门口会放的招财蛙。


    周晚意看县令的反应就知道谋划成功了一半。


    之后,县令又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就急不可耐地把三人打发进监牢了。


    牢里


    “小周,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晚意特地压低声音,嘴唇往白秋烛的耳朵边靠近。


    “他不是想要钱吗,那咱们就把那把好刀给他,看他接不接得住,别是最后用这把刀割了自己的喉咙。”


    白秋烛听他这么一点,心中了然,小小年纪长得这么单纯,心里是一肚子坏水儿啊。


    俩人在这窃窃私语,边上的小孩在呀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秋烛张口却顿住了。


    “咱俩给她取个名吧,不然平时相处也不方便。”


    “叫周秋云吧”


    白秋烛瞪眼。


    “我捡的,当然跟我姓,就叫白倩倩,小名钱串儿。”


    “倒是不必连取个名字都跟钱挂钩。”


    “多好的寓意,钱串子,一辈子就不愁钱花。你看咱们现在为了八十两都得蹲大牢了,说不定到时候运气差些都得去上刑场了。”


    周晚意手撑着脑袋,歪着脸盯着白秋烛,面上虽不改,心里却是有些愧疚。


    若是没有过去的那些事,也许白秋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钱发愁了。


    原本的她应该是……


    唉,不想了,想多了也是平添忧愁。


    “我且权当你是个真乞丐,你应该也受过挨饿的感觉吧。”


    “我在云谷镇的时候虽没钱,但还是能淘到点吃的的。”


    “那你是没我惨,当年税政改革的时候,家里的粮食是一点的都没有了,连老鼠都不肯到我家找点东西填肚子。”


    白秋烛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前方,回忆着过往。


    “家里每年能收个四两银子的粮食,县令定了三两银子的税款。平时倒也无妨,但遇见灾年……史书上讲的可不是玩笑话。”


    是岁,人相食,析骨而焚,易子而食。


    冷冰冰的文字到了白秋烛的眼里就是一幕幕血色的回忆。


    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手放在盘坐着的双腿上,愕然间,一股冰冷的触感将她拉回现实。


    “这种日子现在不会有了,将来也不会。”


    白秋烛快要溺死在他的安全感里了,但想到之前的种种和周晚意不明的身份,又将手抽了回去。


    两人都把这个小插曲给翻了过去,相安无事地度过了几天。


    直到府衙的再次传唤。


    与之前大为不同,这次的府衙接他们的时候脚步踏得可快了,心中的焦躁都快要挂在脸上了。


    众呵威武,拍案惊堂。


    白秋烛再抬头,这次上面的人物已然换了。


    红起花珊瑚顶戴,九蟒五爪蟒袍。


    这是从二品的服饰。


    管地方的从二品,又是文官,看来是巡抚了。


    看来是之前的方法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