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作品:《太子妃今日赚钱了吗》 麻布短衫的人们摩肩接踵,一位长衫折扇的读书人就显得十分显眼了。
白秋烛看见就立马把头往周晚意边上靠。
青丝挽发沉木点缀,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山辉川媚,天姿国色。
平常是市井模样,但若是不说话做事,看起来倒是远超都城的官家小姐。
周晚意顿时看得有些呆了。
“阿姊,你怎么了。”
“嘘,别动,有杀气。”
以白秋烛这种独特的气质,这种做法无异于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白姑娘,别藏了。”
书生拿着手中的无字白扇,笑着对白秋烛打招呼。
白秋烛认命地探出脑袋,讪笑地看向书生。
还没等白秋烛开口,周晚意就起身走向书生。
“这是我家阿姊,你别想动她。”
周晚意用只够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话。
“哦?那你知道我朝律法,女子若是逃婚按律当入狱吗。”
周晚意心下一惊,没想到他家阿姊居然是逃婚出来的。
“我朝婚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阿姊不喜欢新郎难道不能逃吗。”
“逃是能逃,只不过律法规定,我送她去官府也是情理之中。”
周晚意身上的气场顿时冷了三分,看来这人是诚心想和白秋烛过不去了。
若是换做一年前,周晚意现在就能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现在……
周晚意攥紧了拳头,冲动间他竟想用拳头解决问题。
但低头间猛然看见了书生脖子上的鸢尾花花纹。
呵,这就好办了。
之后,白秋烛看见周晚意在书生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书生脸色大变,直接就走了。
走前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你认识他?”
“只是讲道理,他自觉理亏罢了。”
白秋烛摆出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
白秋烛想不明白也只好作罢。
等大哥的车上拉满了人,两人也开启了前往都城的第一步。
车队走走停停,不断有人上车,也不断有人下车,时间也溜过了两月光阴。
离万谷镇也就两三天的车程,路上,白秋烛丢给周晚意一个抹布让他自己擦。
白秋烛就躲在车子角落,把白秋烛挡在前面,拿出手里的铜板一个个数起来。
一个、两个……一百五十个。
她听云谷镇上的朋友讲,要在都城开一家店面至少要一百两雪花纹银,十万个铜板,这得攒到猴年马月。
白秋烛叹气。
“钱啊,钱啊,哪里有钱,这个世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白秋烛戳了一下周晚意单薄的背。
“快说,快说我会有钱的,这个世界不介意多我一个有钱人。”
嗯嗯嗯,这个世上不多你一个有钱人,周晚意略带娇宠地重复了一遍。
“咱先别做白日梦了,咱们过两天就要万谷镇了,你就没想过怎么生活?”
“当然是和以前一样,睡桥洞,穿短衫,背货物,不过这次我打算卖点东西,说不定能值些银子。”
果然是白秋烛,多花一分钱都是要她命。
“你身上就这么些东西,能卖什么?”
白秋烛得意地拿过手边的包袱,打算东西。
突然间,周围的惊叫声四起。
还没等白秋烛反应过来,周晚意揽着白秋烛的腰赶紧逃。
“白色罩袍,血色弯刀,是白莲教,他们的目标肯定是我。”
可哪里有这么好逃,到处都是白莲教的人。
一时间,刀光四起血染黄土,上一秒还在一个车子里说笑的人下一秒就是天人永隔。
白秋烛没见过这场面,拉着周晚意的袖子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跟在我身后。”
周晚意说完这句话就冲出去了。
周围的罩袍一时间都往他们的方向涌来,围成了一片看不见尽头的白色。
周晚意虽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一时间落了下风。
“左上方鎏金弯刀镶着龙纹翠玉的人一定是贼头。”
白秋烛虽怕但没失去理智,在周晚意护着她的时候,她也在设法破这个死局。
只见周晚意霎时间改变了进攻策略,朝左上方的贼头虚影一晃,又忽的转身。贼头勃然大怒,朝周晚意的腹部就是猛然踢去。周晚意早知他会是这反应,轻轻一避让贼头以头抢地。趁着贼头一时间无力起身,周晚意上去就朝贼头的脑袋一转。一命呜呼。
一整套动作清爽利落,行云流水,似有大侠风度。
罩袍下的其他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惊作鸟兽散。
白秋烛本还想好好表扬一下周晚意,怎知这家伙竟装起来了。
“阿姊,他们武功好强好吓人,我好害怕~”
“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吧,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乞丐罢了。”
说着就往白秋烛的身边贴去,还要掉几滴眼泪。
撒娇卖俏,抓乖造作,还时不时娇娇滴滴地向着白秋烛暗送秋波。
无可奈何,白秋烛想着您做戏做全套,要不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干了先。
“不怕,不怕,我家小弟最勇敢了。”
生死逃亡之后还得陪你演。
俩人作了一会儿后,想着怎么赶路,发现赶车的大哥和乘客都被白莲教的人杀死了,除了一个躲在车下哭泣的奶娃娃。
“阿姊,接下来怎么办。”
“带着那个孩子去万谷镇,哦,对了,顺便把贼头的尸体带过去。”
“这么笨重,带过去反而没地方放啊。”
白秋烛给了周晚意一个脑崩儿,觉得自家小弟怕是一辈子就是个乞丐命。
“你傻了,白莲教的贼头,抓到了官府能给咱们至少八十两银子。”
拎着哭的吱哇乱叫的小朋友和贼头安详的尸体,俩人上路了。
周晚意在前面赶车,白秋烛在后面躺平。
白秋烛边编草篮子边看着一直哭的小娃娃也不烦,想着什么时候哭累了也就安静了。
白秋烛回想着刚才周晚意生擒贼头的样子,心中有些疑虑。
这人身手不凡,一招一式皆有法度,肯定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子弟。
他之前又演这么一出来让白秋烛带他走,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又到底是真乞丐还是假乞丐呢。
白秋烛不明白,自己就是一个没钱没名的小女子,周晚意到底图她什么呢。
白秋烛回想着她和周晚意这几天的相处,本来有些苗头的,却被这个边上这个小朋友给打断了。
小孩手里哭累了,就伸出白胖的小手,想让白秋烛抱,见白秋烛不理他就直接扑到白秋烛的身上。
白秋烛对小孩可没什么耐心,一把把他推开。
“你叫什么”
小孩不说话,撅起嘴掉金豆豆。
“你家住哪。”
小孩也不说话,拽着白秋烛的袖子卖可怜。
不会还没到会说话的年纪吧。
坐这个车应该家里人也都遇害了,那就难办了,又不能找个人家把他丢了。
白秋烛拉着小朋友,左翻翻右翻翻,终于在小朋友身上发现了一个攒金织的小香囊,上面绣的是只火红色的凤凰。
看来这个小朋友出现富贵啊,那就带着吧,说不定能赚上一笔。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一行人终于到了万谷镇。
“等等,你们车后座给我们检查。”
两位官兵拦住了一行人进城的最后一步。
白秋烛还在睡觉,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出去一看,贼头的尸体正直愣愣地倒在地上,小孩和周晚意也被拷上了。
我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队友都被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