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游戏的本意
作品:《我成了生存游戏里的黑猫》 沈柠三两步走到了死去男人的身边,鲜红的血液覆盖了大块的地面,男人的眼睛还大大瞪着,一手伸出似乎极力想要够着什么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同样听闻动静赶来的玩家一个接一个赶到,眼神触碰到了地面上的尸体后皆是面容一僵。
“怎么会这样……”
“又死了一个”,先前为眼镜女孩哭泣的姑娘如同失了魂一般,一个趔趄险些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逐渐消失。
她喃喃自语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又死了一个人啊!”这姑娘无措地看着周身的人,猛地抓住了身旁男人的领子,“机会不多了,你们都不吭声吗!”
机会?沈柠的视线从尸体转向了略显疯癫的女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寂静夜晚更是让人心烦意乱,玩家们面面相觑,满脸都是犹豫。过了好半晌才有人下定了决心,说出了真实的情况。
“你们……也和那些东西做了交易?”
沈柠的抬眸转向了席墨,对方却难得沉默着撇开了视线。
“既然心里都有数,有什么必要把话说出来呢?”刘钦蹲下身,一只手轻轻地将死不瞑目男人的眼合上。
“交易?”沈柠澄净的猫眼从这间屋内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这些人的脸上都是怀着心事的模样,哪怕是一向待她温柔的席墨神情都微微凝重起来。
“除去内容,交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席墨似是安抚地拍了拍沈柠的脑袋,“不过是我们这些人想要了结心事的一个方式罢了。”
“了结心事?”沈柠望着面前的男男女女,这些人进入游戏的原因难道不是被邪祟刻意带进?
她果断摇了摇头,拍开了席墨的手,“你们都与邪崇做了交易?”
先前沈柠只是以为这帮人不过是运气差被邪崇带了进来,哪能想到他们主动与鬼做交易来到这危机重重的地方!
“要是心事这么容易了结,我们又何必来到此处找不快呢?”刘钦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些邪祟还隐瞒了事情。”
“当初来的时候我只听说了沙漏游戏一天死一人的规则,没成到这些邪祟还会亲自下手。”
“我们都得死啊”,那有些癫狂了的女人又是哭又是笑,一只手点过,“一个,两个,三个……当初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了八个,我们却连牵丝的头绪都还没找到!”
“我们必死无疑了”,女人笑声凄悲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消散。
邪祟已经暴|乱起来,如今还在不断地将人带入沙漏游戏中。沈柠细眉微聚,直接抓着席墨的手拉到了外头。
“你们当时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席墨沉默片刻,缓缓地开了口,“伤害游戏角色,拖延游戏时间。”
少女的指尖从席墨的手上松开了,眼底的震惊之色浓得似是要溢出。
竟然会是这样!沈柠的情绪一波动,瞳孔不由自主地变成了竖瞳,耳朵尾巴也是险些冒了出来。好在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片刻,这才重新稳定了正常人类少女的模样。
这帮游戏邪祟竟然想冲破封印逃走!
沙漏游戏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封印游戏内的邪崇,但这游戏的弊端就是为了封印游戏内的邪崇,沙漏游戏不得不每二十四小时就收取一条性命用以加强对邪崇的封印。
这也是为何人都会将这游戏视为逃生游戏。
当初听取规则时沈柠知晓了往常情况游戏进来的往往是些穷凶极恶的人,偶尔也有人被邪崇看上带进游戏的,但那只是少数。
这次倒是没想到这些邪祟为了逃脱封印,竟然擅自与人做了交易!邪祟以人的负面情绪为食,而人在面临死亡时负面情绪更甚,这才是那帮邪祟真正想要的。
“这件事很糟糕吗?”席墨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柠一眼,无辜的神色让她又难下狠手,只得嘴上骂了一句。
“本来只是为了猫条来的,现在还得多待一段时间了。”
沈柠重重哼了一句,带着席墨重新回到了屋内,“游戏之外的事情先抛开脑后,现在你们得清楚一件事。”
“我们现在所在的沙漏游戏虽然每隔一天就会取走一人性命,但每一关因游戏而非邪祟死亡的人数也有限制,通常是十五人以内。”
“邪祟或许给你们许下了承诺,但你们有命答应,可未必有命得到邪祟的兑现。”
刘钦点了点头,从这一关发展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可他们让我们进入这游戏的目的又是什么?”方才癫狂的女人稍稍冷静下来,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沈柠。
“自然是为了杀了你们。”杀了玩家,邪祟就拥有更多力量。
“砰”,安明刚刚从桌上拿起的香灯掉在了地上,满脸都是惊色。
沈柠捡起地上的香灯递到了安明手上,“杀了更多人的邪崇力量只会越强大。”
通常讲这帮邪祟都惧怕自己作为npc的特权与游戏的力量,不知这一回是怎么回事,竟公然反抗游戏力量杀害玩家。
也不知那道封印究竟封印的是何种邪崇。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减少玩家的伤亡,都不能让更多的人死在邪祟的手下了……
沙漏游戏会取走多少性命,只能看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如何尽早找到任务所需物了。
“该死!”刘钦一手狠狠地锤在了桌子上,“想不到竟然被这些邪祟骗了!”
不止刘钦一人,余下的玩家们皆是恨得牙痒痒,可奈何他们一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二没有特殊的本领,看到了邪祟心里头再有怨气也只能逃。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为好”,沈柠一字一句地道,“先将这一关过掉才能再谈我们有没有未来。”
少女沉着地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后又在死去男人的身旁了观察了一会,地上那条熟悉的白绫染上了鲜血覆在男人的头上。
她一手拿起了白绫,目光落在了地表的血迹上。
“这条白绫是刚刚那邪祟带着的”,席墨的眉头微挑,“不过人却不是被勒死的。”
“邪祟?你们是说穿着红色嫁衣,脸白得和个馒头样的女鬼吗?”
彻底冷静下来的女人杨昕抬起了头,“难道就是她把人杀了?”
沈柠微微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男人的身体上并没有留下方才那邪崇的恶意。
“不对”,席墨指出了其中的漏洞,眸色深沉,“那个女鬼若真杀了我们的同伴,那为什么游戏规则没有杀人?”
沙漏重新倒转则意味着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邪祟所杀的人并不归入游戏选择杀的人,这男人若被女鬼所害,今夜只怕是会再死一人。
众人的目光忽然聚集在了桌上的香灯上,男人的死亡只怕是与npc有关。
“先前还没留神这香灯,这人尖叫的时候要不是有个老头在门外一直敲锣,我估计早就冲过来了”,一位玩家回忆起此事说道,引起了刘钦与安明二人的回应。
“对对对,我俩是一听到尖叫就略过了老头冲出来的,结果被一群鬼灯笼围住了”,安然一边想一边来气,“不过也不知道那老头跑到那老婆子那里干什么,难不成这俩人是相好?”
那老妪竟也掺和了进来?邪祟离开之时敲锣的老者正好赶到,这种事情未免发生得太过凑巧了一些。
沈柠一问,其余玩家们都表示从自己的屋内来到这里都是耽搁了一些时间的。
她扭头看向了席墨,“你发现了?”
少年已经拎好了自己包:“我们该去婆子那走一趟了。”
刘钦思索片刻反应过来:“我知道了,这老头子是打内应的!不管怎么样,这两人其中必定有诡事!”
一群人手中点着香灯在漆黑的夜色中朝着老妪所在的地方靠去,没想到中途竟然又碰到了那群红艳艳的灯笼。
“咿呀咿呀咿咿呀,姐姐怎么不说话,姐姐不想留在家,脱下红衣怎寻她?”
红灯笼们再次开始了吟唱,只是齐齐地站在一块地方,全然不似沈柠二人瞧见时那般四散着捉弄刘钦与安明。
少女唇角勾起,拿着手中的香灯笔直朝着灯笼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么喜欢姐姐吗?”
吓得飞速逃窜的红灯笼们待的地上露出了一块脚印,手中燃着的香灯照去,朝着老妪住处的脚印上还带着血迹。
“还真有猫腻”,安明跟上前惊呼了一声,却不知哪些字引得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自己说错什么话了吗?安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席墨一边瞧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来小猫并不喜欢这种词。
几乎确定了玩家的死与老妪有关后众玩家干脆利落地闯进了老妪住的屋内,没想到内部一片漆黑,人早就没了影。
席墨将屋内的烛火染上,光线晕染,屋子里的场景这才清晰了许多。
桌上堆叠着大量的书信,砚台与毛笔皆是摆放整齐,乍眼看去倒是一处经常打扫的地方。
“快来看!”安明忽然大声叫起来,手指着横架木杆上一件染血的衣服。
“这衣服不就是这npc今天穿的衣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