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崔炎吃醋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马车停到了练武场外侧,暖夏下了马车,此时天空中仍飘着纷纷的白雪,纷纷落到了她的发髻间,在太后的口谕到来前,她穿着便服,为了见太后,又隆重了换了一身,知夏替她准备的新衣衫,那冬日的锦绣如意袍子,上面绣着一些金丝银线,虽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显,但也衬的她的皮肤白暂紧实,那外衫袍子以浅紫为主,她绾起的发髻间也都是以紫色为主,黄金为底托的首饰,虽不多,但也显得有刻意打扮过的痕迹。


    练武场上,崔炎立于一侧,此时的他举着剑,一直在不停的击一个稻草人,那稻草人身上穿了一件人的衣服,头上还戴了一顶布帽子,那衣服也好,帽子也好,都被刺的破破烂烂的,明显是新割拉过的痕迹。


    整个练武场很大,有个几千平,本来已有些草长出来,但被这新下的雪全都覆盖到了下面,她的鞋履踩到这雪地里,雪面盖到了她的鞋头上,时不时有些雪挤进她的鞋子里。


    她已走到近前时,崔炎才发觉有人过来,但并不知道是她,以为是又来劝他停下来的郁王,便没好气地,头也不回,那手中的剑一直重复的做着同样的一个动作,一直向前刺进稻草人的心脏中,“我与你一起从小长大,你最明白我,我没事的,只要心里不舒服,你不用再劝,我有分寸。”


    暖夏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宽大的后背,魁梧的身躯,风光的身世,皇亲国戚,也都是表面风光,内里沧桑,她慢慢地道,“如果是我想劝你呢?”


    崔炎听到她的声音,眉头一蹙,有些意外,立马转过了头来看,确定是暖夏后才道,“你怎么进宫了?”


    这样的时辰,进宫无论是谁都需要报备的,无诏不得入宫。


    暖夏才正色道:“太后头痛病又犯了,宣我进宫,我远远的见着你在这儿,便过来与你打声招呼,我走了。太后还等着我呢。”


    暖夏未等他说话,便转了身,一脚一脚又踩到了雪地里。


    崔炎立马上跑了上来,与她并肩时,他才喘匀了呼吸稳稳地道,“外祖母头痛犯了,我也一同去看看。”


    他时不时侧目看向暖夏,暖夏发髻间一直有雪落下来,他想伸手过去替她接那些雪,手伸到了半空中时又停住了,迅速的伸了回来,紧张的抿了抿嘴,“暖夏,替太后诊完脉后,你能不能留下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暖夏已在刘姑姑处得知了崔炎对她的心思,她此时内心并没有欢喜,只是有些意外,她从来没有想过崔炎会喜欢她,她的内心里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未来夫婿的人选,她假装不知,认真地道,“现在已经很晚了,等替太后诊完了脉,我想立即出宫,不然宫门落了锁,我便只能在宫中留宿了,你能送我回家吗?”


    崔炎本来失落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认真的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以示回答。


    暖阁内,太后只留下了刘姑姑,其他的太监宫女都被太后姘退。


    见太后一手扶着前额,似有痛苦模样,暖夏也替太后扎了针,告知了太后需要戒口,她看穿般地含笑道,“太后,您最近是不是偷吃了极辣的东西?”


    太后本来严肃的表情立马变得被抓包似的尴尬笑意,又释然,看向刘姑姑和崔炎,“这丫头和她祖母一样机灵聪慧,这哀家是吃了,不多,就是牙有些疼,连着头也有些疼。”


    本来以为太后是无病,没想到太后还是给她瞧出了病来。


    但她并不知道,这太后是在刘姑姑去宣她的路上,偷吃的,还一下吃了十只超辣烤茄子。


    才头痛牙痛上了。


    刘姑姑带着暖夏下去抓药熬药去了,这暖阁内只有祖孙两人。


    太后让崔炎坐到她身侧左边的一把椅子上,语重心长地道,“炎儿,外祖母知道你心悦于暖夏,这些年,外祖母也让人传给你不少的画像,可你从来没有看中一人,你好不容易求外祖母替你做一回主,可偏偏暖夏与别人不同,她跟她祖母一样,是个有主见的人,虽说当年外祖母与她祖母有约定,但年长久远,不被承认,现在看来,要看你自己了,你要与暖夏表白,说明情况,让她跟你一条心,这样,什么成夫人,秦太医,外祖母才统统不管,一定替你做主。”


    太后眸间染上慈爱,心内皆是对崔炎的疼爱。


    崔炎心下感动,跪到了地毯上,向太后行了一礼,头磕到了地上,“孙儿多谢外祖母。”


    太后絮絮地道,“快起来,快起来。”


    暖夏端了药回来时,太后很配合的喝了药,不像之前会吵闹,这次很乖。


    太后对刘姑姑使了眼色,刘姑姑浅笑会意道,“此时宫门快关闭了,太后的病情说不定会有反复,还请凌三小姐留宿于宫中,明日一早,等用了膳,如太后无事,才回府可好。”


    暖夏看向太后,太后目光澄澄,一脸的期待,她犹豫了片刻,才婉拒道,“年关将至,府中事务繁杂,需要臣女的帮衬,太后此症,服药后,能安然入眠,明日定不会再有事,宫中有医术更好的女医,自然会照顾太后的病症,臣女来时答应了家中父母,无论多晚,必会回府。”


    太后有些无奈的看向崔炎,崔炎帮腔道,“外祖母,宫中拘束,不比在越州行宫时,孙儿也正好去新宅子里看看进度,顺路送凌三小姐回府。”


    太后才松了口,摆了摆手,“去吧。”


    暖夏才行了礼,由刘姑姑送她到了殿外。


    出宫的马车上,崔炎坐于主位,暖夏坐于左侧,这马车与刚才的马车不同,没有炭盆,那窗户帘子上时不时飘进来的寒风,让她本就犯着困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马车内两人都不说话,一直出了皇宫,到了玉带街头,崔炎才开了口,“暖夏,上午与你见面时,我便十分的欢喜,下午回宫听闻成夫人要去你家订下亲事的日程,我承认,我。。。”他的语气有些起伏,望向暖夏的眸间多了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认真的看着暖夏,一直说下去,“我慌了,我害怕了。外祖母,父亲,母亲,陛下,原贵人,一直都有催我成亲,也向我介绍了不少名门贵女,世家嫡女,可那无论是什么天仙般的美人,多有才华的才女,那么好的身世,在我眼里都豪无感觉,直到遇到了你,在慈县隐山机关洞里再次见到你时,我便动心了,那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无论在何时何地,我都会莫明其妙的想起你,很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在干什么,有没有被人欺负,与谁一处。。。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是生病了,而这种病的名字叫相思?!”


    崔炎说着说着,头便低了下去,他看着暖夏的眼睛,有些没了勇气表白,但越说越低下头看地上。


    他好不容易说完了,抬头看向暖夏时,暖夏却靠在那侧帘上闭了眼睛,睡着了。他才舒出了一口气,刚才他已看见她在打哈欠,他没有说话,喃喃自语,“你好歹给我个回应,让我知道我接下去该怎么做,你是不是心悦于我。”他不由的摇了摇头,把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盖到了暖夏的身上。


    暖夏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假睡,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需要好好想一想,目前装睡是最好的蒙混过关的好办法。


    崔炎主动坐到了暖夏的右边,他小心翼翼的叫了暖夏两声,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把她的头扶靠到了他的肩膀上,暖夏一怔,但只能继续装睡。


    他的肩膀很宽,靠在上面,她有一种踏实感,很安心,接下去,她还真的给睡着了。


    崔炎看向暖夏的脸,心跳莫名的加速,暖夏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耳边的声音除了马车向前的车轮子声音,便是他的心跳声,莫名,暖夏的心也随之而动。


    在马车落停到凌府门前时,凌府中早等候在门口的蔓草已迎了上来,暖夏被崔炎唤醒,她看向崔炎的眸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见他眸间深黑,让人着迷,不由地心下嘀咕,这该死迷人的双眼,不知道迷了多少女子。


    随之迷糊过后才清醒,便还了他的披风,见他眸间染上失落,想起他刚才在练武场上的狠劲,她有些于心不忍,沉思后道,“刚才你说的话,我在睡梦中都一字不漏的听到了,我,年纪还小,不想这样早的成亲,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一切随缘吧。”说完,她看见崔炎眸间更加的失落了,但也没在说什么,她心下情绪十分的复杂,必竟这个人,可是救过她两次的人,她又不讨厌与他呆在一处时的感受,她便转了身,正准备掀帘,崔炎一把把她拉回到了他的身侧,她一个没站稳,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她本想挣脱,在听到他喉间有些哽咽的声音后,她承认她有些心疼的放弃了挣扎。


    “暖夏,我一直相信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你对我一样有感觉,和对那许青阳,成舟都是不一样的。我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没有成家的婚约,你是不是会选我。如果你告诉我,你对我从来没有感觉,我也不会缠着你,我立即请旨回岭南,此生再不回京城。三天后,我在我的新宅等你。”


    他最后一句说的十分霸气,都不让暖夏拒绝,暖夏转身掀了帘子,这一次,他没有再拉她回来,她稳了稳心神,下了马车,蔓草已上了前,暖夏走了几步,伫于府前,便看见成舟站在门廊下,目光注视着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她此时有些觉得,穿越后的人设有些复杂了,这感情线有些乱。


    她有些移不开步子,那成舟已迫不及待的下了门廊的台阶,稳稳走到了她的身边,见她身上皆是雪,便抬手替她掸落了些,这一幕,在成舟喊她暖夏时,那马车内的崔炎便掀了帘子,一切都看到了,他的脸色变了又变,铁青着脸,拳头握的很紧,但此时他们更是有婚书为约,他没有任何理由下了马车去护着她,又看不惯他们,便厉声让马车夫赶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