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二次相遇不是偶遇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凤鸾殿外二楼的城楼上,皇太后立于此间,一脸从容,眉慈目善,身披凤袍,头顶三凤流苏冠,目光一直望向城楼下不远处的练武场,看着那练武场中的一个人,一直不知疲倦的在那儿射箭练靶。


    太后眉宇间显出淡淡忧色,转头问刘女官,正色道,“炎儿在这儿练了有多久了?”


    刘女官看向身后立于不远处的两名宫女,招了手,其中一个宫女上了前,答道,“崔将军在此处已练了不下三个时辰。”


    太后摆摆手,心里想着,这崔炎刚从宫外回来时便是神情欢愉,透着喜气,还主动在无人时向她提起了在行宫处遇到暖夏,可此时他到了她的宫中,也没有再外出,这明明受着伤的身体,这样的操练,这不是自毁身体,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怎能这样般对自己下狠心。


    她没有转头,目光仍落在崔炎的身上,吩咐道,“去把崔浩,崔显去给我宣进宫来。”


    两人是他的副将与助手,对他的事情应该是全天下人中最明白清楚的人。


    半个时辰后,凤鸾殿侧暖阁中,太后端坐于上,手中已捧了一个烫手暖炉,看向跪于下面的崔显与崔炎,“你家少主脾性你们是最为了解的,他一心情不好,便会练武,不管身体有没有伤,有没有中毒,哪怕立马要死了,也会练武来发泄,又是一个闷葫芦,问他又不愿说出原由。你们便要自然更加上心些,他今天又拼命的练武,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应该知道,说来看看?”


    崔浩的目光闪烁,看向崔显,崔显眉目未有波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目光沉静。


    太后便有些心浮气燥起来,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语气也随之加重,“你们的少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是你们失责,趁着哀家还活着,便不想委屈了他。你们快说,哀家可没有等你们的耐心,他那身体可是吃不消的呀。”


    崔显知道崔炎的心思,在没有崔炎授意的情况下,他不愿也不便把他的心思到处传说,崔炎每次练武虽看起来使尽全力,但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责任与义务,还有他想护要护的人,自然会自个心里有数。


    崔浩却心疼崔炎,忍不住地不管崔显怎么递眼色给他,他还是不管不顾地直来直去地道,“太后娘娘,少主他那是心病,为了见凌家三小姐方便,他特意拿了他毕生的蓄银在京中购置了一套宅子,以为凌三小姐会去那儿找他,可上午才与凌三小姐相见便相约好下次有时间可以再会,这才下午就听到御医院内的太医们说成夫人的病好了,开了窍,尚书令夫人晚间又带着她到京城有名的几家店内购置了礼物,用做去凌府和好,准备向凌府定下成亲日子用的。他听了后,便一副沮丧与失落。随之便让我们出了宫,之后,就听传令官说,少主他一直在宫内的练武场内练武。”


    崔浩眉宇间透着不甘与不妥协,“太后,您看着卑职家少主如此为情所困,为情所苦,您当年可是号称女诸葛的,又是他的亲外祖母,您给他想想办法。如果想不出来,不如直接给赐了婚。”


    太后看向崔浩那期待满目的眸子,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单纯与忠心,她很赞许,摆了手道,“崔浩,你传哀家的口谕,让暖夏进宫来,就称哀家头痛病又犯了,需要她施针治疗。”她又看向崔显,“你先回驿站中去。”


    两人各自领命,崔浩退下时还得意的瞪了崔显一眼,崔显眸间仍冷静漠然。


    崔浩才走到门口,太后便又让刘女官把他叫了回来,换了让刘女官带了旨意去宣暖夏。


    刘女官到凌府时,暖夏正在整理那女夫子所赠的书,一本本的,她用心编了号,以便方便查找,又画了书架的样式,让着蔓草拿了图样去找工匠打造。


    暖夏坐在去往皇宫的马车上,见刘女官一脸的平静淡然,气氛有些显得冷清,她便想起了刘女官的女儿笔墨的事情来,便随口道,“刘姑姑,你曾提过你的女儿出生时,腹部有一块胎记,如满月形。”


    刘姑姑一向沉稳,但一提到女儿的事情,便无法平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激动起来,“是的,我能确定的。”


    暖夏从袖间取了一幅画像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看,那纸上画了一个圆,像极了满月。


    刘姑姑认真仔看后,“像,确实像。凌三小姐,上次世子告知,笔墨并非我的女儿,我也与她确认了确实无那个胎记,但我并没有明确告知他,那个胎记的具体情况,怎么画的如此像?”


    她紧盯着那画像中的图案,其中满月中有一个如指甲盖大小,像两粒花生外壳般形状态。这可是只有她知道的事情。


    她激动起来,眼眶含泪,因激动而发了光,“暖夏,我想知道实情?”


    暖夏看向她的眸子多了认同与肯定,“我有一个婢女叫阿阮,阿阮前些日子成了亲跟了他的夫君去越县任行宫护将,她这些日子来信时,提到了她腹间的胎记,并画图告知了我,希望我帮着她找亲人,她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卖到了慈济院里,后来,我嫡母才在慈济院中替她赎了身,成了我的婢女。那时我应该是八岁上下,她比我大一岁,那时应该是九岁。”


    刘女官十分的激动地握着暖夏的手,暖夏能明显感到她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暖夏,你能否帮忙,我想见见阿阮。”


    暖夏在越州行宫时,阿阮作为暖夏的婢女,刘姑姑在送别暖夏时,见过一两面,那模样标致,她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样子,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


    没想到,她便是她的女儿。


    暖夏先跟她说了这些,又提到了她的身契,当时在慈济院时,与她的襁褓一起裹着,里面放了一块玉佩,玉质透彻,下面还垂了流苏,那流苏上有同心结。”


    说话间,暖夏又从袖子间取了另一幅画纸出来,上面便是那流苏同心结玉佩的图样。


    刘女官一见那图样,眼睛哗啦啦的不听使的往下流,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难受,那种喜极而泣,感染着马车内的暖夏,此时的马车内,只有她俩人。


    蔓草被留在了家中,未与她同行。


    刘女官看着那玉佩的画样,稍有平复,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从小要强,为了替生母争一口气,也为了替家中还债务,我顶了家中长姐入宫的名额,成了一名宫女,后来才知成为女官一定要净身,为了报答未婚夫的情义,才与他生了一女,没想到,他没有守诺,在我告知他有孕时,而他告诉他要另娶他人,这个孩子让我自行处理。我才与我的女儿失联了这样久。”


    净身,暖夏知道太监是要净身,而这女官也要净身的说法,她有些不明白。


    她忍不住地道,“净身?”


    刘女官道,“历来皇家为了维持血液的正统,太监要净身,女官也要净身,在成为女官后,会去女官净身的地方,由女医们用一根粗棒子或别的法子,打女官的腹部,直到子宫脱落,不再成孕,方可为女官。”


    暖夏有些惊愕道,“这也实在太过于残忍。”


    刘女官生平第一次听有人说这是残忍的,她心下有些触动,道,“当年你祖母凌太夫人也这样提过,在太后成为太后后第一件事,便是让陛下废除了这条规矩。”


    马车仍在向前一直行驶,刘女官想到了什么,有些担心的叮嘱她,“暖夏,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说话间,她在她全身上下搜索,从她的头顶拔了一支金钗下来,又从她手腕上强行脱了一对玉镯子下来,强行塞给暖夏,“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谢你的,这些都是太后赏我的。请不要嫌弃,收下才好。”


    暖夏断然拒绝道:“刘姑姑,这阿阮虽是我的婢女,但从小她与我相依为命,也吃不少的苦,她能找到她的亲生母亲,我也替她高兴。这些我更加的不能收,您留着。”


    刘姑姑又推送了两次,都被暖夏拒绝,她便更加的感激她,一路上她的心绪都十分的起伏,无法平静,人生之畅快,莫过于此。


    刘姑姑拿了自个的帕子,自擦拭了眼中的泪,含笑道,“阿阮都已经成亲了,暖夏你也要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这许大人,成公子,秦太医,个个是人中龙凤,但世子对你也是十分的上心,从越州行宫对你一见倾心,他此时正在宫中,场上练武。。。”


    暖夏听了半天,这太后是不是老毛病犯了,她并不确定,这次刘姑姑此行的目的倒是十分的明确,便是想让她去劝劝崔炎,她有些犯了难,这崔炎在她的眼里可并不是良配。


    他背后可还有党争。


    既已在马车上,又不能抗旨,便只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