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闺房不得擅入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成舟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面色一敛,再把目光移到暖夏身上时,那看向暖夏的目光瞬间变的柔和,整个人除了脸上还有些病容,都是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光。


    此时他的装束明显与白天时多了几分颜色,灰蓝色的外衫上绣了不少金羽毛,与那皮裘毛领的披风相辉映,一如当年意气风发,腰间的玉佩下垂着的流苏,随风而动,束发冠中所簪着的玉簪上面刻麒麟图案,彰显着他的身份。


    好一位翩翩佳公子,风流少年郎。


    暖夏却想着刚才崔炎在马车上所说的话,不由地没了心思,目光落到成舟身上时,也只看到他身上披风上已有一层薄薄地雪,随即惦记他的病况,“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成舟目光澄澄,心间柔软一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想着你,便瞬间有了精神。”


    生病的人忌受刺激,那可是病人最为脆弱的时候。暖夏不敢说出她现在的想法,她其实并不想见他,还自觉得有些烦,但她怜其病况,好歹他的病是为她而得。


    她替他掸了掸他披风上的雪,“你等了我很长时间,也不进去坐会儿?”


    她看向蔓草,蔓草忙解释,一副不是她怠慢了成公子,“成公子,说太晚了,不便打扰,只想在门口等你。”实则是,当年凌夫人所下达的令,成夫人和成公子都不许进凌府。


    下人们通报了,凌夫人只是淡淡地道,请他自到侧厅等三小姐,告诉他,今日三小姐进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等不及,可以先行回去,等到三小姐回来了,让他再来寻她。”


    结果一等便这样长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时辰,没把他给冻死,算是奇迹。


    他也没有马上回去的意思,又不想进府里坐坐,她便建议到延廊下坐坐,那儿虽是避风处,但也是一个字,冷。


    暖夏见他坐到府外歇轿的元宝亭内,便有些冷的哆嗦,见他的衣衫却都是厚实的,便转头,吩咐蔓草,“你去端个炭盆来。”


    又转过身来,发现成舟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道,“成公子,天气过冷,你别病加重了,早些回去歇息。”


    廊外雪纷纷下下来,慢慢覆盖到地上,有些融成细雨中,落到一侧的沿街小沟道里,发出潺潺水声。


    下人们已从正门门房内取了些凳子出来,且取了方几,上面摆了几碟子糕点,还冒着热气。


    蔓草一边递放到方几上,一边解释道,“小姐,这些都是夫人吩咐的,说等你回来了,让你惦惦肚子,你尝尝。”


    暖夏便扶了成舟坐到了那已旋转好的凳子上,看到他眸间的失落,他可是满怀欢喜前来见她的,见到她时心情起起伏伏,那崔炎送她回来时的神情,他都看在眼中,又不便问她们的关系,他想着她去宫里又回来,必也是累了,慢慢地道,“我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动一动便累,我稍歇歇,便回去。”


    暖夏看向蔓草,黑眼圈都出来了,便道,“你去把那支百年老参拿来。”


    蔓草应着,心里却有些不甘,这只百年老参可是在越州行宫时,太后所赏的,是让暖夏自己补身体的。


    暖夏见蔓草仍站在一侧,未移动步子,她似乎对她的想法也了然于心,便道,“太后这次又赏了不少的东西,也有参之类的,你找人把它们搬到库房,清点下,明天让二姐姐入库下。”


    蔓草便应着离开,不一会儿送来了一个锦盒,里面便躺着那只参。


    成舟一直沉默着,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的定定看几眼暖夏。


    暖夏被他瞧的有些心慌,便先开口道,“我听太后提起,成夫人病情已愈,那真是一件好事情,只是那补身体的紫参却都赏了我,我想着,这紫参补身最好,而我用不了那么多,你且带一只回去,给成夫人补补身体。”


    成舟心下感动,他母亲曾如此诋毁她,她都不计较,他才道,“暖夏,我母亲答应了过几天上门来订下亲事的日期,等订下日期后,我便要闭门读书,以求来年一举夺魁。我想着,这些天见你一面少一面的,又没有办法没时间照顾你,便心血来潮的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暖夏看向他,他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了,从穿越过来后,得了病后的心情她明白,她应了一声道,“你且放心读书。我自会照顾好我自己。”


    暖夏不知道还有什么话可以和他说,便起身佯装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我今日四更天便起来了,五更天前去了学堂,真的很困,成公子,不介意的话,我先回去歇息了。”


    她边说边往里走,成舟也不阻拦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离开,才上了自家的马车回成府。


    马车上坐着的书童看见他如此满面红光,心下也替他高兴,这能娶到凌家三小姐,可是他家公子的此生的一个心愿。


    成夫人登门在三天后,成夫人不光自己一个人来,连尚书令也亲自登门,带来了不少礼物,直接都是用来下聘的礼物,整整摆满了整个正厅外的花园。


    凌见知和凌夫人虽不喜欢成夫人,但是尚书令一向客气,平时也多有交集,但亲自出来相迎,在尚书令和成夫人一番抱歉,诚恳的话语后,凌见知和凌夫人才抛下了成见,答应此婚事,婚期订到了明年正月里。


    暖夏被蔓草打扮了一番,牵到正厅内时,她们都在欢欢喜喜一片详和,她有些像个局外人。


    知夏也替她高兴,在知夏的心里认为,暖夏的内心里,最喜欢的还是成舟。如今能成就好事,是天作之合。


    凌夫人见暖夏进来,便招手让她见过尚书令和成夫人,她见了礼,成夫人从她手上取下了只翡翠镯子下来,直接褪到了暖夏的手上,暖夏拒不得,便只得戴到了手上,那手镯在她的手腕处显得沉甸甸,压的她的手很重。


    最后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的那个正厅的,反正订了亲事,好像除了她不高兴外,其他都十分高兴,她天天的心情失落难受。


    尚书令和成夫人,成舟都是在午饭后才离开。


    暖夏和凌见知凌夫人一行人送别了他们,才向回到了自个的院落内,便郁闷的,一点也提不起兴致来,把一块帕子覆盖到了她的脸上,一个人呆在自个的房间内,借口想睡会儿午觉,实则一点也没有睡意,只觉得刚才像是做了个梦,那郑姨娘和迎夏在?的订婚宴上一副吃不懂啊葡萄还嫌葡萄酸的模样,真是饱的饱死,饿得饿死。


    她隔着帕子,喃喃自语,“我怎以就订了亲了,我不想嫁人,我不想嫁给成舟,我不想十八岁都不到,就嫁人了。我好惨呀,老天爷,救救我。”


    她的声音凄惨哀呜,痛苦难当却又被副无奈。


    一个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平静带着冷漠,还有层层的压迫感,“那便嫁与我如何?”


    暖夏眉头一蹙,迅速掀了帕子,看见崔炎此时正坐在她房间里,自饮着茶,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暖夏看向门窗户,都紧闭着,问,“你从哪儿进来的?”一脸的意外与被惊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