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紫藤书屋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日子过的很快,一眨眼已到了年关,再过几天便是大年三十了。


    凌宅内各司其职,各忙各的。


    今日也是木兰学堂年前最后一天的上学日子,暖夏五更天便已起了身,阿阮在年前已与阿求成亲,凌见知替阿求求了个官职,但外放为官,不在京中。


    阿求原是凌见知的副将,武力值超群,留在凌见知身边凌见知一直认为是大材小用,他一得到新的官职,但上书皇帝,把阿求外放为官,让他有实干,也希望这个忠心的副将能够得到前途上的提拔。


    皇帝倒也是爽快,在他上书的十天内便下了旨意,让阿求带着家眷前往越县任职为越州行宫护卫守将,虽是个散职,但那薪银却是实打实的按照四品官员的俸禄给发放的,按着各年节的皇帝给的赏赐,还是可丰的。


    当阿阮知道了这件事情后,细数了那些好处,那眼眉笑弯的都直不起来,惹得那蔓草是又羡慕又替她高兴又不舍得她嫁人后随夫君离开凌府。


    这冬日里的天气真是冷,都已经厚厚的裹了一件大敞外衫了,里面也皆是结结实实的丝棉棉絮,在自已院子里时可是热的难受,还想脱了外衫来着,一上了马车,那四面帘子早已拉下,里面也特意配了一只火盆,可就是那样的冷,暖夏此时有些后悔答应玉珠天天去木兰学堂学习了,那木兰堂的名额是玉珠母亲姚氏替她争取来的,这木兰堂里有姚氏的股份,那学堂中的管理人员自然也不敢拂了姚氏的面子。


    她亦不能给姚氏丢了面子。


    她这些天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学堂的,虽然一开始,前面几天都是凌见知和凌夫人要求她去的早,理由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概七天,她便在指定的时间内醒来,养成了一个习惯。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那已放在方几上热腾腾的早餐,一点食欲都没有。


    同坐在马车上的蔓草看向她一脸的无精打采,忍不住地提醒她,“小姐,您还是吃点吧,那女夫子讲课一讲就是一个上午,都不带喝口茶的,您这会儿不吃,等下可真的没有机会吃了。”


    暖夏看向蔓草,眨了眨眼睛,认真地道,“没事,我袖袋内藏了些核桃,饿得时候我会吃一颗,保证不让她看到。你等下把我送到学堂后,去文房四宝店内替我挑些笔墨,挑好的,到时我要送给大哥哥的。”


    蔓草应着,把一个小铜暖炉子用一层棉布套包好后递到暖夏的手头边上,随口道,“小姐,成公子自从上次未如时登门拜访外,之后都没有消息传来,还不如在杭城求学时那般,至少一月会有一封信寄来。”


    蔓草自从阿阮走后,接替了阿阮的所有事务,对暖夏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比暖夏自己都来得清楚三分。


    暖夏倒并不介意,“学子登科,那是一个学子一生最为重要的事情,关乎其一生,秋后的殿试,那是一件关乎国本的大事,他重视些,也是应该,我记得他最后写给我的一封信中有提起,他要金榜提名,一展鸿图,那是他的报复,应该支持他。且我自己也挺忙的,学堂有学业,医馆有手艺要学,晚风轩那边还有生意需要对帐,这些都是需要我亲历亲为的。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其他的事情,到了眼前再处理也无妨。”


    蔓草认真的点了点头,也认为她家小姐说的十分有理,但把这件事情放到了一边,又提了一些家里的事务要暖夏替她处理的事情,有些能够蔓草处理的,暖夏便授权给了她,其他的且等她回来再处理也不迟。


    上次婢女兰花事件后,凌夫人便让知夏选了四个婢女给暖夏当三等婢女,这蔓草便直接提拔为二等婢女了。


    很快马车便停到了木兰学堂的外面。


    学堂外面已经慢慢覆盖起了一层薄雪,天此时还很暗,学堂外的一对石柱子内的蜡烛却亮得很,一副倔强的坚挺着。


    蔓草先下了车,扶了暖夏下车,把一只提篮给了暖夏,但又回到了车上。


    见着暖夏进了学堂,她才让马车架着离开,且吩咐着等到下午放学时分准时来接三小姐回府。


    学堂的门已经开了,那学堂中有一个女夫子,每天四更天便会在学堂内第一个来开门,她与别的女夫子不一样,她虽已四十,但不成婚,无子女,无家,一心想着研究学问,写过的很多赋与诗皆是比男子还要来得更有胸怀与抱复。


    这连着十来天,暖夏都未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女夫子,今日倒是巧了,她一进门,便见一个四十出头的女子,站在一棵百年红梅树下,身外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迎风而立,背影坚挺,身材也比一般的女子来的高大,看着身量,也有一米七三左右。


    暖夏便上前,对着那女子行礼,“木兰女夫子好,学生凌暖夏见过女夫子。”


    那女子听到有人行礼,才转了身,把暖夏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缓缓地道,“今日是最后一天开学,怎么来的这般早。难道是为了打扫学堂?”


    她虽不给学生们上课,但却也知道学院内学生的相关情况。对于这个新来的学生凌暖夏的相关事迹也是有所耳闻。


    这凌暖夏每天都第一个来,打扫学堂。她一直有些不解。


    暖夏认真思索,才答道,“我本是入学最晚的学生,需要向其他同窗们求教的东西甚多,早点来,打扫上课的地方,这样一来,那些每天值日的有学问的师姐们便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东西,所谓虚心求教,我想着,先干点实事,多了解点东西,也不负爹娘让我入学的期望。”


    那木兰女夫子倒是有些忍不住地笑了,“你倒谦虚,可你这入学才两天,怎么就听闻你打了同窗呢?”


    暖夏搜肠刮肚,才想起来,是前几天与一个大官的女儿一言不合便开打,起初是因为那女子挑衅,她忍不住才出手打了她,事后,那大官却不像当初她与许玉桥闹茅盾,许知府上门讨说法一样,并不出现,那天她回家,就把事情告诉了知夏,可最后却是虚惊一场,第二天开始,那大官的女儿却对她客客气气,她倒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也正心里纳着闷。


    暖夏便直言:“那次是学生冲动了,事后受到我的连累,父亲和母亲也有上门赔礼道歉,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木兰含笑道:“那自然是有人替你出头,摆平了此事,但那人总要回岭南,又没有正式的名义可以保护你,你以为还是要好之为之。切不可再惹事生非。”


    暖夏本来对她还有些崇拜,被她这样一说,但是一头雾水,也懒得再解释。


    深叹一气道,“夫子,那人是谁?”


    木兰含笑道:“他三天前入的京,此时正在温泉行宫中养伤,想知道他是谁,你去了便知。你打扫完教室便来后院紫藤书院打扫下。”


    暖夏有些纳闷,这人到底是谁,怔了一怔,才抬头,那女夫子已不在红梅树下。


    她便自顾自的往学堂内去,学堂外的挂牌处有一个地方,需要每个已到的学生挂上自己的名牌签到,她是先到了那个地方,签到。


    堂内今日已分好了给各自安排的寒假作业,都放在各自的方几桌子上,用心的用镇纸兽给压着。


    她自取了一份自己的,放到了蔓草给她准备好的提篮内,对教室进行了打扫,打扫完后,同学们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与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玉珠进来看见暖夏提着一个小木桶正往外走,此时的暖夏已脱了披风,肩膀上还搭着一块棉布,有些奇怪地问道,“暖夏姐姐,你这是往哪去?”


    暖夏随口道,“紫藤书屋?”


    她一出口,在场的十来位同学纷纷变了脸色,都停下了聊天,也停下了手头上的其他工作,目光齐刷刷的都看向她们这边,暖夏有些惊讶地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奇怪的表情。有什么问题吗?那我来的早,刚好碰到了女夫子,让我去帮着打扫下。”


    玉珠眼睛和嘴巴都睁的很大,像受到了惊吓般,说话都有些哆哆嗦嗦,“姐姐,那儿不能去呀。有鬼的?是鬼屋。”


    从玉珠和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话语中,她大概整理出来,那儿是一个有鬼传说的地方,每年基本上会在哪儿看见鬼一次,那儿有一座妃子墓,是前朝的,虽移走了,但总是有人会在深夜里见过一个身穿红梅花外衫的女子在那儿走来走去。


    对于这些迷信说法,暖夏自然是不信的,但被她们这样一渲染,她的脑海里自补出现了很多恐怖的画面,但她又是一个重承诺的人,现在又是大白天,想着必是不会有事,便提了桶自己一个人往外走了。


    玉珠一直在后面喊了她几声,一副对她视死如归的模样送别的眼光,让她有些心慌慌。


    那紫藤书屋位于木兰学堂最里的一个右侧角落小院里,那儿与学堂的红瓦绿窗不一样,那儿是紫瓦白窗,那小院的门也与书院的门不一样,书院门是以红漆木门为主,而这小院的门是紫色的,上面还有些紫藤花的图案,像是新画的,非常的漂亮,画得也逼真。


    但门周围却挂满了很多蛛网,让她有些禁不住地害怕起来。按常理说,事出有因必有妖。


    她紧紧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用一只手掌重重的拍在那门上,那门应声而开,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睛睁得老大,里面皆是紫滕花满院落,她有些吓到了,这冬天里满院的紫藤花,不太可能,季节也对不上。


    不由的想到了幻觉,她吓得立马双手合十,喃喃自语,“我佛慈悲,妖魔鬼怪,速速走开。”


    说话间,还从袖间取一三个铜钱,扔到了院落内,但这院落内没有异常,她便探脚走去,发现这院落里的温暖很暖和,一点也不像是冬天。但自觉得有些奇怪,自站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出来。庆幸的,提桶迅速进去,想着快快打扫,打扫完立即离开,必会安然无恙,到时,那些同学们必是会高看她一眼,必竟她是唯一一个活着离开这儿的人。到时又会成为京中的一个传奇,想想倒是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