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替她隐瞒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钱宜兰本怀着有些激动的心情,迫不及待而来,但真的到了这个门口,虽只隔着薄薄一层的朱漆木门,她还是犹豫了,上次崔显对他如此抗拒,她这样死乞白赖的主动来找他,是不是又会对她冷言冷语,想想自己对他如此上心,此生唯一对一个人有了喜爱,而却是一厢情愿,而对方对她如此冷默,不由的内心充满忧伤,便吧提篮放到了门口,最终也没有勇气进去。
她离开时,门口的亲卫向她行了礼,看她一脸的落寞离开,用有些意外的神情打量她,忍不住地提醒,“崔副将在自己房间里的。”
站在另一侧的兵士,也插嘴自然地道,“他伤得那样重,下床都困难,去不了别的地方的呀?”
他们以为她这样快的出来,是崔显不在屋子里。
钱宜兰面上平静,内心十分挣扎,在听到伤得很重时,她的心,整个都被揉碎了,又重新组合起来,又重新揉碎了。
她不说话,表情慢慢凝重起来,转了身,再次进了驿站内。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她想用最快的速度见到崔显,那自尊早已抛却到九霄云外。
她一跑开,一个兵士问另一个兵士,“你这不是吓她吗?知道她最紧张崔副将。”
另一个无所谓地道,“我家副将可怜呀,刚死了亲妹妹,好不容易有一个女孩子对他动了心,而他也对她动了心,他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做兄弟的不帮他一把,他迈不出去那一步,那什么时候他才能成亲,生个小副将。”
另一个感觉那个同袍说得十分有理,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他这个千年铁树,也应该让他开些花。”
初冬的风微微寒冷,吹进他们的衣襟,他们到京城后,棉衣未发下来,去年的棉衣又都穿得磨损严重,拿出来穿怕丢了主人的面子,但只是多穿了秋衣,围在身上一件又一件,那最外层的铁片甲衣穿在身上又重又冷,整个人有些像冬日里光突突的树枝,没有叶子,却裹上了一层冰霜。
钱宜兰不管不顾的推开门时,崔显整个人都浸在一个大木桶里,正沐着浴,他听到响声转过头来,钱宜兰已捂上了眼睛,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来,尴尬的只想钻进地缝里,只差大声叫嚷了。
她十分镇定地解释,“对不起,我听说你病得很重,便来送些药。你还好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声音柔柔韧韧的,崔显面无表情,却有些无奈地道,“先关上门,我穿下衣服。”
她迅速的紧急闭上了眼睛,顺手带上了门,乖觉的等在门外。
稍时,他已打开了门,已穿戴整齐,冷冷却不失客套,“进来。”
她才跨进了他的房间,这房间里一迈进去,就闻到一股子药味,很浓,幽幽的飘着一些花香与果香的混合味道。
她担心他的伤势,把他上下打量,扶着他的双肩,按着他转了个身,看不出异样,疑惑地道,“你受了很重的伤吗?”
她想着,无明显外伤,那必是内伤了。
他眸间一敛,仍面无表情,一字一顿的像应付不得不应付的人一样,背书道,“多谢挂怀,我没什么事,你有事可以自去忙。”
他这话是在送客,钱宜兰心下一冷,自觉委屈,又是自己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了,默默的落了泪,她又不想让他见到,转了头,默默擦拭,强忍着不安,不甘,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道,“崔显,我不是非你不可,你别如此骄傲,总是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今天来,只是来告诉你一下,郁王侧妃,我姐姐,已给我安排了一位官职比你高,人品家世背景都比你高,连脾气也比你好,长得比你帅,还是个文官,安稳,人也稳妥。我已与他见过面了,就等着订亲了,到时,我会送了请帖,你爱来不爱。”
说完,她决绝的小跑出了门,快到门口时,她擦拭了眼中的泪,一副毫无事情发生的模样,大大方方踏出了这驿站,很快上了马车,那马车离开时,崔显已跑到了门口,但还是慢了一步,那马车已走远了,虽然速度不快,但却已走了好一会儿。
那两个兵士看着崔副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有各种猜想,又不敢开口问。
暖夏带着迎夏自回了凌家,离开时,她谁都没有告诉一声,连崔炎也曾告知一声。
她知道,这行宫也好,宅殿也好,门口的那两个亲卫,家丁,就跟监控机器人一样,还能人脸识别,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到时,一问他们便知。
回程的马车上,凌迎夏一脸酒晕红的两颊,已被她随行的婢女去了妆容,显得素雅得体,早兰与她们同坐马车,不时的替迎夏擦拭着脸上时不时流下来的口水。
她一向知道两位小姐平时都不和,这次三小姐肯出手相助四小姐,那是出于血浓于水的姐妹亲情。
暖夏看着这小婢女比在越县时乖巧了很多,也顺眼了很多,她知道知夏到京城后,把京城里知名的教习嬷嬷请到家中来教习这些婢女的为人准则与处事标准,基本上除了烧火婢女外都有参与其中的培训。
连着她的妆容也比之前得体了很多。
看着这迎夏擦拭过后的脸,忍不住地道,“以后劝着你家小姐多化些淡妆,本就是青春年少的年纪,非要装的年少持重,老气横秋似的,浓妆艳抹,有些夸张。本就生得一张漂亮的脸,无须多加装饰,也是美的。”
早兰忍不住地含笑道,“三小姐,奴婢们都知道您是最最和善不过的,四小姐把你推到河里,你也不记仇,还如此待她,她有您这样一个姐姐,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只是四小姐十分喜爱青阳公子,您与青阳公子相熟,不如您替她做了这个媒。好让她得偿素愿。”
暖夏一惊,忍不住地吐槽,自取了面前方几上一只茶杯,倒了茶,自饮了一杯,眸间一敛,缓缓开口才道,“我可不敢做这个媒,这刚才她生扑上去,这件事,这一旦传开,名声都不要了。许青阳是何许人也,一向重礼仪,文采费然的人,你家小姐胸无四量墨,别人不知,你从小跟在她身边,你应该了然于心,以后她有这样的想法,你自多劝着点,让她早点死了这心才好。”
她又倒了一杯水推到她的面前,早兰有些受宠若惊,喊了一声三小姐,不敢喝。
暖夏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在她的思想里,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她微微一笑,“这是雨前龙井,新嫩鲜的芽,郁王府侧妃所赠,你也尝尝。”
她又往她的面前推了一下,她才颤颤微微的接了那杯茶,她是奴婢,她是主子,她们本就是不平静的,而她却让她喝茶,她内心十分的感动,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由的想起阿阮又嫁了个好的归宿,便有些对阿阮心生羡慕。
暖夏见她一下子就喝掉了那茶水,便又倒了一杯给她,指着面前的那些糕点,“这些绿豆糕是晚风轩新出的糕品,你也尝尝,配着龙井,味道更佳。”
那糕点是新开发的一款,绿豆糕的外形内,里面藏着红豆沙,一咬下去,淡淡油,软软,糯糯,又夹着油香,绿豆香,红豆沙的香。
从嘴间到喉间都是一种美味四溢的享受,一尝便让人欲罢不能。
她因激动,手有些哆嗦的拿了一块,暖夏才接着道,“奴随主,以后,你是要当她的陪嫁婢女的,以后如果幸运点,升了她身边的管事,替她管着家务,当个管家,再配了自家或男主家中有能力的管事,庄主,掌柜等。如果不幸运点,便是与她拿去起伏而起伏。你只要知道一点,她的前途便你的前途,她好你便好。”
暖夏自尝了一块绿豆糕,淡淡然认真地道,“外祖父,父亲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自然会替自家女儿寻找好的亲事,再由大少爷,二小姐帮衬着,你家四小姐以后嫁的人自然不会太差。你只要时常规劝她不要做错事,以后你也能得到一个好的前程。”
早兰心下明白,似懂非懂的认真点了点头,真夸这糕点好吃,那茶味香。
暖夏也是爽快,含笑道,“马车上有,你自拿了些走。不要告诉你家小姐,免得她又使小性子,找理由发落你。”
迎夏一向是个小性子,总会找理由打骂婢女,早兰也不例外,但早兰已是她身边最为得力的了,平时又乖顺懂事,说话也是一副柔弱模样,她自对她稍微收敛些。
但也免不了被她责罚,理由千千万万,前几天,便是她得了暖夏从慈县带来的一些玉器,一些高端玉器的边角料,她让婢女们自挑了自制些玉戒指,耳饰什么的,她也被其他几个要好的婢女们拉去了,挑了那些几个小粒子,被迎夏知道了,顺手就给了她一个巴掌,当场她就有些站不稳地,歪了身子,跪倒在地,又求饶了一番,把这玉器送回给了葛嬷嬷处再了事。
这件事被府里的婢女们口口相传,让她成了一个笑柄,人人都夸阿阮会挑主子,还捡了一门好婚事。
暖夏见她面上有些淡淡忧伤,知道说到了她的伤心处,便也不再开口。自顾自的吃着糕点,此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府里的人事,自有人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但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兰虽说是个忠仆,可青阳公子是紫金玉冠得到者,是皇帝器重的人,他所相配的必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迎夏虽长得还算是过得去吧,可凌家初到京城,虽是武将侯门出生,但那些都是过去了,连着外祖父也在朝中被很多人轻视,门第上还是稍略逊色了些,许家虽不是豪富,但往上几代都是世家,到了许家这一代,有汉王帮衬着,必是想找一门与之相匹配的人,这样说吧,那个妻子不一定是能够如此美貌,有多少财富,但娶了他一定要能帮着他的前途,除非能让他喜欢得不得了,非卿卿不娶那种类型,但迎夏明显不是他喜欢的那款,并不是他的菜。
刚才他与她的谈话中,满是嫌弃厌恶,她不由的摇了摇头,迎夏与许青阳如果有可能,那她把头拿下来当球踢。
马车落停在凌府门外,葛嬷嬷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已经站在府门外,一脸严谨,眸间含着肃然。
暖夏转头提醒早兰严肃而认真,“葛嬷嬷问起,只说你家小姐玩累了,喝了些酒,睡的死些,宴会席间的事不会外传,就当没有发生,切不可对外吐露一个字。”
那早兰似信非信的看着暖夏,心下眼中满是疑惑,这两位小姐一向不和,如果换成了三小姐今天出了洋相,那四小姐可是恨不得闹的全天下皆知,只想看她的笑话。而三小姐却以德报怨,心下不由的佩服,同样是小姐,同一个父亲所生,可两人的心胸完全不一样。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说话的间隙葛嬷嬷已经上了前,一脸的肃然,语气颇为不悦,又有些恼,“四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在里面等你。请你快些下马车。”
早兰一掀兰,暖夏先从里面出来,葛嬷嬷一见是她,满脸堆笑,语气都变得亲切了许多,“哎哟三小姐,你也在里面呀。这样巧。来,你走好,奴扶着你。”
暖夏脸上浅浅一笑,把手伸到了她已伸出来的手背上,笑盈盈地道,“葛嬷嬷,马车上有郁王侧妃所赠送给母亲,二姐姐的一些礼品,我也从宴上给你带些了礼品,我知道你喜爱喝红茶,特间向主事的讨要了些,还有些糕点,你让人自取便是。”
那葛嬷嬷一听有礼物,心下欢喜,但忍不住地笑,“三小姐,真是折煞奴了,你既然回来了,也一同去前厅,夫人有话要问四小姐,你不如也去听听。”
葛嬷嬷真是个聪明人,她看着这四小姐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想着问她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不如让凌暖夏来回答,她既得了礼物,亦能交了差事。
暖夏缓缓地道,“好,我也正要给她们送东西过去,你让人好生送四小姐回房去,煮些醒酒汤,也替我多煮一壶,这宴上的酒有些醉人,我才喝了一杯,便有些小小醉意,她多贪了几杯,便犯了困,好在,我在,便把她带了回来。”
葛嬷嬷自是应着,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她自带着婢女送四小姐回房的路上,又问了一遍早兰,早兰便按照暖夏告诉她的话说了一遍,那葛嬷嬷才安心的扔下几句话,“你好生照顾你家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听差房里来取。醒酒汤我自会让人送过来。”
早兰应着,是,是。
暖夏才靠近正厅,便听见厅内有些话语声,男男,女女的,人不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