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受之有愧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与崔炎对坐于这晚风轩内,暖夏用箸不断夹着面前的菜,她正饿得难受,已办完了该办的事,自然有了胃口,不时的多夹着,多吃着,在崔炎面前也顾不上仪容仪态,怎么舒服吃,怎么来。
见崔炎一直盯着她看,他面前的碗内空空如也,他好像也没有想吃的冲动与欲望。
暖夏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放心,你尽管吃,没毒的。”
他依然不吃,只是提醒她道,“你吃这么多,别撑着了。总是这样饱一顿,饥一顿的,对你不好。”
暖夏有些意外,他一个高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便随口答应着,“知道了,不是没在府里吗?在府里时,婢女们会提醒,二姐姐也会时不时送些吃的给我。”
崔炎只是喝了些茶水,面上淡淡无波,这眼前的菜式都过于油腻,哪怕是糕点,上面也都飘着油花,虽然闻着香,但仍是没有胃口,见她如此吃的欢快,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随意夹了几箸,放到嘴边,随意尝了些,嫌弃的又放回他面前的碗里,放下箸后,他冷静异常,“吃完喝些茶水,消消食。”
暖夏嫌他有些啰嗦,有些烦,但又未表露在面上,只是心下不悦,这明明是他自己来找的她,她又没有用绳子绑着他,这家伙嘴碎的,以后谁愿意嫁给他,嫁给他的那个人,会让你处处管着,像那个管着兵的将军,处处以上司的目光和口吻,以为对她好来绑架她,她一想到浣纱郡主以后嫁给崔炎时的模样,便有些同情可怜她了。
楼梯处,一个郁王府的亲卫已上了楼,由着小二领着,走到崔炎和暖夏所在的包厢外,隔着门向里面请示,“凌三小姐,崔世子。郁王府里的亲卫带着郁王的口信,让崔世子和您一块去诗会。”
暖夏隔着门回应,“让崔世子去便是了,怎么还捎上了我。”
她一大早便见迎夏盛装打扮去诗会,她又不喜那样的场合,去了也是无聊,要不是被那些贵女们作为聊天的对象,甚为无趣,从内心里抗拒。
那亲卫隔着门向内一拱手,目光闪烁,似有犹疑,看了小二一眼,便坚定地道,“郁王侧王妃请凌三小姐过去诗会一趟,说那凌四小姐一直纠缠着青阳公子,青阳公子有些脱不开身。让您去救场呢。”
郁王侧王妃,便是钱枫兰了,那迎夏也真会找事,替她找事。女子纠缠男子,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挺丢脸的事,郁王夫妇倒是聪明,不想惊动凌家老爷,夫人,便让暖夏去救场。
她举杯正喝着茶,一听这话,一口茶,呛在喉间,难免的下下不去,上上不来。
崔炎见她呛着,着急地替她拍了背,那手掌拍在她的背上时,虽隔着初冬的薄棉外衫,但也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掌心力量,暖心咳嗽了几声,舒服了不少,摆手示意感谢,便叹了气,回道,“你先去回去,告诉侧王妃,我这就去。”
暖夏和崔炎由亲卫在前面带路,到了京中较为僻静处的一座宅子外,这座宅子虽在僻静处,但无论从外形,用料,格局上,皆处处透着气势磅礴,掩饰不住的王家气派由内而外的透着。
崔炎见她一脸的惊叹道,“这是皇宫别院,诗会便在此处举行。走去吧。”
暖夏,便跟着他一块进去,走了不少路,延廊一直延着殿宇最深处,一路上,有国子殿中的学子时不时投来目光,离着近的,他们便向他们行了礼,她知道,这些国子殿中的学子自然不认识,那行礼也只是向崔炎而行礼,但她还是礼貌的跟在崔炎的身侧,如果有学子问及了她,而崔炎不方便谈及她的身份时,她才会稳稳地道,“崔世子的救命恩人而已,不足挂齿。”
崔炎失笑的尴尬看向那学子们怪异的目光,迅速领着暖夏离开。
边走崔炎边道,“凌三小姐,不用这样夸张吧。”
暖夏道:“别忘记了,我是来救场的,不要在这些客观虚套上浪费光阴。”
不多时,一座殿宇前,郁王和郁王侧妃自在诗会中,两个挨着,赵美玉却只在侧妃的一侧,一脸的不高兴,其他的学子们都自趣的凑到了其他贵女,世家女子,们的那一堆中。
平时大家都比较注重礼教,什么男女不同席什么的,这会儿,诗会却是可以不顾这些,才子佳人们的佳话也大多从诗会开始传将出来。
暖夏在人群中搜索凌迎夏,可环视了半天,也未见自家的四妹妹。
不由的走向赵枫兰,走到近前,向她行了礼,“臣女拜见郁王,拜见郁王侧妃,郁王夫人。”
她的目光最后从赵美玉脸上瞥过,见她悲喜都露在脸上,妆容也比赵枫兰的更加精致些,但却掩不住赵枫兰身上的大家之气。
郁王目光平静,深藏不露,“免礼。”
暖夏才起身,郁王便与站在不远处的崔炎交换了个目光,默契十足的走向另一侧的凉亭,赵枫兰也不管郁王,便自来牵了暖夏的手,坐到了她的身侧,含笑道,“暖夏,怎么来的这样慢,可把我好等?”
暖夏看向赵枫兰,今天妆容简单不失大方,整个人容光焕发,“那个,迎夏在什么地方?”语气透着尴尬与吞吞吐吐。
钱枫兰压低了声音道,“她喝多了酒,缠着许青阳,看着许青阳恨不得举了剑随时都想杀她的模样,我都替她捏了把汗,我便让婢女带着醒酒汤给她灌下,这会儿,她怕是悔断了肠子。等到她酒醒后,你再把她带回去。”
既然如此,还让她来做什么。
暖夏向她翻了一个白眼,“你这是想让我来陪你,这,也有那么多人陪着你。”
赵枫兰含笑,“秦夫人今日一早可是又进了宫,向太后提亲,想让你嫁给秦眠。”
暖夏是一头雾水,眸间一敛,一脸惊讶,“别胡说了。”
赵枫兰严肃起来,一本正经,“谁胡说了,秦眠也到了诗会上,你自去问问,这秦眠可是一表人才,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天作之合。你可答应与他的婚事。”
暖夏看向这侧妃,才成亲一天,便成了一个八卦妇人,心里叹道,婚姻给了女人什么,就这样不管不顾,多管闲事起来。
她不由的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深邃,吊着她的胃口,“想知道。”
赵枫兰点了点头,她含笑道,“偏不告诉你。”
惹得赵枫兰含笑骂她缺心眼。
暖夏再看向崔炎,郁王还在跟崔炎说着什么。
她便让赵枫兰的婢女引着她去,秦眠所在的花园处。
花园处与此处隔着不远,那处有一个学子突发胃绞疼,秦眠便以宫中医官的身份,前往那学子所住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那学子已躺在一张搭在户外的矮榻床上,身上盖了一张薄被,面色苍白,痛苦难掩,一只手掩在被子外,另一只手掿在一个小脉案棕上,秦眠已经替他把了脉,抽回了他的手,正在另一处方几上开药方,奋笔疾书,洋洋洒洒数字,开好后交给他身侧的秦颜,秦颜才转了身,便迎面碰上暖夏,遂向她一个行礼,便头也不回的自往外走。
秦眠吩咐了那学子身边的一个学子几句,便让那学子好生照顾,等下会让人送来药喝,按时服用,必会安然无恙。
他站起身来,才回身,见到暖夏远远站在一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浅浅含笑,眸间染上喜色,暖夏才再往这边过来,走到近前,秦眠先开了口,“我本以为在这儿能遇到你,你一向最喜热闹了,来了才发现你不在,现在又见到你,便是个大大的惊喜。”
暖夏此时便有些自己的唐突了,婚事这样的事情,自己先开口,有些说不出口呀。
便只是有一搭的没一搭的与他说着话,不提婚事的事情。
倒是秦眠环视四周并无人注意他们,忍不住地道,“暖夏,我知道你不喜欢成舟,太后已答应母亲,会替你退了成家的婚事,之前,是我对不住你,让你为了我跳河,如今,我在陛下面前提了与你的婚事,太后也答允,只要是你亲口说出,愿意嫁与我为妻,便可赐婚。这一天我们终于等了来,我不想再等了。暖夏。。。”
他有些激动的情绪泛于面上,看向暖夏的眸间染着兴奋,而暖夏并没有多少波动,她反思,暖夏之前喜欢秦眠,可她不是之前的暖夏了呀,她思索了半天,找了些话来开解他,既不想让他伤心,也不想伤了他们彼此间的友谊。
她不疾不徐地道,“大师兄,既然你今天问到我这个问题了,我还是有必要澄清一下的。我对你的感觉,或许之前让你有所误会,但现在的我,非常明白自己内心所想,我一直只把你当成大师兄,并没有想嫁给你。”
暖夏见他眸中深意,面上表情复杂,她不想再拖,就怕拖下去,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她便放缓了语速,语气也变得柔和,“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你,家,世家大族,背景深厚,以后必能娶得高门淑女,与你匹配。还请大师兄原谅我的直言直语,也望告知伯母一声,多谢伯母对暖夏的厚爱,暖夏受之有愧。”
不远处,崔炎站于他们不远处,一切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他的嘴角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面上淡淡无波,心下却满是淡淡喜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