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官施儿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离着正午还差不少时辰,此时的晚风轩内,一,二,三楼,除了三楼的包厢都是预订的外,还有些空余,其他的地方都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有三三两两姐妹闲聊,亦有相亲会面的,有夫妻带着孩子出来换换口味下下馆子的,还有富贵人家婢女外出采买,自己先吃上一点,再回去的等等。。。


    本来一个糕点铺子,在短短一个月内,在级别上已经往上攀升了几个层次。


    晚风轩是一个京城商界的一个神话。


    其实这儿就是暖夏出了些银子和钱宜兰合开的一家糕饼铺子,茶楼馆子。顺带着请了京城已荣休的几位大师傅,高价聘请,到这楼中抄刀掌厨。


    从凌府到晚风轩的路上,暖夏和崔炎一起坐于马车上,崔炎的目光一直在暖夏的脸上,不时的打量,这丫头这两天在宫中,消瘦了不少,但那机灵劲还是散发在全身,她的眸间光亮如常,一副天真纯洁的模样,让他无不心动。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在刚才清风药铺的门口停了停,她从里面取了一个提篮出来,顺便放到了马车。


    他便借着话题先开了口,表情如常,“暖夏,这里面是药吗?”


    暖夏本掀帘看着马车外的风景,正盘算着,回程时到哪几家采买些什么。这次出门,她都不让阿阮和蔓草跟着,她穿越过来后也不算太短的时间,但是还是不习惯身后跟着许多人。


    闻言她便转了头来看他,目光定定,心内欢喜,“这是给宜兰准备的。”


    崔炎‘噢’了一声,钱宜兰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钱宜兰与崔显之间的关系,但崔显如果不向他开口,他虽是他的族兄加上司,他也不便过问,他一向不是那八卦的人。


    他的手指上仍绑着昨夜暖夏替他包扎的纱布,上面已有些血丝渗同来,但已干涸,本不是什么大伤,他这颗手指,从早间出宫,到如今,不知道有多少道眼睛见过,但都不敢向他过问。


    暖夏抬眸间看向他的手指,“怎么都没叫人替你换下?”


    说话间,她往崔炎所坐的位置挪了挪,离着他更近,抬手间举了他的手指细细研究,她离着他很近,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清香,淡淡的玫瑰花香,让人着迷。


    暖夏全副精神都在他的手指上,低头细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只能故作镇定,表情仍从容不迫,“无妨,只是小伤。”


    她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眸间那深不见底的柔软,她坚定地道,“小伤不治,便成大伤,大伤严重,能走向更严重的地方。”


    说话间,她已打开了那个提篮的盖子,想着,这替宜兰备的本来就多,用一点,她也察觉不到,且这是她免费赠送给宜兰的,她拿一点自己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


    她从里面娴熟的取了一条纱布,看见他的和指还缠着纱布,便又放下手中的纱布,先替他解开,看到那里面的那道伤口,看得更加清楚,右手食指从指甲盖下方到虎口处上方一点,很长一条,伤口虽有愈合,但细细长长的一条血痕十分的明显,她不由的皱了一下眉,怪道,“你呀,以后要好好的保重自己,总不能动不动就伤了。在战场上是搏命,须提高警惕,下了战场也需要时时当心,有些伤,总是来得那样的猝不及防。不然,关心你的人会担心的。”


    前世为医学院学生的她,自然有悲天悯人的侠之情怀。


    她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崔炎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十分的柔和,“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此话一出,崔炎都有些郁闷,昨晚自己思来想去了一个晚上,决定对暖夏放手,也不向她表明心意,也不能让她产生误会,她自会有好的归宿,许青阳,成舟,秦眠。个个是青年才俊,家世颇好,她嫁给谁都可以一世无忧。


    而这会儿,他实在无法控制住他的内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旦误会了怎么办?


    暖夏倒不在意,她替他包扎好,放下剪子,放回提篮中,定定地道,“关心呀。上次欠你的银子,你都没让我还,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条命都是我的,当然要好好活着了。生命之不易,再说,你是战神,这大盛的安危可系你一人之身。大盛所有人都关心你的。”


    崔炎有些失望的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说话间,马车已停在,晚风轩门口,晚风轩内的掌柜立马出来迎接,向已下了马车的暖夏和崔炎行礼,一脸的恭敬含笑,“老板,您来了。”又看向崔炎行了一礼,“崔世子好。”


    崔炎不动声色的看向这掌柜,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丰满却不算肥胖,满脸堆笑,十分的喜气,眉毛却细细弯弯的。


    暖夏便大大方方地道,“楼上雅座可备下了。”


    那掌柜仍含笑道,“钱老板已在二楼雅座等候,算着时辰已给您上了您要求的菜式,只是她等的有些着急,时不时下楼,来了二三趟。还说您爽约了。有些不太高兴。”掌柜是暖夏和钱宜兰亲自选的,暖夏在她的眼里,比较随和些,亲和力还强,她便有些有的没的,都愿意跟她说一些。


    暖夏往里自瞧了一眼,看着里面生意好的如此红火的场面,淡淡笑道,“最近生意如此忙碌,人手如果不够,你尽管提。”


    掌柜应声道,“忙的过来的。自从老板您跟我们讲了每个人分着不同的职责,这大家都和气,心平气和的干着属于自己的份内之事。每个人都很卖力。”


    暖夏便让她自已去忙了。想着钱宜兰,平时也没觉得她是个急性子。


    暖夏和崔炎才上了一楼的楼梯几步,那钱宜兰便风风火火的下了来,踩的那楼梯噶吱噶吱地响,一脸不淡定,看向的目光中多是激动与久等而来的踏实,她才奔下来,未及开口,便瞧见崔炎也在,便把目光看向她们的身后。


    暖夏明白她的心思,心下不由的叹道,恋爱中的女人,身不由已呀。


    她不想吊着她,来时的马车上,她便问了崔炎,崔显的去向。


    便道,“药篮子在马车上,你坐我的马车去吧。路上小心些。他在驿站呢。”


    钱宜兰脸上露出喜悦,便自行下了楼,连给崔炎行礼都给免了,直到上了马车,一路未停下一步。


    暖夏自带了崔炎上了二楼靠近街边的那个临窗包厢内,掩上了包厢门。


    暖夏站于临窗处,看向外面,正看见府尹府的县衙正门,那衙门仍大开着,里面进进出出的衙差和几个百姓打扮模样的人正从里面出来,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一脸的严肃,不时的唉气叹气的表情。


    崔炎也站到了她的身侧,顺着她的目光自往外看,不由地道,“这儿居然离着县衙这样近,看着隔了不少路辰,但却能看清县衙内的一切。”


    暖夏道,“站于高处,临目一切,自是自然。”


    崔炎有些不解地道,“这钱宜兰拿着这么大的一个药篮,这崔显没有受伤呀?”


    暖夏忍不住地道,“早间见他时,他身体不些不大好,这会儿又刚从杭大人的县衙里出来,必是身心受创。”


    她目光仍在县衙门口处,接着道,“我这样一说,那宜兰必是着急上火,这要不是我拦着,她都能把清风药馆里的药都给我搬到崔显所住驿站里去。”


    崔炎道:“你很关心钱宜兰。”


    暖夏道:“她是我的好朋友,脾性又相投,又是我的生意伙伴,她好我就好。双赢,不关心她关心谁。”


    崔炎有些失笑,原来她关心很多人,函盖了所有她认识的人。


    小二又不时上了一些热菜式上来,她们一起用了一些。


    崔炎把一块薄薄的肉片夹到暖夏的碗里时,暖夏已眼尖的看到县衙门口的异常,她便目光示意崔火,崔炎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县衙门口,一辆马车停下来,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妇人,便衣打扮,那头上的一只双凤钗却说明了她的身份不简单。


    很快,她便进了县衙,又匆匆忙忙的上了马车。


    她出来时,杭大人身边的师爷亲自相送,对她多是恭身施礼,说话时也时不时的屈着前身,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


    她已走向马车,暖夏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竹筒子来,走向窗口,对着蓝天白云,点了火,放了出去,只听得嗖得一声,一只钻天老鼠般的竹筒上了天,在天上爆炸,散出来不少的铜钱,散于地上,那地刚好是那女子的身边。


    女子身边顿时窜出十来个乞丐模样打扮的七八岁小孩子来。


    把那女子挤的往马车一侧倒,在她不经意间,小孩子们已取了她身上佩于腰际的玉佩下流苏的一摞流苏中的几条。


    很快人群散去,女子才得已脱身立马上了马车,马车两侧跟着她来的两个护卫才得已重新恢复正常,急急的离开,深怕再晚一步,她便会再次陷于刚才的尴尬处。


    很快那小乞丐,把这流苏送上了二楼,暖夏自拿出腰间的一条流苏与之比对。


    比对过来,看向崔炎的眸间多了一丝兴奋,“对上了。”


    崔炎一脸不解,暖夏便解释道,“冒充崔家打架斗欧的人当中,那大胡子曾提起,那来找他,给他银子和衣衫的人,是个女子。当时,她离开时,留下了一根流苏,这流苏线,我查过了,出自宫廷,在宫里,只和成妃娘娘宫里的丝织坊内对上,近十年,只有她宫里才用这种流苏,这种造价昂贵,原贵人和其他的后宫女子都无权也舍不得用。苏杭只进贡上来一点,每年也就那么一点,都到了成妃的宫里。而成妃会在每一年到了新的流苏后,换掉,那换下来的流苏,她便着人赏了她宫里的人,而这种,她只赏给她身边的几个女官。这个女官是她身边最为最力的,她为了记住成妃对她的恩宠,她会把每年的流苏,虽说是不同颜色的,都会系于一块玉佩上,这块玉佩便是成妃宫中的令牌,这流苏有一点不好,平时无事,遇水会掉落一些。那天,大胡子说,她来时,他正在那院中自个喝了水,见她时,他一口水就喷到了她的身上。我想着,那流苏便是那时给水泼下来的。”


    她激动的眼眸仍兴奋,逻辑思维却一丝不乱,“那当铺里我特意派人去看了,那里也有这流苏,而那天正下着雨,从那屋檐处落下来,那儿刚好有一对脚印,而她便站在那儿,玉佩上的流苏又落了几条。这些全都对上了。刚才小乞丐们拿来的流苏正好对上了她玉佩上的那几条接口处的流苏,而她便成妃宫中的女官,施儿。”


    崔炎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不安,“接下来会怎么样?”


    暖夏道,“她来县衙必是来看大胡子是否有招供,我们便可放出风去,请君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