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蔓草阿阮入宫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双手托着下巴,坐于侧殿西暖阁的书屋内,太后倒是个实在人,喜欢看书。


    从越州行宫到京,带了满满当当十来车的书籍,满满当当,为了防蛀,还特意着人花了大把银子,这才能让这些书完好无损的入驻于此处。


    暖夏抬头环视四周,这儿布置与原越州行宫内书房的书屋内的布置虽有些不同,但那书摆的位置还是一样,连那云梯都给运了来,她对她实在是佩服。


    她平身除了对帅哥有兴趣外,就是书了,也着实佩服那些满腹诗书,谈吐文雅的人,更是喜欢那些家中藏着许多书的人,说是喜欢,着实是羡慕。


    坐于对面一直在竹简上提笔写着什么,画着什么的崔炎,不经意间瞧着暖夏看向那些书时的眸光,那种发着光的模样,他不禁淡淡为之一笑,“太后的这些书,好多还是她年少时收集起来的,她甚为爱惜,她对你也是着实喜爱,如果你有看中的,让她送了你,必也不会拒绝。”


    暖夏回头,深深叹息,不禁的摇了摇头,自嘲道,“可我十足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连成夫人也是以这个理由,向陛下请旨,要退了我与成舟的婚事,她连等他儿子秋试后都等不及都要和我退婚,着实是辛苦她了。”


    崔炎眉心一蹙,心下一怔,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目光全落在她的身上,“那是她不知道你的优点,才那样的下了定论,你很在意吗?”


    废话,在这古代,一个女子的名节可是十分重要的,不然,前身也不用投河来表明心意了。


    她看向他,眸间认真的劲,她都不好意思不回答他,便默默的摇了摇头,“本来,这些我认为我可以自己做主的事情,后来,慢慢发现,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从适从。”


    崔炎和她在一起时,总是发现她那阳光,坚定的一面,这样淡淡挂着愁伤的模样,倒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从身后取了一套笔墨字砚到了她的面前,她的目光定定的在她的面前方几上,看着那套笔墨字砚,“你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这宫里有的是教习的师傅,十公主也有自己的师傅,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是国学殿殿士的女儿,从小酷爱书,立志一身不嫁,也爱教习,原贵人知道后,便着人请进宫内,从十公主五岁上下便教她。”


    国学殿,是大盛朝最大的学堂,在所有能考殿试的学子到京中学习大概半年上下,在年后上下入京,在中秋前后考试,这半年用来考察学子们的人品,以便用做栋梁。


    国学殿殿士便是国学殿中学问最大的人,一般由太子太傅,或太师担任。


    暖夏想着,还有如此这等的才女,她倒要好好到时见一见。


    她歪着头看向崔炎,她可不能跑题了,这宫中,她还能待一辈子,皇宫愿意,她也不愿意呀。


    这凌府虽有郑姨娘和迎夏在,她也很讨厌她们,可是那还是她的家,知夏姐姐,凌夫人待她都不差,凌老爹虽说偏心,但对她也算有点父女之情,犯个错,最多罚一下,好歹能保命,这皇宫就一样了,一旦行差踏错,小命可就不保了,还动不动会连累到整个凌家。


    她抬眸看他,直入正题,“太后,让你去各府找了画师去画画像,这件事进行的如此顺利。”她看到崔炎身后已被崔炎分好的一叠叠的画像,大多用纸画了,画工的笔力迥劲,画工底子很厚,画的也是栩栩如生。


    崔炎对于她的问题,十分的认真的回答,眸间似有回忆,虽有些枝梢末节的麻烦,但在他的眼里,都觉得不值得一提,他淡淡道,“顺利。没什么障碍。”


    想起前天十公主吃枣子卡喉,是秦眠当值,救护了十公主,原贵人和陛下一直都十分宠爱十公主,陛下一时高兴,许了秦眠一个承诺,许他求一道旨意,而他求的就是娶暖夏为妻。当时,皇帝就有些后悔了,便只是答应着与太后商量下,再给他答复。


    秦眠当时求旨意时,他便在侧,当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复杂难受,一向冷静的他,当时就想一拳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当时皇帝也问了他的意见,他便以成舟之婚约,成家与凌家先人所订之婚约等等为理由,打发了皇帝赐婚的意愿。


    之后他回到太后宫里,便向太后提起了这件事,太后便当时就道,“炎儿,你放心,外祖母立即下了旨意,让她进宫,你便多多与她接触,让她感觉到你的好,等到成家的婚事一撤,外祖母自有主意,你且好好的在宫中当值。”


    当时他便拜谢了外祖母,只是心下实在没有底。还是刘妪在侧,鼓励了他不少好话,还提到暖夏在她眼里,十分看重崔炎,对崔炎的表现行为,关心程度,热心之程度皆为不同。让他也十分受用的自认为,他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定的份量的,只是她不敢表达,是因为成舟与她的婚约,现在,他要等,等一个时机,等他们退婚。


    而他们的婚约,却关联着几家之间的利益纠葛,他还需要好好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退婚,还不失两家的体面。而退了婚后,能够让他顺利的嫁给她,他能娶她,而不是她退了成家婚后,她又落到了另一家。


    这秦眠向皇帝求娶暖夏,他实在没有料到,本来宽宽的心,已着急起来,还是很急的那种。


    等他回神,暖夏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他淡淡地道,“没什么,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来。当时在画画像时,有几个可疑的人。你如无事,我送你回府去。”


    暖夏眸间染上欢喜,但又瞬间暗淡了下去,一本正经地道,“我答应了太后和原贵人,这些天住在太后这儿。选妃宴也没几天了。还有好多需要准备的。我留下,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但可以出出主意。”


    崔炎看向她一脸的失落却又故作坚强,宽慰道,“等我回宫来,我带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她并不知道,他曾问过阿阮,她最喜欢吃的东西,他还特意列了一张名单,怕记不住,随身带在身上。看了一遍,虽已记住。但还是会时不时拿出来看看,那张名单下方,他画了她的小像。总是贴身带着。”


    崔炎说话倒是算数,等他再回宫来,已是深夜,他的那些护卫因着宫中有禁宵之规,进不入皇宫,而他却过了侧门入了皇宫,只身一人。


    他回来的时候,经过暖夏的房间,她的房间里还点着灯,他心里一暖,敲了几下门,喊了几下她的名字,未见她有所回应,他便推了门进去,她却已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整衣而眠,他走近她,把一包东西放到了她趴着的方几上。


    蹑手蹑脚,把她抱着送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床榻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再回到方几前头来,看到那方几上写了几个字,虽写的不多,但却能成篇,还语句通顺,字还写得公整。


    他有些意外,他当然意外了,她穿越过来前,可是医学院的,那狂草都写得,当初为了考一所跟她喜欢的学霸男神一样的学校,可是花了她整整高中三年的努力光阴,她穿越过来后,只是那字体不一样,但仔细看,有些能认得,为了维持那暖夏本尊的人设,她便装着,揣着。


    这会儿,她随意练就的几个字,让他看着意外,而他只会认为,暖夏本人的人设与外间传的不一样,认为她聪慧,一点就透。


    这篇文章,他只在下午讲过一次文章的意思,而她却能照着临摹下来,不光意外,还十分的惊讶。


    他蹲在她的床榻边,看了她一会儿,心下情绪复杂,想着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该久待,影响她的名节,便退出了她的房间,想着这卧房外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没有,便在第二天,等自己的亲卫能进宫后,派人去凌府一趟,把阿阮接过了宫中,连着知夏推荐的蔓草也一块入了宫中。


    她们入宫后,便到了暖夏的房间外等候。


    暖夏一起床,看到她们在侧,先是惊讶,后是欢喜。后来,知道是崔炎派人去接了她们,但对崔炎心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