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成妃娘娘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三人虽只聊了不下半个时辰,但亦商量了不少事情,暖夏与原贵人脾气相投,渐渐的熟络起来,对于原贵人提出来的一些问题,她都用她自己独特的见解一一解答。
原贵人眉眼间一直带着她专属的淡然笑意,认真地倾听,等到暖夏说完,她才把她的意见进行交换。
太后必竟上了年纪,这老腰靠着的抱枕叠了好几层,人也渐渐有些斜歪。她与原贵人交谈时,
太后有时会忽然就睡着了,一会儿又忽然就醒了。
问她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她还不承认。
内殿紧闭的门,微微推开一条缝,刘嬷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了进来,“太后,成妃娘娘来请安了。”
太后半眯着的眼睛,嗖一下子睁开,面上表情变得沉稳无比,与原贵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透着深意,然后才淡淡地道,“让她在正殿候着。”
刘嬷嬷心领神会的离开,才离开,太后便把目光收回,冷笑一声,“这会子她的病倒好了,之前倒未见她来请安,这一听说暖夏进了宫,跟她儿子的利益相关了,倒来的比谁都勤快。”
原贵人不知道如何接口,必竟暖夏还在,她好歹是个贵人,不好说些对外道的话,但见暖和夏只是专注的纸上提笔画着一些她自己的见解,并不理会她们的无关于对她相关事情的对话。她倒也不避讳,脸上随即淡淡一笑,“她是戏子出身,那戏台都搭好了。粉墨登场也是符合她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笑,全然不把暖夏当了外人。暖夏皆已听到了耳朵里,但全然当听不见。
太后起身,由原贵人扶着,走向外殿,暖夏也紧跟在她们的身后,走到外殿时,站候在外殿的四个宫女,也紧跟到了暖夏的身后。
四个宫女,个个面容严肃,目视前方。像受过军训的女兵一般,行动整齐划一。
正殿内,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已候在殿内,一人稳坐于凤鸾殿中左侧的一把矮低椅子上,这个朝代坐都是跪坐于蒲团上。
也有椅子,但都是些矮椅子,椅脚很短,坐着让人也不舒服,椅面上虽铺排了些锦垫,但是坐着时,人的脚也是要屈着,非常的不舒服,不如跪坐着来的舒服,就是直接坐在蒲团上那种。
暖夏在越州行宫时,便对太后的椅子做了些改变,像现代的正常椅子的高度,坐起来非常的舒适,因着这件事,太后还赏赐了她不少的东西。
殿外宫监喊了太后到时,成妃娘娘已紧了神情,敛了眸色,起立肃然恭敬行礼,她起身时,暖夏瞧见她的满头凤钗,锦裳华服,活脱脱像极了一位正牌皇后的模样。
太后让她平身时,原贵人也向成妃行了礼。要不是听到了刚才她们婆媳的谈话,她都以为她们一团和气,如今看来不过是表面现象。
成妃一脸笑嘻嘻的看向原贵人,面上带着深意,“原贵人,免礼。”
太后上了正殿内的凤椅,让原贵人坐于右侧的位置,与成妃对面对。
暖夏则站在殿外,未进殿内,她站在殿外,殿内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三人落坐后,刘嬷嬷迅速派人送上了茶水和糕点,送完后便立即退了出来。
刘嬷嬷就站在暖夏的身侧,低着头,伫立于殿外,一副随时等候主子吩咐伺候的模样,时刻待命。
殿内三人太后先开了口,沉声缓缓而道,“成妃,早间听闻你病了,还是心疼病,哀家这回宫多日,都不曾见你,今日如此难得,这心疼病好了。”
太后面上虽淡淡挂着笑意,那话里透着深意。
成妃眸色一敛,猛起了身,以为这老太后在越州行宫多年,不问世事,早已枯木无法逢春,从她回宫后,皇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来向太后请安,太后还时不时让皇帝忙于公务,不用向她请安时,她便觉得,这太后年老昏花,很好唬弄,可刚才的话语,让她顿时明白,这太后还是你太后呀,年老却不失手腕,精明之余透着世事洞明,她便心下一怔,肃然上心起来,
“太后回宫,臣妾也是日日惦念,只是身体一好些,那后宫里一大堆的宫务,都等着臣妾处理,臣妾也分身无术,这会儿,才得空些,便强撑着病体,来向太后请安,太后一向体恤陛下,臣妾与陛下是夫妻一体,太后必也是体恤臣妾的。臣妾听闻太后身边的凌三小姐,精通医术,便想着,什么时候,让她过来臣妾的宫中,替臣妾也把把脉,沾沾太后的福气也好。”
这张巧嘴,说的懂理识理,倒是显得太后有些小气,不够大度了。
太后心下明白,嘴角扯起了个弧度,稳稳地道,“你不来,哀家也要派人去请你过来了。你有专用的御医,免得让人家心生寒意。这泰王,焦王,虽说有些不记在皇谱里的妾妃,可子嗣仍少得天可怜见,泰王只有一个女儿,焦王连个怀孕的妾都没有。这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从第一个妾入王府,少说也有四五年了,你这母妃当的,不要尽管些后宫的事务,那王府里没有王妃时,你也应当上些心,皇家子嗣甚为重要,要盯紧些。”
太后说的这个问题,也是成妃关心的问题,皇帝一直说,谁先生了皇长孙,便有可能当皇太子,如今汉王府里得了一个皇长孙,那汉王府里的正妃,侧妃都是由她一手提拔出来的,她一向认为对汉王府控制的很好,没想到,居然有个皇长孙的事情,她却是最后才得知的。为着此事,气得胸闷了好一阵。
她心下一阵难受,心口闷闷的,随既调整了情绪,认真地道,“臣妾听从太后教诲,日后必着人多看顾王府事务。太后,臣妾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请太后做主。”
太后心里早就看透,仍道,“你也看中了这批进京的女子。”太后语气淡然,似有提点。
成妃认真的点了点头,“除了郁王已钦点的那些女子,其他的女子,臣妾知道,有些容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虽说配以其它官家,世家的都是最好不过的,但泰王,焦王也是太后的亲孙子,臣妾想着,到时让他们自己挑挑,能看中的也是缘份,太后必不会拂了臣妾的面子。”成妃说话间,声音柔柔的,却带着层层递进。
太后淡淡然含笑看向原贵人,“到时,让人递帖子到泰王和焦王府中,忽漏了。提前把郁王选中人的名单剔掉,其他的看其缘份。”
这话看似随意,实者带着深意,太后的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原贵人和成妃,太后已给郁王定好的妃妾人选,不能给泰王和焦王,他们想挑,也只能挑些郁王选下后的人选,且需要对方女子也看得上泰王和焦王,不然,就算成妃去求了皇帝,她这个皇帝亲娘也不会同意。
原贵人起身,行礼,“诺。”想着明着太后替她撑着腰,自从太后从越州行宫回来京城皇宫后,原贵人也抖擞了起来,很多时候也会明着暗着做些对郁王好的事情。这选侧妃就是其中一件为上上之重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她不会做退让的。
成妃似有深意的看了原贵人一眼,额间眼眉处皆染上一层洋洋得意。
原贵人淡然,起身告辞,语气不紧不慢,稳稳妥妥,“太后,如无事情交待臣妾,臣妾便告退了。”
太后摆了手道,“都退下吧。哀家必竟是上了年纪,才聊了这几句,整个人又开始犯了困。刘妪,送原贵人,成妃出凤鸾宫。”
凤鸾宫是凤栖殿内的正殿。也是凤栖殿中最为华丽适合招待来宾的地方。
刘女官才应声诺,自站在殿外,等两位贵人到了殿外,便紧跟在她们的身侧,送她们出宫,成妃与原贵人两人,面上看着很和,内里各有各的心思,这些年非必要的交集,一向不同时出现在同个场合,上一次同时出现的场合,还是在中秋时,皇帝设宴,宴请群臣,她们出席必须同时出席时。
整个后宫,乃至整个天下皆知她俩的关系。
十公主本在外间玩耍,在原贵人离开凤栖殿时,派了婢女寻了她一块回去,她站到原贵人身边时,又变得十分的乖巧懂事。那离开时转身看向暖夏时的眸间目光,乌黑深亮,透着深不见底的天真与纯洁。
太后坐于内殿内,刘妪正在给她敲着背,一面听着太后的唠叨,刘妪只是时不时的插一两句,安慰她,都是什么身在高位,身不由已,您是天下第一贵重的女子,谁不羡慕你的地位等等,都是些彩虹屁。
此时暖夏已端了一盆子竹罐子进来,放到了一个火盆边上。
太后和刘妪的目光都看向她,两人互视一眼,太后含笑道,“这是要做什么?”
暖夏道,“太后的这腰时有犯酸疼,我这拔火罐的方法,想让您试试,试得好,必腰不酸了。”
曾在越州行宫时,暖夏曾有提及,太后当时就觉得十分的好奇,现在眼见为实,仍有些意外。
很快,在太后的同意下,刘妪的惊掉下巴下,试了这个方法,起先太后还有些害怕,后来慢慢的觉得适合,暖暖的,渐渐的觉得舒服,不再抗拒,之后,便也慢慢接受下来。拔罐后,还含笑夸奖了暖夏,甚为激动的感谢她,替她解决了多年的老寒腰。
弄得刘妪也想跃跃欲试,只得预约在再一次。
太后的早膳吃的不多,暖夏也未能赶上,午膳时,太后命人弄了十分的丰富,还十分怀念暖夏之前替她弄过的腌黄瓜与腌萝卜,暖夏,又像变魔法似的变了些出来,让太后一解馋瘾。
她自己倒没有什么胃口,随意用了些。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早间,崔炎送她来时,在马车上递给她的肉包,那味道虽不是最鲜美的,却是让她最想念的,虽然那是她自己的店里晚风轩的东西。
正想着,崔炎便从外间回来,他在向太后行礼时,目光却不紧不慢的落到了她的身上,眸间一敛,“外祖母,孙儿回来了。向您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