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冤家路窄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带着阿阮和蔓草在宫里忙前忙后,很快便到了选妃宴当天。
入选的女子,什么赵美玉呀,钱枫兰呀,都是在选妃宴提前一天从皇城驿站中接出,送入宫中的。
提前一天,郁王的亲卫卫队带着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的队伍,从京城四大街市浩浩荡荡的游街,再入宫,一来,召示天下,皇子选妃,二来,有普天同庆之意,往往在皇子选妃后,皇帝都会对百姓们放送一些福利,比如,减免赋税,发放一些节日的福利,比如,元宵灯夜猜灯谜,宫中各妃,皇子,皇子妃们会从自己的体已里取出一些东西来,用于作为参与者得胜的奖品。
入宫后,她们分居于体仁殿中,第二天鸡一啼,她们便要起来梳妆打扮,参加选妃宴。
赵美玉和钱枫兰一同来自越州,但钱枫兰一向瞧不起赵美玉平日里的为人,扭捏造作,
虽两人入住在隔壁两间屋子中,但却没怎么说过话。
但两人却同时入选为郁王的妃妾,只是待其名份未定罢了。
其他的一些女子,无论出身是官家,世家,贵家,基本上属于陪跑,本来都不太愿意来参加,这次的选妃宴,但听闻成妃在太后面前求了恩典,但都跃跃欲试,这泰王和焦王虽有妾多人,但侧夫人,正妃都未选定人选,且这两个皇子,一个无子无女,一个只有一个女儿。
如果谁能嫁给了他们两人中的一个,成了皇子正妃,将来诞下其长子,那身份必是荣华富贵皆享之不尽的。
选妃前一天,太后受了风寒,有些咳嗽,便一直嗜睡,时醒时睡的。选妃的事情便都交给了原贵人。
原贵人仍按着礼仪,一早来向太后请安,得了些太后的指令,便带着刘嬷嬷,暖夏等一应女官,宫女,太监自往设宴的,佳人台来。佳人台位于体仁殿中的正殿内。
原贵人今天穿戴整齐,庄重不失优雅,化了淡淡的妆,与她这身以素黄色的衣衫十分的相衬,上面绣满了芍药花,淡淡的隐于衣衫间,借着阳光显得格外的精美。
暖夏也换上了一身淡绿的外衫,在领口和袖口处绣了些细小的菊花,领口处又缀了些米珠,发髻上也插了些精美的花卉造型,一只玉簪通透插于左侧,绾于发间。
腰间系了几块上好的玉佩,还挂一个香囊。
暖夏跟着原贵人踏进佳人台时,世家,官家的贵妇人,千金小姐们都已经到了,或扎堆聊天,或自顾自喝茶,吃糕点,或在宫殿中游览,或坐,或倚。
在太监一声吆喝,原贵人到时,那尾音还未喊完,众人都纷纷齐刷刷的跪于地上,行礼,恭谨谦卑。
只见原贵人面带笑容,大大方方让她们平身,她们才都从地上起来。
原贵人坐到殿内主位时,众夫人小姐们都各自按着自家丈夫父亲的官位坐于殿内两侧,小姐们皆坐于她们自家母亲或嫡母的身后。
原贵人环视一圈,语气温和,大大方方,“今日是郁王的选妃宴,诸位夫人,小姐今日可放心畅饮,,尝些糕饼,各家的大人会在下朝后随着陛下一同前来赴宴,诸位皇亲,世家们的女眷也都在此,大家可以互相结识,结交一下。太后娘娘的意思是,各家公子,小姐,都有到了适婚的年纪,彼此可以互相了解一下人品,学识,认知等,彼此心里也有个数。”
原贵人语气缓缓,不疾不慢,“如果今日有一见如故的,再见倾心的,都可以向太后讨个恩典,只要是两家互相看对了眼,彼此有缘分的,必可赐了婚,得了这份殊荣。”
这不就是一场大型高端的相亲宴。
殿中的皇亲们自在一处,皇帝在成为皇帝前,也只是一个落魄世家弟子,他成为皇帝后,那些同族的有沾亲带故的便成为了皇亲,自然会自觉自份高贵些,但也仍保持着一些原来的属性。
世家们很多都是百年大族,族中人才,遍布全大盛。多年战乱也是族人优秀人才多有凋零,青黄不接的。便也想着与些配得上自己家族中的人来配姻亲,实现双赢。世子子弟从小读书,养成一份光耀门楣,为之上进奋斗的傲气,傲骨铮铮,也是很多高门大户愿意与之结亲的香饽饽。
官家,很多是皇帝开国后的大臣,有些无依傍,有些想振兴家族,都有着各自的想法。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想法,彼此之间,还是想得到太后或皇帝的赐婚。有的世代有交情的,可以联姻稳族,有些相结交的,便也可巴结一回,就算不成,亦无妨,也已试过,只是不成罢了,亦无憾。
这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太后赐婚可是一份殊荣,这样的殊荣无论到了谁家都是独一份。皇帝从开朝十来来,并未对谁赐过婚。
暖夏一直站于原贵人的左侧,刘女官站于右侧,而原贵人身边原只有一些小宫女,本来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官,因前几天犯了事,被成妃一直关着,还未放出来。
至于犯了什么事,成妃一直不提起。原贵人也不向陛下讨恩典,不向太后求情。
两侧妇人中,一个坐于中间位置右侧的一位中年妇人,四十岁上下,圆脸,下巴却些微尖,目光炯炯有神,透着精明,却时不时的打量站在原贵人身边的暖夏,在与暖夏目光接触的刹那,她嘴角扯起一个笑意。
暖夏不知道这个妇人是不是她们凌家的亲戚,之前的暖夏是不是认识,反正她是不认识,为了避免尴尬,她及时的避开了其目光。
可那妇人身边同席的小姑娘,十五岁上下,看起来,比她也小不了多少,却一直在那儿对她挥手,时不时的打个招呼,她确实认不出来了。
还好,她投河自尽被救后,失忆前程往事这件事,在京城也怕是人人皆知,现在不知道一些以前的人,好像也是顺理成章,但心下释然。
那浣纱郡主,坐于一众贵女中,也拿眼不时的看她,似有对她挑衅,亦自沾沾自喜,还在她看向她时,举杯看向暖夏,自饮一杯。
她是郡主,坐于一侧,而她一个庶女,立于贵人之侧,女官不是女官,宫女不是宫女。
暖夏却不以为意,自听着原贵人与众贵妇人们聊着家常,时不时听些各家的密闻,家中的趣事。倒也是有趣的很。
算着时辰,后厨内的制作好的点心快出炉了,她便向原贵人行了礼离开。
在她往后厨的延廊上,浣纱郡主一把拦下了她,面带得意。
浣纱郡主回身跟着两个她自家的婢女,她冷声道,“凌暖夏,见了本郡主,连个礼都不行。
妃宴上怎么你也在?你莫不是指着太后把你嫁给崔炎哥哥?”
暖夏知道浣纱郡主喜欢崔炎,但可不想陪她在这儿磨蹭,她自有她自己的差事要做。
她心平气和对浣纱郡主行了一礼,不甘示弱,“郡主,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脑子里都是男男女女的,你喜欢崔世子,全天下皆知,这会儿,崔世子自在金鸾殿中,你且可去那儿等着他。何必在这儿为难于我。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你一样,如此钟情与崔世子。”
浣纱郡主眸间带着淡淡的不悦,宫廊上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不时把目光飘到她们这处来。
暖夏又向她行了一礼,掠过她,往侧面而过,自带着四个宫女去后厨查看。
浣纱身边的宫女面上一紧,扯了扯自家主子的外衫衣袖,提醒道,“郡主,成妃娘娘快来了,我们且等着成妃娘娘,让她替您做主。这自古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再不喜您,也不会拂了成妃娘娘的面子。”
成妃,泰王焦王之母,在朝中也好,后宫也好,人人都给她三分薄面,这如果她开口,婢女想着自然是会水到渠成。
浣纱郡主本想给凌暖夏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还倒被她将了一军。
自讨没趣的,一脸气鼓鼓。
她们的一幕,被汉王府的丽夫人看在眼里,她的眸间带着盘算,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一手招呼了紧跟在她身后的婢女,等那婢女靠近她后,她便在她的耳畔说了什么,只见那婢女不时蹙眉,抬眸间似有计较,而在丽夫人一个伶俐的目光制止后,便自带了她身后另外两个婢女,离开了丽夫人的身边,自往另一侧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