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听了墙角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引路的婢女在前,暖夏和阿阮在后。
初冬的时节,京城的天气更加的干燥,凌宅内的花草树木却多有盛开,这一路行进,十来进的屋子,一进有一进的景观,亭台楼阁,雕梁花棟,像博物馆似的,让暖夏看的眼花瞭乱,叹为观止。
在越县县衙时,曾不止一次听到葛嬷嬷提起京城凌宅的旧时风光,本以为是她吹牛,现在看来,她还保守谦虚了。
原凌家祖先在京都为官,此处便是凌家的祖宅,凌家祖上从姜子牙的齐国开始算起,出过不少的一品大员,可谓世家。
这祖宅内,是前朝已过百年的老宅,明显有过修缮的痕迹,凌老太太出嫁前,当时凌老太太的父亲老侯爷又让人在凌家地基上扩建了不少屋宇,当时为了购买凌家附近的地基,让五六家大宅子的人搬迁,当时出了比市面上好几倍的大价钱,地基购买后又让人推倒重建,找了好大一批当时有名的工匠,花了好几年才建成如今的宅子规模。
在越州行宫时,曾听皇太后提起当年凌老太太在世时,那容貌都是一等的,又文武俱备,比那最优秀的男儿还要优秀上几分。
听闻当时向凌老太太提亲的人多的可以排成一个排,可凌老太太却看中了家世平平的暖夏的爷爷,爷爷本人除了家世自然也不差,那帅气逼人的模样,又才华出众,文是状元之才,武是能跟凌老太太的父亲打个平手,当时凌老太太除了有祖上的侯爵身份,还是武力值超群的将军,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武力值高手,武力值排行榜上前三。
暖夏爷爷帅气逼人,凌老太太对他一见倾心,非他不嫁。老侯爷最后还是同意了她们的婚事。
陪嫁了大批的嫁妆,件件嫁妆价值连城,当时把侯爷的半副身价都给搬空了。
进了大概五进的样子,她的房间还没有到,她便问引路的婢女,“你叫什么名字?”那婢女大大方方在原地站住,下一秒回身,双手向侧微蹲行了一礼,却始终低着头,暖夏一直看不清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却很好听,柔柔的脆脆的,像百灵鸟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感觉到欢快,喜庆,“奴婢回三小姐,奴婢名唤蔓草。”
暖夏随口道:“起来,在我这儿,不用动不动就下跪行礼的。我的房间怎么还不到?”
蔓草起了身,微有思考,“奴婢回三小姐,您的房间夫人安排在后花园前面,离着二小姐的很近,就在隔壁,往这儿筵廊一直走,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暖夏噢了一声,以作为回应,她饶有兴致地道,“那四妹妹的院子在哪?”
蔓草又道,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四小姐和郑姨娘的院子在一处,在老爷和夫人所住的院子往前隔了少爷们的院子,都围在后花园四周,各院有通往后花园的小径,三小姐要先去四小姐那儿吗?”
暖夏抬眸间,看清那婢女的神情模样,她必是等急了,未见她作出回应,她长得眉清目秀,两脸蛋间一对酒窝,圆圆的脸蛋,浑身上下倒只有那脸蛋上有双下巴,其他处似乎还未长开,她看她的模样不过十四岁上下。
她才答:“去,先去她那儿,好久不见了。甚为想念。”
她知道她与凌四小姐这个四妹妹的交情并不好,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这个时候,她回来了,她特别想看看她的处境,或许她也一样,想看她的处境模样。
很快到了花园,由婢女引着到了四小姐的院落处,进门时,暖夏看见吟风居刻在院落门口的石壁门上,那字体强劲有力,书法也正整笔挺,不由的多看了几秒。
她们才到门口处,门口的院落门虽敞开着,里面的眼尖的一个扫地婢女已瞧见了她们,便笑吟吟地出来,十四五岁的模样,脆生生向暖夏行了礼,暖夏记得迎夏的婢女叫早兰,而这个婢女并不认识。
“三小姐您回来了,奴婢听香。”她又似乎感觉到了暖夏带着疑惑的眼神,自报家门。
暖夏不由的道,“听香?”
听香自己接了话,“奴婢回三小姐,奴婢是二小姐到京城后采买来的婢女,被分到了四小姐这儿听差。二小姐房里有一幅您的画像,奴婢见过。”
暖夏才噢了一声,这她的画像,在知夏的房间里,怪不得,她从未见过她,而她却认识她,还能叫出她的名字来。
可这她的画像,她怎么没有在知夏的房间里见过。
听香客气道:“三小姐,您在此处等等,奴婢进去回一声四小姐,让她来迎您。”
暖夏摆手,阻止她,也客气地回道,“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本是过来瞧瞧这个四妹妹有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这让人通报了,她怎么能瞧见她没有准备时的真性情模样。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喜欢时不时的逗逗四妹妹玩玩她。
话毕,她已径直往里走,那听香也不跟着,只是仍站在院落里,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扫帚,重新扫起了落叶,那刷刷的扫落叶的声音让她十分平静,这种天然的音籁让她心境宁静平和。
那满树的红枫树叶飘落,满满的铺满了院子。红彤彤的,别有一番景致。
她才走到正厅门口,微开的门中就传出来郑姨娘声音尖锐不失清晰,还夹杂着丝丝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凌暖夏怎么就不死在隐山,还要回来京城,这样一门好的婚事,偏偏还是落在她的头上。真是可惜。”
跟在身边的阿阮一脸怒意,一步上前,准备推门,却被暖夏一个眼神阻止。
里面又传来迎夏的声音,带着低泣与不甘,“姨娘,姨娘,你求求父亲,就让我嫁给成舟吧。我从小都是那样的喜欢他,成夫人也应允了我与成舟的婚事。”
暖夏心下一沉,原来她们以为她死在了隐山了。一点悲痛之情,姐妹之义都没有,就想到继成她的遗产,连她的未婚夫都想好了嫁。
不由的轻叹,不想再去她瞧的真性情了。
本来回来时,高高兴兴,还想到郑家出事后,她们母女会收敛了性情,结果还是如此,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由的有些败兴,莫名失落,有些后悔往这院子里来。
便转了身往回走,当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
她回身出来时,听香拿着扫帚又迎了上来,一脸疑惑,“三小姐,四小姐在里面的。她不在吗?”
暖夏并不说话,只往外走,表情淡定,从容。
跟在她身后的阿阮一脸气愤,白了她一眼,恨恨道,故意提高了声音,“她人在,心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狗叼走了。郑家那遗腹子要不是我们家小姐力保,如今早来不到世面,那郑老爷能一力抚养,连那郑老爷都怕连累了下狱。真不识好歹。”她冷哼着往外走,小跑着紧跟上了暖夏。
那引路的婢女在替她们引完路到迎夏的院子门口时已离开,再见到她时,是她往暖夏的晚风居,送一些器具,她带着几个婢女进进出出,不时已堆了满满一屋。
本来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子堆山码海的,暖夏不由的蹙眉,在她去内房中洗了个澡出来,这屋子都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暖夏看向蔓草和那几个还在往屋里摆放新的物品的婢女,道,“蔓草,这东西太多了,瓷器虽好,容易碰撞,摔碎了太可惜,先去收到库里去,要用时再拿出来。”
蔓草向她行了礼,一副为难的样子,“三小姐,这些都是二小姐让奴婢搬来的。您要不跟二小姐亲自说下。这会儿,她从卓家也快饮宴回来了。”
暖夏心下已明白,这个家当家的还是如夏,这蔓草也是如夏的人。
她摆摆手,让她们下去,等二小姐回来了,派人来通知她一下。
等蔓草她们下去,这偌大的院落里,只有阿阮和暖夏两人。阿阮看了这屋内的东西,看向暖夏无奈的表情,含笑道,“小姐,这二小姐倒是待您极好,不像四小姐,这嫡出与庶出的小姐,格局,眼界真是不一样。”
暖夏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提醒她,认真且严肃,“阿阮,刚才我们必然是闯了人家的院子,听了些背后的话,不用当真,也不必告诉其他人。你知,我知便好。”
阿阮替暖夏不值,“小姐,这太软弱了,任由她欺负。”
暖夏见她忠心,含笑道,“我又没有少一块肉,只是听了几句话罢了。至少,我知道了,她也喜欢成舟,这不是挺好的,我又不喜欢成舟。让她好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回来的路上,她越想越开心,用她的逆向思维,认为这是一个退婚的好理由,可是要顺理成章,还需要再好好捉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