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分清形势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韩氏夫人年岁刚过四十岁,面容半老徐娘,轮廓坚毅,眉宇间自带英气,眸间带着一股子刚毅果敢。


    杨柳的容貌像极了杨崇,五官清秀,气质更像韩氏,从小也习过些武。


    阿阮指引着她入了堂内,自己退到了门外。


    杨崇一见是她们,他悲喜交加,眸间带着意外,“你们,你们不是被抓了吗?”


    韩氏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用双手直垂他的前胸,一边咒骂道,“你个天杀的,为了些银两,至于让我们母女陷于险地吗?我怀了孩子了,都已有四个月余,这一胎胎十分明显,跟我怀柳儿时不一样,一定是个男孩。你这是干什么?以后他还能考试为官,有什么前途可言。”


    杨柳站在一边,看着母亲与他父亲相拥,那眸间带泪,哭啼了好一会儿,杨柳蹲到母亲边上,看向父亲,又安慰韩氏,“母亲,父亲只要交待了该交待的,那我家的前途自有前途。如果他一再坚持保护那个人,我们和他断了关系,在衙门内报备,自也是能保着前途。”


    她不明白,什么时候前曾任捕快的母亲变得如此柔弱没了主见。


    暖夏本以为那捕快都跟江湖女剑客似的,一言不合便可举剑架于其脖子上,没想到,这韩氏更是偏向于女儿家本色。


    杨崇见女儿如此说,眸间多了几分意外,这他都没有想过与她们断了关系,被人威胁着前来杀崔显,这女儿年纪小小,却想过了与他断了关系也不影响她们自身的前途。


    不由的觉得,女儿自是靠不住,不枉他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儿子。这韩氏又怀上了,那他,如此这样下场。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扶正了韩氏,抬头看向暖夏,他看出来了,这暖夏在这块是个做主的。


    与她谈判,他应拿出谈判的气魄来。


    他豁出去了,认真思索而道,“我口渴了。”


    暖夏对着外喊了一声,“上茶。”


    他又道,“我饿了。”


    暖夏又对外喊道,“备餐。”


    杨崇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房间,这儿是原清风派收拾着放药草的仓库,临时改了关押他的房间。


    房间内墙厚实,无窗,只有一扇小的通风口,只够一只小猫随时进入,一般人是出不去的。


    一张长方几上,已摆满了整整十来个菜碟,上面都是海鲜,鸡鸭鱼肉,应季蔬菜,一应俱全。


    连着暖夏珍藏的菊花酒都搬了出来。


    杨崇一家三口跪坐于方几旁的蒲团上。


    韩氏看向一直在吃的杨崇,不时的替他擦拭着嘴巴,忍不住地埋怨道,“崇哥,我这前几年荣休前,便被人废了武功,我这中间吃了多少的苦,就是任人摆布的后果,我们好不容易熬了些年头,柳子也眼看要与钱家结亲,你,你却如此而为。是不是又是那人拿我们的性命来威胁你。”


    她们遇到了绑架她们的人,要不是钱宜兰派来的人救了她们,她们此时还被关押在一间海边的房子里,她们只记得那绑她的人身上的香味,一种檀香,她们被绑着眼睛,堵了嘴巴。


    杨崇见四下无人,只有他一家,此时说话也不必那样拘束。


    认真点了点头,“泰王。派人来,把我引到赌坊,引着我又赌了不少,让我来杀崔显,如果杀了,得手了,他会放了你们,反之,会把你们杀了,连我也只能死。”


    韩氏又怕又急,“泰王,皇子如此了不得,无法无为,随意杀人,害人。我们要告到御前,让陛下处置他。”


    杨崇深深叹息,“我们又不是没有试过,上一次,你这还没有到陛下面前,成妃便派人了来,废了你的武功,你现在一年四季都不能停药,一停药,那浑身酸痛的毛病还是犯起来,生不如死。”


    韩氏一想起来,整个人都气得浑身发抖,“那我们就这样过一生了吗?你这现在伸一下头也是要死,缩一下头也是要死,不如我们一家人,顺势而为。崔显是岭南王府中的副将,是崔炎的人,那崔炎应是站于郁王一侧的,我们何不向郁王投诚,这样一来,既能保命,还能好好生活。”


    杨柳,不说话,只是看着父母在那儿商议。


    杨崇还有犹豫,杨柳才开口道,“父亲,泰王与郁王不同,泰王勇谋虽过人,但杀掳过甚,恶行过多,郁王却不同,这些年在军中历练,对百姓甚为上民,这慈县内让崔大人为县令就是他向陛下的提议,这崔大人来了慈县不久,我们既分了地,重修了屋舍,连税也免缴了不少,钱家枫兰小姐已入选了郁王府侍妃的名单,我既在钱家任职,钱小姐必会帮衬着我们,郁王自然也会把我们当成一家人。父亲,不如,你招了。我们才会有更好的日子过。好不好。”


    妻女相劝了大概一顿饭的时间,杨崇便打开了心理防线,最后招供出来。


    供词内,提到他只是来杀崔显,是泰王府里的管家直接给他的指令。而寒蝶之死与他无关,他既没有见过寒蝶,也没有杀过她。


    另一个房间内,崔显已醒过来,他强撑着身体,坐靠于床榻上,看向床榻边上一直照顾他,不眠不休的钱宜兰,心中一怔,他的嘴唇干的已烈开了,还渗出血缝来。


    他浑身有些无力,但他的一只手掌伸到了她的发髻上,一触碰到。


    钱宜兰迅速的抬头,看向他的眸光动了动,下一秒,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扑进他的怀里,带着低泣,“崔显,我守在你床边这些天了。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是不是。”


    崔显眸间冷淡,没有一丝温度。


    钱宜兰有些心痛他,她推开他,心下更是有些触动,“崔显,我知道你听得到了,你没有回应我,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虽然第一面见你时,就对你心动了,之后,你也没有回应我。寒蝶的死,你固然可以伤心,可是,她被害,害她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你这样子。她一定会失望,你应该振作起来,才不会让她失望。我如果是她,也希望你能亲自替她抓到真凶。”


    崔显悲恸不已,脑海里又浮现了她死时的那张面容,心中就像万箭穿心,痛得无法呼吸,他自责,愧疚,悔恨,都把这一切,寒蝶的死的责任都怪到了他的身上,这样的自责让他不想面对任何人。


    钱宜兰双手扶住崔显,看到他如此痛苦,她也深有体会,眸间闪了泪,她坚强,也想让他坚强,“崔显,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还有我。我会替寒蝶好好守护他的哥哥,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还有我。”


    崔显哭着被钱宜兰环于臂间,他的泪渗到她的外衫上,他的侧脸躺于她的外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无助,伤心,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