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药堂女尸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第二天,更夫才敲了五下更锣,鸡才鸣叫了几声,那秋日里的薄被把暖夏直接冷醒。


    一阵寒意通过薄被吹入她的帐幔,淅淅沥沥的雨飘零打着那木窗,雕花镂空的木窗上糊着的窗纸上面飘着几个小洞,洞虽小,那吹进来的风却很冷。


    冷风吹得她一阵清醒,没了睡意。


    她喊了几声阿阮,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便起了身,披了外衫,穿了履,寻摸着蜡烛台的方向,自燃起一支蜡烛,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手背朝外,防止它被风吹灭。


    阿阮的房间就在她的房间外的侧门另一间房间内,那侧门只是安装了个厚帘子,平时,无论多早多晚,她一叫,阿阮都会第一时间反应起身,应声。


    她掀了厚实的浅蓝色帘子,借着手中的烛光。瞧那棉被掀起,枕头斜歪于一侧。


    床铺上显得有些凌乱,但阿阮却不在床上。


    平时里阿阮虽然比她起的早,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亦不会起的这样早,她有些担心,开了房间门自往外间寻找。


    外间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她在鱼池内亭子中看见了一些火光,一个身影极像阿阮。


    她便向亭子中走去,那雨丝纷纷落于她的脸庞上,发髻间,所披的外衫上。


    一股秋雨特有的寒凉顿时袭遍全身。


    走到近前,已看见阿阮在鱼池内虔诚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爷一定要保佑阿求平平安安的回来,他想知道的问题。我想亲口告诉她。”


    她的前面摆了一张方几,方几上已摆了四色果品,四只杯盏,杯中皆已盛了淡红的酒水。


    一对红烛,一个插着三柱清香的鼎。


    暖夏走的步子轻,而阿阮又十分的聚精会神,自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出现。


    她看了也一会儿,又听了一会儿。找不到好的措辞,便不想打扰到她,才转身,离着她好几步。


    阿阮已眼尖的瞧见了她,忙喊道,“小姐。”


    暖夏,只好转了身过来,解释,“我只是路过。”


    阿阮倒是大大方方地道,“小姐。你既然来了,也一起来拜拜。”


    暖夏便随口问道,“你这是在拜什么神?”


    阿阮一脸淡定,“金龙鱼神,我见清风派中其他的小师妹都在拜,它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珠子是最好的。我已扔了一粒浮玉珠子,可它没有出现。听说,它一旦出现,最为灵验。只是它不出现,我只好多拜拜。”


    暖夏心里嘀咕,这样也行。


    金龙鱼神,那条庞大如猪的鱼。它是神。她瞬间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倒也不是她迷信,那天它就在那儿,还游了好一会儿,早知道,她也拜拜,说不定也实现了什么愿望。


    细雨蒙蒙,纷纷落于湖中,池中波光粼粼。


    暖夏摆了摆手,“你拜吧,我还有些困,我再去补个觉。”


    她才转了身,才迈出了两步,阿阮便又叫住了她,语气瞬间有了变化,“小姐,老爷的书信基本上是一天一封,这赵家小姐和钱家小姐也都回了越县,既然这儿的订单之事已毕,我们要不要也早些回去。”


    暖夏对于于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那样认真的想过。


    她既然问了,她便认真的想上一回。


    她转了身,坐到了方几对面的石凳子上,道,“信上的意思我是明白了,这我们不是三个人一起出来的吗?这阿求不是还没有回来。等他回程,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她叹了一声,缓缓道,“现在回去越县,父亲他们也举家去了京城。我们还不如到时候直接前往京城。那便更好。”


    阿阮面上表情淡然,“小姐,这十几天,你给我分配些工作,不然,我无聊死的。”


    暖夏浅浅一笑,“你呀,不是无聊,是想阿求了。你放心,这十几天我会让人布置下新房,父亲信中的意思我也明白,让你们早点成亲。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跟你成亲。嫁妆我会替你多备些。这些天,你想想,有什么要买的,我让人去采买。”


    阿阮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说的又是她的事,不由的害羞起来,娇柔道,“小姐,我去准备给你洗刷。”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匆匆,抬头正眼看到了那案台,燃烧着的蜡烛上飘起的阵阵黑烟,她顿时觉得,这金龙鱼神灵不灵倒不好说,反正她倒是替她算是实现了这个愿望吧。希望阿求能早些回来与阿阮完婚。


    忽然,她的脑海里飘过崔炎的一张脸。


    她顿时摇了摇头,把他的那张脸给挥了去。


    她才安稳的坐于这方几上,怔怔看着那蜡烛发呆,那水面上波光琳琳,并无异样。


    匆匆一阵尖锐叫声迅速的传入她的耳中,“啊,啊,啊。”


    这声音明显是受到了惊吓后发出的应急反应的声音,她立马弹起来,迅速的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跑过去。


    一个二十来平方大小的房间内,朱漆木门对外敞开着,屋子里蜡烛已被同门点起。


    暖夏赶到时,清风派中的弟子也三三两两赶到。


    蜡烛光下,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躺于血泊中,那女子她并不认识,衣衫不整,发髻凌乱。面容苍白,看得出来,她原本的那张脸还是青春靓丽的。


    她趴于地上,面仰于侧,一手撑地状,一手中拿着一把短剑。


    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种死不瞑目的状态。


    她身上的外衫,她认得出来是在行宫岭南郡主的房间中见过。


    她走向那女子,用手探了其鼻息,看了她的曈孔也已放大,便转头安抚了派中的师姐妹,让阿阮前去县衙报案。


    在县衙仵作到来之前,她让人封锁了现场。


    派了两个门派师弟守于门外。


    她们是医药门派,这平时见的最多的就是病人,那死人见的也有,但不多,这新入门派或入门派不久的弟子,特别是女弟子,自然见了是害怕。


    这间屋子是集药堂,里面放的也都是些常用于开方的药。一入夜,便会落了锁,此处,在东面离着前堂的药铺子更近,一到晚间,众人都归入到后院中来,这前堂的药铺子在落锁后,便无人看守。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个女子,还是个不认识的女子,会躺于血泊之中,看着血凝固的程度,断定她刚死不久。


    一连串的问题便扑面而来,她的身份,她是谁,她怎么进的集药堂,来集药堂干什么。是她死后被人移至此处,还是生前到来,那是谁对她下了黑手。让她陈尸集药堂。


    每个问题都是那样的棘手。


    很快崔浩接到了案情,迅速骑着快马,带着四名亲卫捕快赶到。


    他看到那女尸面容时又惊又吓,看他面容大惊失色,便一直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暖夏忙询问他身边的亲卫,“认识?”


    那亲卫便举了双手抱拳向暖夏行礼,“此人是岭南王府的女官,也是崔显副官的亲妹妹,王妃的义女,寒蝶小姐。”


    崔显与崔浩关系甚好,自然与这寒蝶关系也相熟,一见多日不见的故人,居然陈尸于清风派中,还有集药堂这样的地方。


    崔浩顿时悲伤不已,直哭得像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