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茶楼相约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月朗星稀,已过中秋的夜间,白日与晚上比起来,晚上要冷许多,无风就冷,有风时还让人感觉到了初冬的光景,白日里穿在身上的秋衣,到这个时候直感觉到没穿对此时当下的季节的衣衫,一个字,冷,两个字,嗖嗖。


    他们在街市上才逛一会儿,崔炎身上的一件披风已披到了暖夏的身上。刚披上时,一阵暖意袭上心头,她摸着那厚实的布,比绸缎稍硬,软和,丝滑。


    暖夏有些不好意思,这披风不知道是第几件了,上次,在行宫,她记得他也有两件披风在她那儿,还未来得及归还,有的呢,是归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相遇,那披风又到了她这儿。


    这件披在身上的披风跟其他的披风也不一样,秋季的披风偏薄,薄中夹了一层细软的棉花,制作的人手艺不错,薄薄的铺了一层,看起来很薄,但披在身上却很暖和,细细摸着,感觉到那棉花倒是如丝絮般轻柔。


    深红且透黑的披风与他的铠甲看起来有些不是很搭。


    但与她这一身夜行衣倒是挺配的。她虽换了男子的发髻,把所有头发绾到头顶用一股钗插于其中一个银质束发冠中。


    看起来英姿飒爽。


    她一边紧了紧已穿在她身上的这件外衫,眸间闪过一丝感动,看向崔炎,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柔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自找了话题与他聊着,“我这很早就吃了晚饭,才出来,没想到这么早店铺都关了门了,早知道这样,下午就不喂鱼了,怎么也要想办法出来,用飞的也行。”


    看着她面上遗憾的表情,崔炎只是淡淡地道,“这儿不比越县,临着海,时常有海寇与匪乱,这两年间更甚,又加之前的兵匪之祸,个个都像惊弓之鸟,满城百姓,失之七八。有经济实力与能力的,早早的便离开了此处,自投亲靠友,另寻出路而去。余下的多在建设与维持生计中。购买能力下降了,那开了铺子的自然销量也降,晚间出来的人本不多,便也早早的结束了营生。”


    崔炎说话间,眉宇带着淡淡的一抹愁,暖夏最见不得人发愁,那眉宇间的一抹愁绪,她特别想帮着他化解。


    说话间,她已自然的伸手到他的眉宇间,食指在他的额间轻推,她明显感觉到他怔了一下,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僵化了,动也没动,只是眼睛倒条件反射般的眨了一眨。


    她不以为然,大大方方一本正经含笑道:“你是县衙中最大的那个官,是那坐镇的人,怎么能发愁呢,我父亲当年如此落魄,如今也算是翻了身了,风风光光的能回京城,你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好。应该不成问题。我对你有信心。”


    她的手已抽离开了他的眉宇之间,他眸间一动,才温和无比地道,“你对我有信心。”他心内波澜起伏。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用做为朋友间的鼓励。


    见她笑,他也随之一笑,浅浅温和。


    暖夏与他走在这最繁华的一条街市主街中,这街市上都是店铺,大多闭了门,无灯。有些闭着门有灯,有些有灯开着门,但这样的有灯开着门的相对少些。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家还打着门有灯的店铺,也不管是什么店铺,暖夏激动的拉着崔炎便往里进。


    那店内的伙计见来人,有些欢喜,但也带着无精打采,自顾自的在那儿擦拭着一些瓷器与玉器,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探寻的意味,他的眼里,是两个男人,一起手拉手来逛街。


    在崔炎的要求下,他又点起了两盏灯来,这屋子里一下子五六盏灯,顿时明亮如白昼。


    那伙计才看清了崔炎的脸,便认出了他来,忙行礼,“崔大人,小的有眼不识大泰山,原来是您大驾光临。您今天想选些什么?”


    崔炎看向暖夏,那伙计伶俐的忙站于暖夏身侧,为暖夏热心的引导到各个柜面前,把店内的稀世珍宝都给搬了出来。


    暖夏看着这些店内的东西,瓷器,玉器,都不算上等的东西,但看在他如此殷勤的份上,她也选了一套瓷器与几件玉器。


    才出来,她才听到店内有人对话,其中一个人在催促着伙计别偷懒,好生盘点器具,好早点脱了手,离开这慈县。


    她转头看向替她拎着东西的崔炎,他正抬头看天上,那星光灿烂,时有闪烁。


    她认真的看向他,正色道,“崔炎,你应该有什么对策出来,不然,这些商贩都离开了慈县,人心慌慌,这里的经济就盘不活了。”


    崔炎回头看她,见她一脸的认真,有些失笑,指了指门口的那块匾,‘凌氏货店。’


    她怎么觉着那样熟悉,眨了眨眼,有些尴尬,这也是她凌家在慈县开的其中一家店铺。


    崔炎送她回到清风派侧门外的马厩处,四周都静悄悄的,清内并未发现她的离开。


    她又回到了马厩旁,想踩着马车再顺爬过围墙。


    见她试了两次,都在半途失败,他失笑着,一手扶托了她的侧腰上,轻轻松松一跃而起,飞到了围墙内的一棵大桂花树上,在确定了院内无异样,才飞落到了地面上来。


    在她与她挥手,蹑手蹑脚小跑回到了她的房间,直看到她掩上了房门,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日,崔浩在慈县城门口奉了崔炎的命令等暖夏,便送她回越县。


    可等了好久,过了相约的半个时辰后,他便派人去清风派探查,回来的兵士告诉他,暖夏今晨开始犯了咳疾,身体虚弱,要再过几天才能回越县,秦含娘也派人送信去了越县说明情况,让凌知县宽心。


    而秦含娘再给暖夏开了几个方子,吩咐了阿阮和几个小徒弟后,便带着派中余下的徒弟们前往嘉县去了。


    等着秦含娘一走,暖夏已起了来,自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吃好喝好后,又带着阿阮出来闲逛。


    半个时辰后,暖夏已会于这慈县最好的茶楼上喝茶,用点心。还顺便听了一出戏。


    那点心,味道不佳,茶水也显得苦涩。


    虽是正午时分,这茶楼里来的人也是三三两两,街市上比昨夜是热闹了些,但看着感觉饱和率却不高。


    她坐在二楼最好的雅座上,这说是雅座,倒像是一个大露台,一面是从一楼上来的一面墙,除了一扇可以出来的门外,其他都是厚实的墙,其他三面都是打了低矮的围栏。


    自打量着,见刚接待他的伙计上了来,她正想与他说这茶水和糕点根本味都不对。


    还未开口,那伙计一脸的谄媚之像,对他恭敬有礼,“凌三小姐,小的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我家女公子已到了楼下,还请您见谅,与您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