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双赢最好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伙计这边语音刚落,那边楼梯间便响起了小跑上楼的蹬蹬声音,一个浅紫色外衫的女子,带着爽朗的笑声已经登步上楼,手中提拎着裙摆,边快步上楼边含笑道,“让凌三小姐你久等了。”
她一向是十分守时的人,这会儿,已与相约的时间过了一刻钟,她有些抱歉,她发髻间一紫色的钗下垂着短的紫流苏,上面缀了些紫宝石,钗为二股,通体紫玉,是紫玉中的极品。
暖夏身边的阿阮已向钱宜兰行了礼,暖夏瞧着她满面红光,气色甚佳,薄施的粉黛下掩着一张极美的脸庞,带着几分英气与潇洒。
暖夏稳坐于薄团上,自倒了一杯水,放到对面的位置上,示意她坐下。
她也自是不客气,吩咐了伙计下去带着阿阮多置办些拿得出手的菜式与美酒来。
伙计自然是应声离开,阿阮知道她们有要事要谈,便也不在此处停留。
二楼空荡荡的,客人皆坐于楼下,此时只有她们两人。
宜兰便开门见山地道,““凌三小姐,你这书信来的如此匆忙,让我出钱做笔大生意,你口气如此之大,要分我七成,我倒认为,我出了本钱,出五五分成才好。这厢,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的生意,让你一个未涉商的人能有如此自信。”
在商在商,自然有陈握才会往里面投了银子进去,钱宜兰在钱家的身份决定了她每次与人做生意,必要十分的谨慎。
暖夏与她耳语了一番,宜兰微蹙的眉头,收敛着又慢慢的打开,打开又微微蹙起,一来二去几个会回。
她还是有些意外的看向这暖夏,眸间带着十分的意思,“栗米在我们大盛是主食,今年丰收,境内各郡自有余粮,收粮自不是问题,只是这粮一向是三个铜钱一斤,这除了慈县外,基本上家家都不余粮,这你让我六个铜钱一斤去收来,这我要卖多少钱一斤合适,再者再卖给谁去?”
她语气中满是不解,直抒胸臆。
暖夏见她未动她面前的那杯茶,脸上风淡云轻极为认真地道,“我既敢押了这慈县内全副凌家身家,亦是凌家的三层家底,你钱家越县数一数二的富户,这不足百分之一的身有,不过九牛一毛的银两,需要如此谨慎。”
她自饮了一杯玫瑰花瓣的花茶,冲了新开水下去,自闻到那玫瑰花特有的香气,在她们之前围绕。
钱宜兰瞧着她的那份自信,又筹谋划策起来,“你说的倒是轻巧,这粮食运输过程中的折损,运输,储存粮食的地方,还有防潮等等,每一个都是要把关的,这看守的人身等等,还有。。。”
她欲再说下去,地被暖夏自然打断,“你呀,就是想的太多,我想着你会犹豫,这你姐姐枫兰在准备进京候选,需要筹措办理的事情很多,我便也约了赵家婉玉珠玉,算着时辰,她们也亦快到慈县了。”
钱宜兰临行前,钱枫兰有提醒过她,无论成败,皆要玉成之事,这暖夏是太后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外加她外祖父刚封了侯,她父亲也要进京为官,她如果能成功选上郁王府里的人,哪怕只是个妾夫人,那,对于钱家在京城等地的生意和名誉都是助缢颇多,这银两必是要投的。
这些银两并不多,钱宜兰完全是可以做主的。
想着这钱枫兰的话,又听到楼下马车停止的声音,伙计在楼下喊嚷着,“女公子,是越县赵家的两位小姐来了。要找凌三小姐。”
她立马心里有了底,坚定了语气,不再迟疑,“好,成交。七三就七三。”
后续的一切问题也都由暖夏解决掉。
钱家只需出了银两,其他的他们都不插手,说着不插手是好听,相当于甩手掌柜,其他的收粮,运输,储存等等都由暖夏来进行处理,负责。
钱宜兰与暖帮谈妥了生意,才下了楼,正面迎上这赵家二姐妹,两姐妹与之间相比,赵婉玉脸上多了几分自信,显得落落大方,而赵珠玉仍一如既往的在脸上蒙了面巾,透明的纱巾之下,若隐若现的火烧过的几道疤显得十分的明显。
钱宜兰目光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但也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与她们互相行了平礼,互道安好。
钱宜兰看向她们,有些自呜得意,知道赵美玉也是这次入选纳妃候选人之一,她们的目的与她也应相同,只是她明白,这赵美玉那德形,和她家姐姐钱枫兰比起来,一个是天一个是地。这她们这次如果也费了银两,那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再说,她这不是捷足先登了,但她不宜挑破说明。自称着有事便先行离开,但出于客套,仍让伙计准备了些越县的名点,端到楼上给她们品尝。
赵家两家各种各的生意,虽同在越县,并不是竞争对手,也不是什么合作伙伴。
赵婉玉看着这钱宜兰有些洋洋得意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看了赵珠玉,赵珠玉见她有些犹疑,便道,“既来之,则安之。上去再说。”
俩人才上了楼,暖夏便起身行了一个平礼,她们回了礼,但都落了座。
赵婉玉有些不悦的看向暖夏,“暖夏,我们在楼下碰到了钱宜兰,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你既约了我们,怎么也要公平些,就算我们晚些到,但也要听听我们的意见,怎么就同她做了生意,既然与她谈妥了,我们就不必客套了,还有什么好聊的,枉我们把你当成朋友,不顾慈县匪乱,在路上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到了城中才换了马车。到现在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赵婉玉一顿数落,暖夏只是认真的静静听着,也不反驳。
听她讲完,她才有所解释,“生意嘛,讲究双赢,她钱宜兰负责出银两,赵家负责出车马,我负责余下的人手,储存的地方。”
赵珠玉隔着纱巾,自喝了她面前早为她准备她的那盏水,一饮而尽。
暖夏又替她倒了一杯茶,“书信中无法讲清很多事情,钱家在慈县开的大多是钱庄,我们既不与她合作,那收购粮食的银子,数量太大,总要通过她的钱庄来存储,必要知会她家一声,倒不如,拉她入伙,这样一来,钱在她家钱庄里除了相应的利钱,还能得到更加安全的保护。钱家向来有一个不成文规矩,与她之用合作的商户,那银两的利息钱要高出不少。你赵家在慈县乃至各郡都有自家的运输车队,也有不少自家的镖局,那从各郡收粮,岂不更加的方便。”
赵珠玉淡淡地道,“好是好,想的也周到,可这你确定能赚到银子。”
商人无利不往,这最后如果亏本了,她们倒也只是赔些力气,那钱家可损失几成家底。她反倒有些替她们担心。
暖夏心里也没些最后的兜底,这把握虽有,但这儿必竟是古代,很多东西元素都不是她能掌控的。
但此时她的心若不稳,必起波澜,自喝了花茶,替她们都各倒了一杯。
抬眸间瞬间淡定自若,“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钱宜兰和赵婉玉,赵珠玉为了后续进行方便,便都入住到钱家在慈县的客栈之中。
与她们分别后,暖夏到了县衙找崔炎,去的时候,崔炎外出公干,并没有回来。
崔炎几个亲卫兵士与暖夏早就相熟,便自带了她去往崔炎的书房让她等他。
阿阮则和学着暖夏的样子替他们烧制了些好吃的东西,这些天他们跟着崔炎在这县衙里吃的大多是冷食,那厨间连个生火的气象都没有,连连在阿阮面前报怨了不少。
暖夏从午饭前左右一直等了快一个时辰,崔炎才从外间回来,风尘仆仆。
书房的门一直打开着,那午后的阳光直射入这书房内,打开的镂空雕花的木窗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鸟兽虫鱼。
他才入内,未及开口,便一眼瞧见她,已趴在方几案上,闭着眼睛睡的正香,那一缕阳光折射到她的脸上,她整个脸都发着光,他的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笑意。
他自脱了满是泥土灰尘的外衫挂于离书案不远的一个衣架子上,一回头,见暖夏已双手托举着下巴,正眯着眼睛看他,一脸的睡眼朦胧。
他才开口道,“你这不是说病了,这病好的这样快,又是在茶楼与人相会,又逛了整个慈县的街市,硬生生把那些商户的所有经营范围都给摸了个清。”
她看向他,胡子都长出来了,一副明明是美男,却不自个珍惜自个的模样,她道,“我这不是在下一盘大棋,作为朋友,我可是想帮着你盘活这慈县这盘经济大棋。我来慈县后,我父亲送给我的信,其中就有太后的吩咐,让我想办法帮你盘活了慈县这盘大棋,你便可举家迁回京城。”
他这看着她,明明是想着赚大钱,可却都借着替他她的借口,他倒没有拆穿她,有那么几秒相信她说的话有几成的可信性。
他道,“你来找我,不是光想跟我说这些的吧?”
她从薄团上站了起来,正视道,“我要问你借慈县的空粮仓一用,再让你写些布告出去。再派些崔家军人手给我。”
她见他有些犹豫,便道,“你放心,不用太多。就把你能借给我的,亲卫借我几人,清风派中我用清风令,都可以让她们替我办事。还有赵家的帮忙。再不够我会雇人替我干活。”
崔炎看她时,脸上绽放的自信从容。他也早打听清了这茶楼里她们的对话,以及她所谓生意的最后亏本损失,他自有能力替她兜底,自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