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酒入愁肠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仰面躺于床上,面色苍白,双唇发紫。她的双手伸在棉被之外,中毒后症状,浑身起了疹子,虽不痒,却奇热难耐,又不能见风。
难受的湿了好几件衣衫,阿阮替她换洗的衣衫放于木盆之中,阿阮看着自家小姐难受,忍不住抹泪,又不敢大声的哭泣。
秦含娘替她把了脉,看向一脸焦急的崔炎道,“暖夏是中了一剪烛香。”
“一剪烛香?”崔炎发问,他知道她看起来的样子是中了毒,但是中了什么毒他猜不出来,这个秦含娘说出的一剪烛香,他更是摸不着头脑。
“一剪烛香中毒者,浑身发热,一直不断的通过汗水蒸发人身体中的水份,如无解药便会高热而死。浑身极为难受,却又不能见风。一见风便会加速毒发的时间,长则日,短日几个时辰,便可一命乌乎。”
“可有办法医治?”他挑着重点问最关心的问题,他的心里顿时被绞成一团,皆为乱麻。
秦含娘默默的点了点头,表面沉着,“对于一般人倒是无解,但她曾服用过清风派中的独门丸药,挡走了十之八九的毒,余下的毒毒性虽强,只要按时服用我配制的解药,不出三日便可恢复如初。”
说话间,她已走到了床边不远处的方几上,从她随身带着的那箱瓶瓶罐罐的药中,取了一粒保命丸药,再次走到床边,亲喂了暖夏。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不由的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从小就命苦。
她吩咐了阿阮,等暖夏醒来,不要让她吹风,这些天的饮食也必须都是以清冷热食为主,不可食冷,不然会留下顽疾,多年都无法去除,每到秋节便会犯了咳嗽。
阿阮细心的小心翼翼全都记了下来,认真的又重复的记了好多遍,生怕一个疏忽给遗忘了。
众人都退到了门外,窗户也被遮的严实。
阿阮自带着阿求去替暖夏熬药,这慈县县衙内的厨房与越县的也差不多方向,她们很快便找到,生了炉子自熬上了药。
阿阮一脸的担忧,阿求不由的宽慰了她几句,让她放心,自有天下第一医女秦大家在,还有崔炎也会替她想办法,让她且放宽了心。
秦含娘配制了好了药,便往暖夏的住所来,远远就看见,崔炎一直守在暖夏的门外。
暖夏所在的客房门外,有一株很大的桂花树,看样子也有百年之久。树杆子粗的几个人围抱着都合不起来。
此时飘着香气浓郁,沁人心脾的花香。
桂花树上的桂花纷纷落下来,落满了他的肩头,身上。
他坐于石凳子上,石凳子面前的石桌子上,已放置一壶酒,他虽背对着秦含娘,远远的她便猜着他在喝酒,而且还喝了不少于一壶。
看着他的背影,孤独,那种属于王者的孤独。
她走到暖夏所在的屋外,问了守在门外的两个清风派小徒弟,暖夏的情况。
俩小姑娘异口同声地道,“师傅,师姐还没有醒转过来。”
其中一个小姑娘离着秦含娘比较近,接了她手中所配制好的药丸小瓶子。
秦含娘极为认真地吩咐道,“记得,在暖夏醒的第一时间替她喂下。”
俩徒弟认真点头,又退回到了门边,继续坚守,屋子里发出一阵咳嗽声,伴着难受。
其中一个徒弟掀了帘门进去,在二门帘子处,隔着帘子问守在床边的另一个师妹,在得到暖夏未醒后,有些失落的从里面离开,又心翼翼地退到门外来。
秦含娘算着时间,凌暖夏,差不多时辰便会醒来,便不再离开。
她走下了台阶,走近崔炎,向他行了一礼,崔炎侧目并不回头道,“秦掌门,我是不是很没用,让她中了毒。”
他此时把她的中毒这件事都怪到了他自己的头上,认为这些都是因为他去的晚而导致的,他恨不得替她承受了这一切,他也难受,难受的那中毒的不是他,而是他在乎的她。还是最在乎的那种。
崔炎一向以冷著称,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这样的话,秦含娘站于他的身侧,觉得他这是酒后吐真言。
用长辈和下属的两重身份的口吻劝他,“少主,郡主对您寄予了厚望,从小对你的要求也是高于崔家族中任何一个孩子,
您将来是要继承崔家的族长和岭南王的身份的。那要匹配的有缘人亦是人中龙凤,家世优渥的女子。而。。。”她停顿了一下,“夏儿,看着大大咧咧,但聪慧良善,心性又单纯。病
愈后虽豁达了些,但并不适合成为崔家妾侍的人选。”
她见崔炎似有所思,她说话时,他也认真的的听着,她便接下去道,“她亦心气高,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凌老太太留有遗言,凌家女儿决不嫁为妾侍。这也是凌家择婿时的一个必要标准。你们俩人实非最好的姻缘。”她心中叹息,“现在连西千国都知道了这一点,她成了您的软肋,还望世子能重新思量你俩之间的关系。用对她最好的方法。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的唯一办法,就是远离她。让她原本属于她的宁静生活,她将来可以嫁给成舟,成为诰命夫人,相夫教子,平淡一生,也可成为清风派的继掌门人,逍遥游于江湖,悬壶济世。”
崔炎眸间闪过一丝痛苦,湘蓝郡主,对他的要求从小严苛,从小就对他灌输了,非贵女不可匹配这样的思想,他在遇见暖夏之前,觉得与谁匹配,都是一样,遇见她之后,他心为之一动,产生了非她不可的心思。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个心思变成了信念,已植入了他的骨髓。
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秦含娘说的话也有她的道理,是他想的不周到了。
他又仰头喝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入愁肠愁更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