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凌府晚宴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又咬了一大口鸡腿,眸间闪着光辉,如墨如星,看向崔炎,此时室内已点起了灯,铜灯坐架上一个个花树般的形状上,插了不少的蜡烛,室内明亮如白昼。
崔炎此时坐在她的对面,才递了酒盏送到了嘴唇边,只是轻轻的酌了一口,在喉间回味,这酒甘香醇厚,面上平静无波。
崔炎眸间一闪,眸间尽是暖夏的的脸,映入眸间,也映入心间。
此时凌知县和凌夫人,凌迎夏,都心下难免有些怯意,这冷面神在战场上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人,这自家女儿如何能挑战他的威严,不怕他刀起刀落,白刀子进,黑刀子出。
听闻曾经在岭南时,崔炎便手起刀落过一个顶了嘴的婢女。那时他便不分青红皂白,杀了她,那个婢女才十六岁,正是二八年华,关于这件事情,在下午,暖夏传来崔炎和四个亲卫会入住在凌府县衙客房时,便提起来,当时,凌知县,凌夫人,凌知夏都生了怯意,就如那个冷面神就站在他们的面前,杀了那个婢女一般,而她们是见证人一样。
凌知县经过大起大落后,人平静了很多,对很多的事情也都有了别样的态度,但求平安。
凌夫人见过崔炎冷面门神版的画像,看着面相,恐怖异常,怕吓坏了小孩子,便通知了郑姨娘好生陪着五公子,不必出席家宴。
本生家宴上,嫡庶有别,这迎夏又总是胡说些什么话,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冷面神,到时影响了老爷的升迁。便一并通知了,不让她们出席。
崔炎却温和平静的心平气和地道缓缓道来,“宫中的嬷嬷们,也有越县人士,但都是久居宫中,都有各自的主子,难免受了女主人的影响,在挑选时,会有失公允。凌三小姐就不一样了,凌家从主上起出过不少的公平廉明的好官,这家风使然,太后在与凌三小姐深入交谈,观其行为后,对凌小三小姐的评价便是,有乃祖母的风范,凌家祖母,可是出身世家,文武双全的人,与太后亦是姐妹情深。多番考量,凌三小姐才是最佳适合的人选,切不可推辞了才好。”
他一番言辞恳切,语气平和,这完全与平时的为人处理截然不同,凌大人不由的一怔愣,看向凌夫人,这崔炎与传说的容貌不光不像,连这脾气也温和几许,并不像传说中那般,从不解释,无论对错,杀划果绝。”
他原本想好的说辞,此番不知从何说起。
挤眉弄眼一阵,凌夫人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表态。凌大人便看向凌暖夏,示意她少说话。
凌暖夏此时的目光却在崔炎身上,根本就没看凌知县,害得他一脸的焦急,上火,只好与知夏挤眉弄眼,让她提醒着她妹妹。
暖夏,看向崔炎,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一件事,本来就没经过她的同意,现在说的富丽堂皇,好像她必须接了这活,不然还是她的不对,硬塞给她的差事,还好像是抬举了她一般。
她无奈的浅浅一笑,举起杯盏,“崔大人。我敬你。”她此时并不想多说,知夏已在她的一侧扯了她的衣袖,她便不再多说。
崔炎举起杯盏,一饮而下。
浣纱郡主举起的酒杯停在半空,本想与崔炎碰杯,结果崔炎目之所及,皆是暖夏,她不免一阵不悦,都写于脸上,直举了酒盏,一盏盏的往自己的嘴里灌酒。
席间,诸人都有顾及她的面子,也与她举了酒盏,也说了些客套话,时有恭维于她。让她有些飘飘然,只是这崔炎和暖夏却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她此时虽坐在崔炎的身边,隔着不远。但是仿佛,她此时成了她们的阻碍,她内心极为不甘,又自觉失了面子,不受崔炎待见,又没办法甩脸子离开。
她此时也是待选的侧妃人选之一,只是,她只待选崔炎的夫人,而不是其他皇子的夫人。
她自我认为,都如此亲近于他,主动,可他仍不为所动,在她的面前还与凌暖夏这样低贱的庶女,眉来眼去,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她实在是难已咽下这口气。脸上渐渐的五官有些失去了平衡。
但她又不想当着崔炎的面发脾气,以免影响他对她的看法。
她喝了好几杯,酒。盏内又自倒了一杯。
也听了些他们的对话,说的也都是这些入选的女子,明日到县衙集合,查看她们的女工,制绣,算帐,管帐理事,处理为人,品行操守等等的相关问题。
她好几次想着插嘴进去,但都没有成功,心下不免有些失落,又有很多的不甘。
她们聊了好久后,暖夏才看向浣纱郡主,真诚问道,“郡主,回行宫路途有些远,驿站那儿都住满了客,一下子没有好的房间多出来,不如,就留宿在县衙客房,我母亲替你安排了房间。不知你意下如何?”
驿站那儿住满了客是真话,这次与诸皇子随行而来的人,还在为选妃而来的各咱神仙,不在越县的官员,皇亲国戚的,都想来推荐下自己族中的女儿,侄女,哪怕硬塞一个远房侄女都行。
一时间,越县中高档点的客栈都入住的满满的,没有余房。连那柴房都住满了人。
浣纱郡主未及回答,崔炎便替她回道,“郡主我会让崔浩送她回行宫,保她一路平安,这郡主金尊玉贵的,怎么能住县衙这样的客房,她住不惯的。来人。”他才喊,崔浩便已进来,低头抱拳行礼。
崔炎淡淡地道:“把郡主送回行宫妥善安置,今晚你便住在行宫,明天一早,便护送行宫的女官们来此处,参加对越县众候选侧妃人员进行测评。”
崔浩答诺,中气十足,面无表情。
浣纱郡主望着面前的那些杯碟,好多都只是闻着香,没有吃上一口,又不好意思说,便悻悻的离开,心有不甘。又瞧了眼崔炎和暖夏,俩人此时一个正低头吃东西,另一个手上的绢帕,放在她面前的方几上,下巴托于绢帕上,看着面前的几样糕点,时不时的打起了瞌睡。
县衙中的客房,们于县衙捕快们休息的房间隔着一堵矮墙,朱漆木门,雕花醒窗,上面刻了仙鹤与花鸟,还有几颗寿桃模样的木刻。”
行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随着崔浩送郡主回去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去了。临走前,凌夫人还吩咐了府里的下人们好好招待了他们。
临走前,还人手送了一个礼盒,都是些不值钱的糕点,果品。
只有崔炎与崔炎随身的四个亲卫留宿在县衙。
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他的对面的房间,这个小院落里一共有六间房间,两两相对,一面三间。
他们占了最大的几间,都分别收拾了出来。
崔炎的屋子点了灯,四个亲卫选择了一间四人床榻的房间。此时正齐刷刷,动作整齐。
趴在窗户口,看着那半打开的窗户里暖夏与崔炎的身影。
暖夏被凌夫人和知夏催促了要求着一直往这屋子里送东西,送了好多趟,最后一趟送了锦被,由侍女阿阮跟着送去。
进去时,崔炎正拿着那舆图在那儿研究,看得十分入神,她进去时,他都未有察觉。
她示意阿阮放下棉被,便蹑手蹑脚的抬脚离开,才走了两步,还在屋内。崔炎便瞧见了,头也不回,语气淡淡地,有些不悦,“我说,你这一趟趟殷勤的送东西,都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走。这是凌府的待客之道吗?”
阿阮很惧怕他,他的冷面,他自身周边所带的那种迫人的压迫感,让她看着就瑟瑟发抖,她跑的很快,已到了屋子外,而原本伫在门边的暖夏,还是止了步,无奈的转了身,一脸笑意相迎,镇定自若,“不是,这天色已晚,我很困极,也累了一天了,我想回去睡了。你这,应该不缺什么了,如果真的缺,我让婢女,家丁送来。还是说,你只是找借口,想让我爹安排一个美貌的婢女来照顾你。”
她想起,此时夜已深,而凌知县,凌夫人,连着二姐姐知夏也完全没有睡意,只是怕招待不周,一趟趟的让她往这屋子里送东西,甚至还提到了是不是应该安排了美貌婢女什么的。
崔炎吸了一口气,打趣道,“要真有,就送来。一个不够,要两个,一个站在门口,随时听我吩咐,一个在屋子好好伺候茶水。还有暖下被窝。”
她看向他,一脸意外加惊讶,叹了口气,语气温和,“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是贵客,我爹娘怕照顾你不周,怕你因为照顾你不周,到时才发难,我与你相处下来这些日子,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只是你这说笑的本事还是不用的好,你知道吗?你一撒谎,那眼睛在不停的眨,我已经发现好几次了。”
看着他不时的眨着的眼睛,此时已恢复了正常,脸上浅浅的一笑。
崔炎被她看穿般的在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自我释然,“你去告诉你父亲,母亲,我是武将,自小便在军营历练,不喜之套,如果我有什么少的,我自会着人去取。让他们安心入睡,明天选侧妃人员还需要他们帮忙招待。”
她看向门口,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他脸上的疲倦之色,道,“在你歇息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答。但不许生气。”
他看向她,眸间深意,沉吟一会儿道,“但说无妨?”
她话到嘴边有些后悔,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问道,“传言你杀过一个顶嘴的婢女,把她五马分尸,是真的吗?”
他眸间闪过杀意,又转瞬即逝,他不想骗她,也不想过多的解释,认真的点点头,面上似有痛苦之色,眉宇间淡淡闪过一丝悲悯,语中带着惋惜,“真的。”
她顿是无语,只想着逃离,这自己在他面前顶了那么多次嘴了,还欠了他四百两银子,这下,自己的死期是不是也快到了。
她面上表情十分凝重,缓缓地道,“那我也顶了嘴了,你会不会杀我。”
他一怔,缓缓思索,正色道,“她是通敌叛国之人,又在陛下的酒中下毒,她非死不可。”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不会。”两个字,他一向不屑与人解释,此时也一样。
暖夏才舒出一口气来,一只手拍在胸脯前,自我安慰一番,“好好歇息,明天见。”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想着她对他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冲动了,他的表情凝重,面色不佳,明显他杀那姑娘是不得已而为之,又嫌她拔起他的伤心事,不免有些心烦意乱起来。
她在她撤的快。
要不是他念在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怕真的会杀了她。她想着,等到选妃之事一旦结束,她要与他保持距离,不然,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光听闻他恐怖,那湘蓝郡主在坊间的传闻也甚为恐怖,听闻有一次,一个官家女子爱慕崔炎,打听好了他的行踪,打扮的花枝招展,在他必经之路上拦阻,结果被湘蓝郡主知道后,派人人到她家里当着她家里所有的亲朋的面,灌下了她一大壶的辣椒水,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
吓得那小姐花容失色,之后但凡在她面前提起湘蓝郡主或崔炎,她便害怕的瑟瑟发抖,还做了一个月的恶梦,最后吃了很久的安神药才慢慢的变好起来。之后,远远看见崔家的马车便绕道走。
她不免替以后嫁与崔炎的人捏了一把汗,一个夫君是冷面神,婆婆还是辣手摧花,想想都害怕。
五更天时,阿阮就来叫她起了身,洗梳一应妆扮。
她梳洗好,自在房中用了早饭,才用罢早饭,就有人来催促她去前厅花园,各府的小姐们已陆陆续续报到,崔浩也接了行宫的女官们停到了门口。
她仍有睡意,妆扮好了,又趴在铜镜面前的梳妆台回笼了一觉,等到五更二刻才被阿阮一直推着走,才出的闺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