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侧妃人选

作品:《庶女医妃凌暖夏

    暖夏对着崔炎微微的摇了摇头,崔炎便不再说话,他亦没办法赶浣纱郡主下马车,只好作罢。


    语气却显的有些冷淡,“郡主,爱跟便跟着,如果有任何的闪失,崔某不会担任何的责任。”


    见他松口让她同坐马车,浣纱郡主欢喜都写到了脸上,语气平和,透着欣嘉,认真的拼命点头,连连保证,“我不会让你担责的,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写保证书的。”


    暖夏上马车前,便看了她们的马车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人,有二十个侍卫,二十个宫女,二十个太监,外加赶马车的车夫,崔浩,连同她们三人,一共六十五人。


    浩浩荡荡走在这大街上,整整齐齐,衣衫还都是各有各的统一。


    侍卫的衣服以绿灰为主,宫女以素纱外衫为主,太监服以绛红为主。这一队伍像奥运会走的方阵,十分的养眼,个个精神气十足。


    马车也行进了大概不到一刻钟,暖夏已在马车上用毛笔绘制了路线图,她与崔炎比对了这去的几户人家所在的地方,路线,都尽量把这些人家按到一条线上,这样一路行进,免得走回头的路,必竟这六十五人,浩浩荡荡的走着,十分的显眼,路程也会有所拖慢。


    暖夏收起毛笔,随手从头上拔了一支玉钗下来,指在这面前的一张自制的地图上,并未抬头,“崔大人,你看,我们从第一户赵家开始往这钱家,再往孙家,再往李家,这样一路下去,刚好在一条直线上,你看这样路线是否妥当?”


    他认真的凝视着面前马车内小方几上的这张自制图,薄薄的一张布,上面有越州城中各家所有的地方,在哪条街,哪条巷,连着那几户门前有口井都画到了里面,并用各种不用的颜色给标注出来。


    他略微一侧头,看向暖夏,随意道,“你不是不通文墨,这图是你绘制的。”他的眼中有些疑惑,心下又不吐不快。


    暖夏大大方方地道,“这图是我大师兄给我的,是他绘制的吧。改天碰到他,我问问他。”说起大师兄,暖夏的眼上泛上一层淡淡的光,脸上也多了几分舒展。


    浣纱郡主一直坐在一旁,看她们,一副情投意合的模样,不由的故意道,“凌三小姐,听闻你的未婚夫成舟成公子由陛下亲颁了旨意,亲封为嘉县候,真是可喜可贺呀。”


    这话中有话,充满着仇意,但浣纱郡主的脸上显出淡淡的不怀好意与看你笑话几种复杂的情绪在她那张美人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暖夏看向崔炎,此时马车侧帘子外一阵风穿进来,吹起他额边的一缕碎发,不多,飘在他的额前,她看着十分的难受,便用手替他拨了拨,“这碎发最是麻烦,想除了它,又怕少了它,此处空空的,不除它,它一随风就飘起来,不能绾入发髻中,也是着实的难受。”


    崔炎并不抬头,在她的手触碰到他额前时,他一怔,抬起头来,心下随之起了波澜,待她的手撤回,又听她所说的话,他不由地道,“碎发的去留,由你决定。难受是难受,但等能绾进发髻间时,便不会难受。无妨。”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看向那绘舆图,指着赵家,一本正经的道,“赵家是世家,因避前朝匪乱,才从京城迁来越县,自那时起弃文从商,如今他家子弟在本朝也出过几个将军,立了不少的战功,陛下有意拉拢赵家,想从赵家几个出色的女子中挑选出来,成为皇子妃。”


    暖夏凝神细想,一脸的为难。


    崔炎顺其自然的递了一杯茶给暖夏,他并没有看到浣纱刚给他倒了茶,殷勤的模样,此时的杯盏推到了暖夏的面前,她此时的心上正在滴血,把暖夏也当成了情敌。


    “赵家的女儿有什么问题?”崔炎察觉到了什么,才问。


    她抬眸看向他,接过茶喝了几口又放下,她并没有瞧见浣纱的表情,答,“赵家还在适婚的年纪女儿,一共有三人,赵婉玉,赵珠玉,赵美玉。赵婉玉十八,长得温婉可人,可是,她胆子非常的小,最怕打雷下雨,一打雷,她便会犯病,赵珠玉精明能干,在赵家几房子女中是拔尖的人物,可惜,她在去年遭了火灾,如今的脸毁的,一旦出门必会戴着面纱。还有一个赵美玉,庶出,从小养在庶夫人身边,庶夫人出生楚馆,她便也从小学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会些绣花,吟诗,但其性情极其为他人左右,从小没有主见,但凡遇事不顺,便打骂仆从,对上是卑微没有底线。”


    崔炎听后也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打仗是他拿手的,最多不过一条命。


    可这些却是头痛的,头痛起来想死都死不了。


    他稳稳地道:“犯病是犯什么病?”


    他说着话急急去翻那些世家女子的相关介绍的竹帛,那是用竹制成薄片,用麻绳相连,制成书简,上面画上该女子的容貌,家世,脾性等,在适婚年纪时送与需要相看的人家,以供对方来了解后再等一步沟通,提供方便。


    按暖夏的理解,这些就像现代的相亲墙,每到双休,那公园里就是一处处的,都是这样的个人介绍,相亲角上到处坐着大爷大妈,给他们高学历,高能力,却十分忙碌没有男女朋友的儿女寻找他们的未来另一半。


    “每到春暖花开,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拿刀乱砍人,平时吃药控制着,便跟常人无二。”


    他看了一遍,抬眸看她,一脸的疑惑,“这上面都没这些介绍?”


    她舒出一口气道,“这世家能入选后妃,便是天恩,也是改变世家以后命途的其中一条捷径,谁家不愿。朝中有人好办事呗。这些都是我母亲为了替我长兄择妇才花重银探听来的。都是一手的密报,没想到让我在这会儿二次利用了。崔大人,这太后为了公平,为一户只送一张请帖,那是选谁呢?”


    崔炎随口便道,“皇子最重子嗣,选宫女容貌也是排在首位的,这犯病的自然是不行,对子嗣也不好,选貌美,不犯病的那个。”


    她便把一张请贴的竹简牌牌递放到了崔炎的面前,见他写下,赵美玉的名字。


    她便去翻下一户钱家的相关女眷情况。


    这太后给的差事是好,就是来得十分急,这相关资料有些是现在的,有些是后备的,还有一些是平时听来的,一起凑起来,现在还要挑挑选选。不由的感觉这活还是不简单的,干的好银子不会少,干不好,也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这孔夫人都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钱家,钱家在越县是富商,捐了不少的修桥铺路,每年大盛朝出现什么洪灾,匪灾等等,钱家都会第一线组织人力,物力,出钱又出力的帮扶着,钱家主要是经常珠宝首饰,布匹,马匹,等等,在众多领域都有涉猎。


    在大盛朝也是十分有名望的,朝中大臣,皇亲国戚都愿意娶他家的女儿,或把女儿嫁于他们家中族中的子弟。


    钱家与赵家不一样,他是越县本来的原住民,一直在越县做着贡献,在越县也是得人人敬仰的,人家。


    暖夏抬头看向崔炎,侧目瞥见浣纱郡主已打起了瞌睡,一手托着下巴,侧倒在一边的侧窗上,半着眼睛的她,长长的眼睫毛,呼赤呼赤的,她的模样真是标致,就连她一个女孩子看了都十分的激动,她可以说的有些美得不可方物。


    她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真的像剥壳了的鸡壳。


    她再回头,发现崔火的目光正在看她,手里提着的毛笔,举在半空,已沾了墨。


    她道,“钱家族中的女儿一共在适婚年纪且报与太后名册内的一共是两人,钱家钱枫兰,是个出了名的美人,标致,性情温和,处理果决,另一位,钱宜兰,容貌也是十分的出众,喜欢骑马,不爱女工,为人豪爽。两人,一个是长房嫡女,一个是二房庶女,钱枫兰掌管着家中财产,时常跟随其母在各处分店走动,她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钱宜兰从小父母双亡,寄住于伯伯家,但钱家对她也十分的上心,去年还花了重钱请了我府上的葛嬷嬷教授她绾发髻,理家管理的本领。我家葛嬷嬷当年可是在皇宫里做过女官的。连我母亲也十分的看重她。”


    崔炎道,“钱枫兰,太后有提过,请帖给她。”


    孙家,暖夏从侧面的位置上取了一条薄被,轻轻盖到了浣纱郡主的身上。


    她道,“孙家虽非世家,但这陛下建新朝十几年前,他家已出过十来个文武举子,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为了平乱,也牺牲了五个将军,是户了不起的人家。他家的女儿,只有一个适合的,叫晚黛,孙晚黛,容貌平平,但对织布方面十分的懂行。年纪轻轻,自己经常了三家布庄。生意边布大盛。”


    崔炎在竹牌上写下了孙晚黛三字。


    李家,李家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但李家向太后推选了李家的侄女,李梅,李梅原名杭梅,但她的生父,早年死于兵乱,她五岁时母亲便因父死而改嫁,她便只能来投靠为官的叔叔李远,李远,见她孤苦,但不顾其妻反对,硬是收留了她。


    她便在李家做着下人的活,一面被人称为小姐。


    自从李家主母病后,李远便把五岁的女儿也托给她照顾,让她帮忙着管家。


    李家祖上出过太师,到他这一代已经没落,但是陛下为了拢络人心,在他儿子为救陛下的太傅牺牲时,封了一个候给李家。


    李家虽没了男丁,但一直愁眉苦脸,想着女子没有个什么出头。


    听闻太后替郁王等皇子欲在越县纳侧妃,但把主意打到了杭梅的头上,改其名为李梅。


    李梅是跟着母亲嫁到李家,她父亲原姓杭,李远的夫人反对她入族谱,便没有改其姓,仍让她姓杭,在继父离世时,李夫人改嫁后,也没有办法让李远的夫人承认她的身份。


    但为着这次太后替郁王选侧妃的事件后。


    李远夫人便请了李家族老为李梅正名,让她入了族谱。


    此四家,另外的几家也都一一选出了人选来。


    这些人家都走访后,天色已渐晚,凌知县又派了人来请他们回家用晚饭。崔炎倒不推辞,浣纱也只能跟着他一块去。


    凌家的家宴设在正厅,凌夫人和知夏也是准备了不少的各色美食。


    凌夫人和凌知县坐于一席,占了主位。


    另左右两侧,各有方几,蒲团设于方几旁。


    一方几坐两人。


    知夏与暖夏坐于一席,浣纱郡主与崔炎各自坐了一席。


    她们的面前摆了六样小菜,有荤有素,还有酒。


    凌知县一脸的笑意,举了杯盏,热情地道,“今日崔大人有幸来我府上用晚饭,真是让我府上庞壁生辉呀。”


    这凌知县一向不擅拍马屁,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生硬与不情愿。


    看着他说话时时不时的看知夏,便知这话怕是知夏教他的。


    崔炎举了杯,冷静道,“凌大人,客气了。是我叨扰了。今日出门匆忙,未备薄礼,改日我命人送来。”


    凌大人一脸的淡然,“崔大人才客气,一顿薄饭,不足挂齿。崔大人,听闻太后她老人家对我家暖夏十分喜欢,这次还让她成了副使,这让凌某实在是有面子。也替我府争光,不知,太后的选妃宴,是否有需要下官帮忙的地方。”


    崔炎思量,浅浅一笑,“太后有口谕,今天晚饭后接凌三小姐入行宫,准备晚宴的事宜,等到选妃宴结束,我会亲自送她回来。”


    暖夏正吃着一只大鸡腿,这午饭就没吃,现在好不容易吃上了晚饭了。这才扒拉了几口,又给她派了新的差事,莫名的少了胃口,她怔愣了三秒,又在鸡腿上发泄般的狠狠咬了一大口。


    看向崔炎,一脸的不悦,“浣纱郡主也在行宫,各皇子随行的正妃,随行的嬷嬷都在。选她们就好,她们哪一个都比我有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