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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是忍界挚友就来亲嘴》 第106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1】:太阳奈的木叶if
那盒草莓就这么放在桌上,被头顶暖灯淋上一层蜂蜜般的甜光,看起来格外鲜甜可口。
我爱罗坐在房间里的软疊上,也不吃它们,就沉默无声地看着,左手时不时地摸一下自己右手的皮肤,神经质得像是某种瘾症。
是白天遇到太阳奈的时候,她因为急着走,又过意不去自己把他买的草莓弄掉了,所以拉着他的手接过那盒草莓作为赔礼道歉。
被她碰到手的瞬间,熟悉的灼烧感是沸腾的水,就那么泼在我爱罗手上,炸开尖锐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心跳加快,甚至下意识就想往回缩。
但真当太阳奈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比起僵涩到无法发出声音的喉咙,还是眼神最坦诚,专注又难以置信,像是在盯着一个濒死前的幻梦。
那种沉默又浓烈的眼神,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话,克制到有些自虐意味的安静,看得太阳奈越来越不知所措,碎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问:“……一盒,不,不太够吗?”
不是。
他根本不在乎那盒草莓,只想要太阳奈留下来。
但她还是把草莓递过来,焦急忙慌地对他说了一会儿,然后跟那个叫鸣人的同伴一起跑远,跑向更多的其他人,不见了。
……不见了。
于是我爱罗回来以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坐姿,盯着那盒草莓发呆了快两个小时,想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原来她一直在木叶。
他以为在离开那个世界以后,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太阳奈了,能有个漩涡族徽作为礼物,当个虚无缥缈的念想也已经是极限。
过去两个月的经历,他更像是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偶然偷到了一段转瞬即逝的,并不属于自己的明亮,像是灯塔在远处扫过的微弱流光。
只有一点点,却也真实地照耀到了他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带来短暂的温暖作为填补。
于是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原来那种靠血腥与杀害才能维持的畸形生活方式,是他想要的。
可是时间和人都是动态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只抱着一点点早就不存在的精神安慰,就这么反复咀嚼回忆着,靠那一丁点的,幻觉般的甜味就独自支撑着活下去,并且彻底改变吗?
对我爱罗来说,也许可以。
至少有一半可以。
在那个五代目风影的身上,他确实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想过的可能。
繁华美丽的砂隐,每个人都愿意认可和接受,甚至是喜欢他的砂隐,不会再有新一代人柱力的砂隐。
只要我爱罗看到了,他就会不计一切地去做到。那也许就是他一直身在地狱,也要抓住所有希望——哪怕是血腥又扭曲的“意义”,也要坚持活下去的原因。
他要不择手段地活下去,找到一个真正符合他心之所向的目标,再为了这个目标付出一切,甚至是死亡。
那就是最美丽和幸福的事。
这是五代目风影教他的。
他把那种沉默又坚定的,甚至是极端到类似自我献祭般的保护欲,放在了身为风影的责任上,更是放在太阳奈身上。
但我爱罗感觉,太阳奈可能对此很难体会。
不是说她不知道风影的感情,而是很难“真正体会”。
因为她太【完整】了。
过于完整所以稳定,也有着轻易给予和收回的能力,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着清晰的限度感,以及能够从任何失去里独自重新站起来的韧性。
所以对于【残缺】状态的其他人来说,这种【完整】的状态,充满无法抗拒,甚至是极具破坏性的吸引力。
现在想来,风影那么在乎和保护她,其实也是因为,她看起来是那么像另一个自己。
一个在风影眼中完美无缺的,只存在于心里最深处的幻梦才能这么美好的【自己】。
所以为了保护她,五代目风影什么都能做到。
那我自己呢……
我爱罗盯着那盒草莓,忽然有种幻觉,好像那不是一盒在木叶随处可见的水果,而是一颗刚摘下来的心。
是她亲手递过来,递到他手里的心。
这也是五代风影说过的【归宿】,【注定】吗?
他说过,他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
另一个我爱罗说,他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是她先选中他的……
那要是她在木叶先选中别人了呢?
可是他说过,另一个自己说过,我爱罗和太阳奈是注定会遇到的,是她先选中他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一定会选中他,是他说过的,是我说过的,也是太阳奈自己说过的。
“我也感谢我的命运。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我会感谢它。”五代风影这么说过,态度甚至是很认真的。
事到如今,我爱罗已经能逐渐体会到五代风影的很多话,很多沉默中的意思。
但唯独这句,他还是不能理解,困惑至极。
“可是它让你生不如死。”我爱罗曾经这么反驳过,满脸都是尖锐的不解。
“但结局是最好的。”风影说话的语调永远都那么冷静,平和。
他下意识摸索自己指间那枚戒指的动作,也看得我爱罗直皱眉心。
“如果你现在就知道,你的结局也可以选择和我一样,你会愿意主动改变吗?”风影问他。
“我的世界里没有那个人。”我爱罗生硬地回答。
即使是在那次意外的打斗,想通了很多事以后,我爱罗提到这个还是会有清晰的怨气,只是没那么危险。
因为他终于也能在心里,在没有人的地方对自己坦率承认,他所有的怨恨说起来,都只是在怨恨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只有在这时候,风影是说不出什么话的。
毕竟他不能保证,我爱罗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会遇到另一个太阳奈。
但他偏偏就是遇到了。
在初见时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强烈到不知所措的喜悦都寂静下来,缓缓融做水流沉淀在我爱罗心底里以后,他开始品尝到一种带着恨意的庆幸。
像是一个受害者,在庆幸加害者在最后一刻对他的仁慈。
那种有毒的恩惠,比任何东西都来得更加美好。
“我会回来找你的。”太阳奈最后对他说,“一定会。”
所以事情才会变成如此对不对?
木叶有那么多人在这里,五大国有那么多人来参加中忍考试,可命运偏偏把太阳奈抛到他面前,一定要让他看见。
在他已经快要接受,他的世界里就是没有这个人的时候,再次把他击破开。
因为遇到,所以一切又不一样了。
那原本被他小心翼翼藏在身体里,作为唯一念想来支撑着他逐渐下定决心,想要逐渐改变自己的少女幻觉,一下子活过来,成为一个幽灵。
它扭动着寄居在我爱罗的身体里,吃他饮他。
于是他也想要吃点什么。
将目光看向那盒草莓,我爱罗终于从漫长的自我思考里暂停,伸手拿起那颗草莓——他记得太阳奈递给他的时候,用手拿过这颗草莓好一会儿。
他盯着那颗鲜红的水果,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嫉妒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于是我爱罗把它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咬碎了,吃下去。
果肉柔软细腻,很甜很香,红艳的汁水满口都是。
他又拿起一颗,继续往嘴里塞。
吃到第六颗的时候,我爱罗忽然作出决定,他想看到她。
刚站起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动静。
砂子迅速窜出去,将和室的拉门打开,露出外面表情尴尬的手鞠和勘九郎。两个人看上去好像大限将至一样惊恐。
“啊……那个,我……我们是刚好路过看到你还没睡觉……”话一出口,勘九郎就后悔了。
因为守鹤的关系,我爱罗从来不睡觉,而且现在时间也太早,这句话说得太没水平。
有那么一瞬间,勘九郎都做好了被砂子扔出去的准备,冷汗浑身直冒。
但我爱罗出乎意料地没什么反应,只是问:“有什么事吗?”
见他似乎情绪还算稳定,可能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手鞠深吸口气,尽可能放软声音对他说:“我们……很担心你。因为白天你看起来……你一直都没出来过,饭也没吃。那个……白天遇到那个人……”
“你认识她吗?”勘九郎也跟着鼓起勇气问。
如果说不认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人会不认识对方,第一次在大街上见到就莫名其妙流眼泪。
勘九郎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那个红头发碎金眼瞳的少女看起来,完全是被我爱罗的眼泪吓到了。
而比她更害怕的人,是手鞠和勘九郎。
这要是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跟手鞠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当然也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爱罗看起来平和了很多,否则他们两个的好奇心和担忧绝对打不过求生欲。
短暂的寂静弥漫在空气里。
勘九郎有种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的感觉。
然后,我爱罗才别开视线回答:“她不认识我。”
手鞠很惊讶。因为这个回答基本等于宣布,我爱罗认识对方。
“是……是你消失那几天的时候,发生的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脑子里一阵头脑风暴,却又怎么都想象不出任何有可能的猜测。
但她听得出我爱罗语气里,那种不自觉的落寞感。
像是一个被抱起来以后又突然丢下,所以格外茫然,甚至是心有不甘的孩子。
勘九郎似乎也领会到了。
两姐弟对视一眼,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更加惊恐。
要不是作为忍者,两人的身体素质都足够过关,她和勘九郎都得找东西来扶着,才不至于丢脸地直接坐在地上。
“你到底……你是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问吗?”能不能问的,手鞠都已经问出来了。
因为她很担心我爱罗,这种心情暂时超过了她的恐惧。
“……她干了什么?”勘九郎已经在吞咽着问,发出来的声音还是非常干涩。
实在没敢措辞成“她对你干了什么?”,因为听起来实在太可怕也太难以想象。
这个世界上有人能伤害我爱罗吗?
真有的话,那些砂子不是应该早就把她撕成碎片,研磨成血肉模糊的战利品,被流砂吞没进去当养料了吗?
但回忆起来,我爱罗消失那几天又出现的样子,其实看起来很……健康?
不是之前那种清瘦苍白得过度,满脸阴郁和尖锐戾气的精神病模样,而是微微有点正常人味道的健康。
看起来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啊……
“跟她无关。”我爱罗说着,顺便朝外走,“我有点事先去楼顶。”
这又是一个足以让手鞠他们目瞪口呆的变化。
我爱罗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跟任何人解释,封闭到病态的程度。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他们要不要跟着上去?
毕竟我爱罗没说不让他们跟着。
还在两人纠结的时候,我爱罗已经来到公寓顶楼,站在天台边。
这里的建筑不算高,需要砂子汇聚成砂云将他托起来漂浮在半空中,整个木叶忍村终于被尽收眼底。
初夏的夜风已经有些温热,混杂着各种陌生的花香,以及围绕在村子周围的森林气息吹在我爱罗脸上,苦涩又芬芳。
木叶村的面积很大,几乎是砂隐所在的整片绿洲范围。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具体的人,又没有可以定位指定查克拉的感知能力,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所以我爱罗尽可能多地将砂之眼放出去。
一共十几只眼珠,接二连三地漂浮向木叶,穿过街道,共同汇聚到白天遇到她的那个街口上空,然后又扩散开,开始一栋楼一栋楼,一间店一间店地找。
终于,有一只砂之眼看到了她。
在一家叫做“一乐拉面”的饭店外面,露天餐位那种。
于是紧接着,所有的眼珠都汇聚过来,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动也不动地盯着她。
看起来她在这里吃晚饭,而且不是一个人。
鸣人坐在她旁边,宁次坐在她对面。
拉面是刚上的,有点烫,在这种天气里需要吹一吹才能吃。
因为店里只有手打大叔和彩女忙活,正值吃饭高峰期的时候,还得等一会儿才能把他们三个的都上齐。
于是太阳奈只拿起筷子挑了挑,将里面的料尽可能裹得均匀,同时看向宁次:“你确定来吃拉面没问题吗?”
“没关系。”宁次说得有点心不在焉。
今天是日向一族的族内家宴,为了给宗家的花火小姐庆祝生日。宁次不想去,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跟太阳奈来吃拉面。
至于回去以后会被怎么询问,回去再说吧,他就是不想去。
太阳奈看着他。
白天那个协助暗部的任务,让他稍微受了点伤。
一道狭长血红的伤口,破裂在少年白净清美的脸孔上,流出的血被宁次随意擦了把,沾在手背绷带上。伤痕不深,但够阴险,就紧贴着下眼睑边上擦过去,看着都令人后怕,差点就伤到眼睛。
原本那人的攻击目标是太阳奈,但宁次却突然出来,帮她挡了那一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是让太阳奈,也让暗部的人吓一跳,觉得迈特凯之前再三保证的,这两个孩子是团队里最冷静沉得住气的话,显然是还不够了解自己的部下。
真要是沉得住气,宁次就不该去帮她挡那一下。
“那先换个药吧。”太阳奈边说边伸手去绑腿上的武器包里,摸出一张新的药贴,顺便把剩下的都给宁次。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他有点疑惑。
这点伤而已,放着不管也能不久就痊愈。
“伤在脸上,每天洗脸都很容易碰到吧,还是注意点好。不过宁次当时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其实有小七在,她就算受伤了也会立刻恢复,宁次明知道这点。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眨下眼睛,看到太阳奈向自己走过来,单手捧住他的脸朝上抬,同时很熟练地撕开药贴,很仔细地贴好在他眼帘下方,指尖抹在宁次脸上又移开。
月光色的眼睛,在太阳奈脸上短暂停留几秒后,很快移开,似乎是有些不自然,手也微微蜷起来。
“弄痛你了吗?”太阳奈问。
“没有……”那只是紧张反应。
系统元气上线:“恭喜老大生命时限+3天,目前生命剩余28年9个月17天。请老大再接再厉,找到更多的偷摸大鸡,摸出笑容摸出强大!”
太阳奈:“……你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我们像个团伙,正在干什么天打雷劈的勾当。实话实说,你真的不是被发配过来劳改的吗?”
系统:“怎么能是劳改呢,老大!我绝不允许你侮辱自己!”
太阳奈:“……我谢谢你。”
系统:“不客气!”
可恶啊,那不是真的谢谢!
她收回手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好鸣人已经把她和自己的拉面都端过来。
看到她刚刚帮宁次捧着脸贴药贴,小金毛皱皱鼻子,原地气成一辆小火车噔噔噔开过来,把特意加钱加了溏心蛋的拉面放在太阳奈面前。
“太阳奈,大叔说这是最后两颗溏心蛋,都在这里了的说。”鸣人说,大蓝眼睛闪亮亮地望着她,期待夸夸的表情非常可爱。
像一只等着被摸头的布丁小狗。
没等她说什么,一阵奇异的紧迫感从旁边传来,针尖似地扎进每个人的预警神经里。
最先转头的是太阳奈和宁次。
感知型忍者大概在感知危险上也有本能反应。
然后她看到了几个不算完全陌生的人。
两男一女,全都戴着砂隐村的护额,就那么站在店铺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们。
“检测到风之国砂隐村忍者,一尾人柱力,我爱罗。老大,这个是与主线强相关的重要人物,你一定要摸到!”
太阳奈有点愣:“等一下,哪个是我爱罗?中间那个吗?”
虽然她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把名字刻在额角上。但这要是道连线题,真的有人能不把中间那个红头发小孩跟“我爱罗”这个名字连上吗?
以及,多亏了那个红色刺青,以及那双非常漂亮又莫名有些诡异的大眼睛,让太阳奈几乎是迅速认出来——这人不是白天被她碰掉了一盒草莓,还气得当街哭出来的大冤种吗?!
看到他的瞬间,太阳奈还立刻想起来,自己临走前还答应过人家,一定会去找他再赔一份草莓来着。
结果忙到现在全忘了!
她张了张嘴,稍微有点尴尬,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现在去买来赔给人家正好。
比她更尴尬的是旁边的手鞠以及勘九郎。
原本刚才,两个人是鼓足了勇气去顶楼找我爱罗,却反过来被他问:“要吃拉面吗?”
手鞠,勘九郎:“啊?”
没懂他到底什么意思,但隐藏多年的弟控属性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好啊,你想吃的话我们就去吃。”
手鞠还以为是在楼下随便找一家拉面馆,解决了晚饭就行。
却没想到出门后,我爱罗就像是早就看好路线一样,一言不发地带着他们来到这里。
上一秒的勘九郎:“为什么要来这里?”
下一秒的勘九郎,他看到了对面那个红发碎金眼睛,初次见面就让我爱罗哭出来的熟悉少女。
猫耳傀儡师:“……”
受不了了,死就死吧,能不能现在就告诉他,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他晚上就真的别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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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2】:太阳奈的木叶if
总而言之,六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坐在一起了。
因为生意太好,就算一乐拉面门口半条街都是临时搭出的露天席位,也已经没有其他单独的位置可以选,只有太阳奈他们这张桌子相对最大,可以容纳六个人挤一挤吃顿饭。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找不到位置所以拼桌的事天天都有。
但面对这三个没见过的外国人,尤其是发现,这三个人明显都在看着太阳奈的时候,宁次和鸣人非常罕见地默契起来。
他们坐在太阳奈旁边,把她一左一右维护在中间,形成一道隔绝墙。
而手鞠和勘九郎也很默契地坐在我爱罗两边,于是位置一下子变成了太阳奈和我爱罗面对面。
其中宁次的位置最尴尬。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好意思紧贴着太阳奈坐,但也不想跟旁边的勘九郎挨太近,整个人卡在原地非常不自在。
太阳奈发现后,将自己的位置朝鸣人挪了挪,顺便摸摸他的头发,得到小金毛很开心地贴贴,然后听到她说:“宁次坐过来靠我近一点吧。”
几乎是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手鞠注意到我爱罗也跟着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三个挨得很亲近,也彼此毫不不介意的陌生人身上。
他静静的,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么看着。
浅玉色的眼睛里,一如既往的阴郁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的影子从湖水底部逐渐浮起来,庞大,静默又阴暗,引来对面宁次的好几次注视。
他总感觉这个红头发,肤色苍白的家伙哪里怪怪的,有种类似于沼泽般的,让人非常不适的黏稠冰冷,以及强烈压迫感,让人条件反射地想要警惕,以及一看就非常不好相处。
原本一开始,太阳奈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的人生信条是绝不给自己添堵,即使系统提醒,我爱罗是与主线强相关的重要人物,很适合被拉拢成挚友,加入他们的团伙……团队,她也没有很明显地想要和对方搞好关系的想法。
能不能成为朋友,是要看缘分的。有的人就是不适合长期深入相处,没必要勉强。
想到这里,太阳奈抬起头,看到对面三个砂隐村的忍者正齐刷刷对着菜单发呆。
手鞠和勘九郎是完全没心思选,全在不受控制地脑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爱罗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口味,里面也没有他最喜欢的牛舌或者鸡胗,所以不知道选什么,眼神下意识朝太阳奈那边瞥了一眼,好像是在思考她吃的是什么。
这也正常。毕竟一乐拉面的菜单不是全都有图的,而初来乍到,会偏向于选已经看到实物的种类,会更有安全感。
于是她随意开口:“我这个是蟹黄鸡排面,这里的特色之一,很好吃,你们可以试试看。”
我爱罗点点头,没再犹豫,只对等在旁边的彩女说:“和她一样的。”
“另外两位呢?”彩女边写边推荐,“木叶特色的话,可以选择有海鲜口味的哦。”
两个人好像这才回神,随便选了两种口味就算结束。
靠着拉面带来的契机,勘九郎作为砂隐村唯一的话题大师,开始试着去搞清楚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从假装不经意的赞叹开始:“这家店生意可真好啊。”
一提到这个,鸣人立刻来了精神,骄傲安利:“这是全忍界最好吃的一乐拉面,每天都有很多人!只要吃过这里的拉面,就再也不想吃其他东西了。”
“是吗?”勘九郎很适时地继续问,“那还有什么其他推荐的吗?我们也是刚来木叶,还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吃。”
于是话匣子就这么逐渐打开。
太阳奈推荐了海鲜肉包,烤肉Q和一家牛肉饭:“第一个会比较特色。牛肉饭的话,应该风之国砂隐村也有吧。你们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还在勘九郎思考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开口:“生山药泥牛肉饭。”
他记得五代风影在家就时不时做这个,因为太阳奈很喜欢那种黏糊糊又料很多,大口塞起来很幸福的感觉。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山药泥很容易氧化,每次要吃都必须新鲜现磨。
“诶?砂隐也有这个吗?”太阳奈有点惊讶地点点头,“我推荐那家也是有这个,一模一样的配置,还可以加温泉蛋在里面,很好吃的,我特别喜欢。”
“啊……啊,对,也有这个。”勘九郎硬着头皮回答。
其实他是牛肉饼的忠实信徒,根本没听说过生山药泥拌饭这东西。
手鞠吸着面条,左右看了看他们。属于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我爱罗说的这个东西,以及太阳奈说那正好是她特别喜欢的,大概率并非巧合。
这也太怪了。既然都能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那为什么太阳奈看起来一点都不认识我爱罗?
正想着,彩女将最后一份鱿鱼蔬菜天妇罗端上来,放到我爱罗面前。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还有吗?”太阳奈好奇地问。
“今天卖光了。”彩女不好意思地回答,“因为是新口味,我们做的不多,想看看销量。明天再来吧,我送你们两份。你和鸣人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谢谢。”
她说完收回视线,准备继续吃面,忽然看到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端着那份鱿鱼天妇罗放到她面前。
对上太阳奈惊讶的眼神,我爱罗很快半垂着眼帘去挑面,淡色的嘴唇紧抿,浅玉色的眼睛被睫毛遮掩着,莫名给人一种正在面无表情着腼腆的感觉。
很微妙,但确实让她察觉到了。
虽然是陌生人,但会主动分享食物,似乎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难以相处的样子。
还在她感慨,自己的第一印象大法居然也有失灵的时候,我爱罗忽然停下本就没有在吃面的动作,抬头看向她还没动筷子的手,微微疑惑:“不是想吃这个吗?”
他这话说得,好像是因为太阳奈喜欢吃才特意点的。宁次有点怪异地看他一眼。
“谢谢。”太阳奈回过神,夹了一块鱿鱼天妇罗咬一口。
果然味道很好。
她刚想完就听到系统提醒:“恭喜老大生命时限+5天!”
太阳奈:“???”
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在吃饭吗?怎么还能白捡五天寿命的?这谁给她增加的?
注意到她突然盯着那碗天妇罗发呆的样子,宁次也跟着放下筷子,着意看着她:“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在想,这个真的很好吃。”她随口说,尝过一块后没再打算去夹,毕竟是别人买的东西。
鸣人听到她喜欢吃,很快抬起头:“那明天我们再来,买四份,我陪太阳奈一起吃过瘾!”
宁次喝着水,平静提醒:“难道不是你自己过瘾了,每次都是太阳奈把东西让给你吃吗。”
“你这家伙……”
有时候鸣人都分不清,到底是宇智波佐助更让人讨厌,还是宁次更让人讨厌。
但他之前才答应了太阳奈,一定会好好改正坏习惯,不和宁次随时随地打打闹闹,所以他要努力忍住!
还在他深呼吸的时候,我爱罗忽然说:“现在也可以吃。”
“诶?”太阳奈茫然地看着他,也是有点没想到,我爱罗原来是个看起来不怎么爱说话,但其实很乐意和陌生人热心分享食物的类型吗?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那……我最后再吃一点,谢谢你。”都怪手打大叔的手艺太好了。
我爱罗没有应声,只是把一整份都给了她。
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临走前,太阳奈还惦记着自己说过的话,特意去买了一盒新鲜的草莓送给我爱罗。
他似乎有点愣住,微微抬头看着对方。
凑近了以后,太阳奈才发现,自己刚才没看错,我爱罗那双眼睛是真的颜色又浅,还几乎看不见瞳孔。
水青冷淡的一片,剔透得跟玻璃珠似的,让她想到那种专门镶嵌在仿真人偶上的眼睛,有种死气沉沉的逼真感,此刻正直直望着她,莫名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心理压力。
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抓着那盒草莓的动作有点用力过度。
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吃草莓……
太阳奈眨眨眼睛,仔细打量着他的眼神,迟疑着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一句话问得所有人都转头看着她。
宁次皱起眉头,站在太阳奈身边看着对面的我爱罗,同样在等待回答。
他其实在吃饭的过程中就有这个猜测了,觉得我爱罗是不是见过太阳奈,并且对她印象深刻,只是太阳奈自己不记得。
但要宁次说的话,这很正常。
任何人只要见过太阳奈,都会留下深刻印象,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不记得无关紧要的人也完全是情理之中。
短暂的沉默后,我爱罗最终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声音有种平直过度的虚浮感:“……没有。你没见过我。”
说话声音怪好听的。就是有点冷淡低沉得不像他这个年纪。
以及,他那句话的意思不就是,他们确实碰到过,只是太阳奈没记住他吗?
这不应该吧?明明从长相到名字都非常有特色的人,她要是真见过不应该没印象。
还等太阳奈继续问,我爱罗已经移开视线。
眼神不看着她的时候,就显得非常缺乏亲和力,那种强烈又阴沉的孤僻感又回到他身上,欲言又止的沉默模样莫名非常惹人怜爱。
所有一切形成种格外矛盾的气质,从他身上静静散发出来。
要不是怎么想都不可能,太阳奈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曾经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把他狠狠欺负了一顿,还强抢了他的钱不还。
“我也觉得。不然我不可能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她说。
然后看到我爱罗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整个人立刻僵硬住,端着水果盒子的手指猛地用力,让本来就苍白的指节瞬间变得更苍白。
草莓被捏坏了几颗,像是一团正在流血的烂肉,鲜红浓稠的汁液沾满他微微发抖的指尖。
太阳奈:“……”她说错什么了吗?
他抬起头的瞬间,把太阳奈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又要哭。
但完全没有。
没等她看清我爱罗的表情,宁次已经主动站过来,挡在她和对面三个人之间:“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啊……也是。那,我们回头考场见吧。”太阳奈说着,挥手跟他们告别。
刚走上公寓楼梯没几步,勘九郎回头看着那三个人,隐约听到那个叫鸣人的黄毛小崽子在嘟囔:“那个红头发的……好怪吧,像那个什么……电视剧里那种,被始乱终弃的人的说。”
差点没给他弄得一脚踩空,直接躺在楼梯上。
太阳奈:“鸣人,都说了你国文不好就不要乱用词汇。”
宁次:“你这种水平是怎么能毕业的?简直是漏网之鱼。”
鸣人:“可恶!你才是那什么网里的鱼!”
宁次:“……”不想跟文盲吵架。
勘九郎瞳孔地震地收回视线,看向走在前面的我爱罗。
他一直没说话,只是抱着那盒草莓,刚刚沾在手上的红色汁液还在顺着他的指尖朝下滴落。
于是意料之中的,晚上根本睡不着了。
喝水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洗脸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泡澡的时候,勘九郎想起“始!乱!终!弃!”。
躺在被褥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他的脑子还在自动回放“始!乱!终!弃!”,“始!乱!终!弃!”!
该死的,谁说那个漩涡鸣人国文学得不好的,那简直是太好了!
但凡换个词,都不至于让勘九郎到现在还睡不着。
等他骂骂咧咧爬起来才发现,同一间和室,隔着一扇拉门的手鞠原来也没睡着。
两姐弟穿着睡衣,坐在门里门外,彼此对视着无语凝噎。
“我说……我爱罗到底什么情况啊?和那个女孩子……那什么啊?”勘九郎一个劲地抓头,试图把那句始乱终弃从脑子里抽出来。
两人讨论了大半夜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是都觉得,肯定和我爱罗莫名消失那几天有关。
最炸裂的可能就是被太阳奈抓去骗身骗心,骗到眼泪直掉,最后导致性情大变。
虽然是朝好的那方面。
这可能是一种负负得正。
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我爱罗有没有正常常识还有待考证,但以他的实力,手鞠和勘九郎死活想不出他会被骗身骗心这么恐怖的事。
想不通,无法理解,睡不着。
于是第二天起来,两人双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厨房是这一层住户公用的,手鞠走进去,正准备从冰箱里取点冰块出来,打几杯果汁,忽然想起什么:“我爱罗还没出来吗?”
勘九郎摇摇头,表示没看到他。
联想到马基交给他们的任务,是需要看好我爱罗,不要让他因为情绪失控而随手杀人,破坏行动计划,他们相互望了望,决定去敲敲我爱罗房间的门,确定他还在这里。
他们放下水果,正准备离开厨房,去我爱罗的房间,却看到五六个陌生人从楼上跑上来,满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同样是准备去敲……或者说砸门。
察觉到他们似乎也是在朝我爱罗房间的方向跑过去,手鞠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
他们跟上去,拦在身后的603门口:“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那个戴着雨隐村护额,态度非常恶劣:“少来碍手碍脚,给我让开!我要找人,就在这间房间里!”
“我看碍手碍脚,不讲道理的是你们吧?这一层是我们砂隐的考生在住,你来找什么人?”勘九郎不客气地反驳。
“一个红头发的小妞,快给我让开!”
红头发的什么?
勘九郎的疑惑还没成型,身后的房间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黑色的影子率先侵袭蔓延出来,然后是面无表情的我爱罗。
他年纪小,身高比这几个明显已经快三十岁的成年人要矮不少,出来的时候却把这里所有人都吓一跳。
那一身深色的红,配上那张毫无血色,满是阴影的漠然脸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分明是浅透的瞳色,却莫名给人一种漆黑得背后直冒寒气的异样感。
见到他出来,手鞠松口气,听到对面那个人继续开口:“你房间里有其他人吧?”
刚说出口,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不知道干嘛放这么客气。
于是他又改变语气,皱着眉看着这个鬼里鬼气的小孩:“我们刚才看到有人跳到你房间阳台上,还开门进来了,就没出去过。我要进去找人。”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爱罗说,显然是不打算让开。
为首那个和旁边似乎是感知型忍者的同伴对视一眼,确定里面还有另一种查克拉在,顿时更加不客气:“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那就别管我没提醒你。”
言语冲突间,这几个人已经准备直接动手硬闯。
带头那个都想好了,他们一共六个人,对面三个,还全是未成年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年纪小,真打起来也不会吃亏。
但没想到,看见他们准备动手,勘九郎和手鞠立刻退开了,一点也没有加入进来帮忙的意思,反而充满惊恐。
“诶……”身后有人察觉到什么,伸手拍了拍领队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大量流砂从房间里涌出来,像是失控的海啸,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与窒息。还有的正在从天花板缝隙里钻出来,淅淅沥沥地淌落一地。
毫无水分的砂子,却在视觉上带来一种,似乎整层楼都在逐渐从内部融化那样的,充满湿淋淋的冰冷诡异。
砂流堆积成一只只带着守鹤花纹的人手,轻而易举就禁锢住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挑事者。
我爱罗站在原地没动,一双即使迎着灯也照不进半点高光的三白眼,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我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他重复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死神敲打在对方头盖骨上的警告。
伴随着砂子瞬间收紧带来的碾压性力量,饱和到过量的剧烈痛苦将血液挤入头颅,连眼白都立刻红成一片,整个人马上就要像是一颗烂熟的番茄,被挤爆压烂开。
不过在收紧手掌的前一秒,我爱罗很细微地朝身后扫了一眼,转而将这几个全身骨折的人直接丢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玻璃和金属框架发出尖锐的破裂声,六个人被一口气扔出去,掉在地上动弹不得,肢体扭曲得很怪异,只剩勉强还能呼吸的力气。
砂子回来,乖顺温柔地围绕着我爱罗,帮他把门再次打开。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对旁边面如土色的手鞠勘九郎说:“午饭不用管我。”
然后就走进去。
重新走进房间,我爱罗先是沉默一下,然后才走到窗帘边,蹲下来,声音很轻:“没事了。”
深色的落地窗帘被猛地掀开,太阳奈顶着一头被蹭得乱七八糟的鲜红长发钻出来,一睁眼就差点和我爱罗脸贴脸地撞上。
在被兢兢业业的砂之绝对防御撞飞到阳台之前,我爱罗先一步反应过来,把她抱紧护住。
两个人抱着倒在软疊上,砂子也在即将碰到我爱罗之前消散开。
空气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只有淡金色的砂子在微微漂浮,莫名给人一种雀跃感。
我爱罗在极近距离处看着她的眼睛。
是明亮的碎金,被阳光笼罩得格外灿烂,完完整整映照着他的样子。
让他莫名想起曾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也是差不多的姿态,他被太阳奈抱着亲在她脸上。
那种柔软温暖,充满刺激性战栗的陌生感觉,像是有蝴蝶从他嘴唇上破茧出来,不断扇动着翅膀。
“那个……谢谢你。”
太阳奈说,然后问了个似乎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有养小动物吗?”
我爱罗愣了一下:“没有。”
“这样啊……”
那现在缠着她小腿蹭蹭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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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3】:太阳奈的木叶if
虽然理论上,砂子只会无条件听从我爱罗的心意行动,但实际上,人根本不能控制自己本能的心意。
否则那些散开的砂流就不会聚集起来,像什么瘾症大发作的变异触手一样,缠着太阳奈的腿蹭个不停。
我爱罗低头看了眼那些砂子,勉强让它们松开,退到一边去。淡金色的沙砾在旁边窸窣地起伏着,看起来蔫蔫的。
太阳奈也跟着看过去,错过了我爱罗下意识望向她的目光,似乎是在本能辨别她的情绪,有没有厌恶什么……比如说那些砂子……和他。
不过她看起来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率先道谢:“谢谢你刚才帮我。”
我爱罗摇摇头表示不用,还没开口说话就注意到她朝阳台看去的动作,似乎是在盘算直接从这里走会不会比较方便。
看出她的打算,我爱罗转而开口:“那几个人还在楼下,等会儿木叶的人应该会来处理。你……暂时留在这里比较好。”
不要走。
他没把这句话说完,但克制住语言,眼睛也会出卖人。
太阳奈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只是很快点点头,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尤其我爱罗是为了帮她才跟这几个人扯上关系,不能就这么没心没肺地走了。
她刚才看阳台只是为了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来追她。
“我能坐这里吗?”她问。
我爱罗点点头,走过去,坐在一个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空气一下子寂静得非常有存在感。只有系统在独自开朗,提醒太阳奈的生命时限增加了七天。
算上刚才两个人不小心抱在一起,结结实实摔软疊上的那次,她才跟我爱罗见过两次……三次,她自觉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但我爱罗帮她增加生命时限的速度简直夸张到吓人。
明明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变化……难道是个无口属性的热心市民人设吗?
她大受震撼。
想当初她跟鸣人刚认识的时候,都没这么高速过。
这个系统到底是在按照什么标准给她增加的啊?哪里不太对吧?
“老大你别管,我有我的判断。”系统是这么回复的,“我有一双善于发现挚友味道的眼睛,很专业的。”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说:“而且你之前不是做乙女游戏攻略任务的吗?怎么又在挚友这里专业上了?”
“老大你还是不懂。”
系统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乙女攻略也好,挚友养成也好,都是有套路可寻的。转生者的最高境界就是和这些经验与套路合二为一,达到人套和一的境界,这样才能勾引……不是,勾搭挚友于无形之中。”
太阳奈:“……我有跟你说过,我只会和相处得来的人做朋友,不会为了续命就勉强自己和对方吧。只是鸣人宁次他们恰好都跟我相处得很来而已。”
她已经不想和系统探讨少年漫的“勾字决”文学了。
系统大喜:“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老大这样的就叫人套和一!”
太阳奈:“……”
真是败给这个一点也不正经的系统了。
不过,再次看向我爱罗,太阳奈发现,这小孩不说话也不看人的时候,有种格外引人怜爱的孤僻感,跟刚刚门口那个语气不善,一旦动手就直接全部扫平所有对手的凶狠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尤其看他现在这么动也不动,靠墙盘腿坐着,眼帘低垂的模样,莫名还有点……乖?
“你……”
“其实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也同时愣住,只有映照在他们中间的阳光是流动而灿烂的。
片刻后,还是太阳奈先开口解释:“其实我是为了找回这个,所以才会和他们起冲突。”
她说着,将完好无损的涡之卷轴拿出来。
我爱罗记得这个东西,在五代目风影家里也有,里面封存着漩涡芦名的查克拉,是风影和太阳奈最宝贵的东西。
“是他们抢走的吗?”我爱罗微微皱起眉心。
“不是他们,是一群带着音符护额的人。但他们好像跟那群人认识。”她回答。
我爱罗没说话,是在有点不爽刚刚果然还是下手轻了。
其实那时候他是不想让太阳奈看到,他杀人杀得非常随意又顺手的样子。
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第一次和太阳奈遇到的时候也是非常狼狈,凶狠,充满尖锐的攻击欲,不分敌我地想要杀掉所有人,远比他现在这个样子糟糕得多。
但那个太阳奈不害怕他,也从来不嫌恶他那副精神崩坏到半人半鬼的扭曲样子,还愿意亲近和保护他,都是因为有那个五代目风影在的缘故……
每次想到这里,我爱罗都会有种拧结般的清晰嫉妒感。
所以现在……他也努力想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但是因为从小环境过于不正常,导致他没什么社交常识,以前也从不关心怎么才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现在面对着太阳奈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状态很不对劲。
像是中了幻术或者别的什么,思维有些不受控制,但又什么都没思考出来。
这不是我爱罗第一次在太阳奈面前有这种感觉。
之前是在她每次想要靠近他,甚至伸手出来想要拥抱他,很直白又自然地问出“你喜欢吗?”的时候,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考,也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反应。
大半个月根本没见面地过去,他才意识到,好像这种情况更严重了。
因为太阳奈现在既没有靠近他,也没有拥抱他。她只是坐在那里没动,并且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仅此而已。
过于贫瘠的情感体验,让我爱罗很难界定这到底是什么。
风影能泰然自若,甚至是沉迷其中地接受太阳奈对他的亲近。
换到他身上,他总是下意识想要躲开,松口气的同时又叹口气,然后会有潮湿的失落感从心底里蔓延上,冰冷寂静地浸泡他好一阵。
搞得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要接受还是不想要。
但我爱罗还记得,自己和守鹤试着正常聊天的时候,在大胖狸猫的一百句嘲讽里,确实有那么一句是说到点子上的:“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是你把虐待你,随意处置你的权利递给她的。链子都栓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找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我爱罗听完虽然有点皱眉,但没有生气:“她没有虐待我。”
虐待是肢体破坏,精神伤害,这些都是太阳奈以外的人对他做的事。我爱罗很不理解守鹤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他甚至选中了唯一一个没有这么做过的人来评价。
而守鹤则瞪大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抽象的受虐变态。
然后,砂之尾兽尖锐地笑起来:“你果然是被她用链子拴住了吧,可怜的臭小鬼!”
是这样吗?
我爱罗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光滑微凉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下意识想朝胸口摸。
“你还好吗?”太阳奈的声音再一次将他的意识拉回来。
对上我爱罗疑惑……还微微有点出神的眼神,太阳奈眨眨眼睛,解释:“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是喉咙难受吗?”
我爱罗摇摇头,淡色的嘴唇抿得很紧,但太阳奈总感觉他是有很多要说,于是主动开口:“其实我总感觉你应该是见过我的吧。还是有什么想说的?要不你先试着说说看?”
讲这话的时候,太阳奈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迅速检索,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砂隐的人,得出的结论还是没有。
而我爱罗想要说的话,也确实远超她的预料。
你可以抱我吗?
他想说。
或者,我可以抱……你吗?
但后面那个选项,我爱罗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他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人,手里最熟悉的除了砂子的触感,就是杀人时残留的实感。
风影说过,那是因为他心里淤积多年的,想要被爱和爱别人的渴求——不管我爱罗自己承不承认——都已经太过沉重到面目全非的地步,所以他的挽留和抢夺也会带有强烈的破坏性。
“但那是不对的。”风影说,“尤其是对太阳奈。任何伤害都不对。”
所以比起让他拥抱太阳奈,也许由她来主动会比较安全。
想到这里,我爱罗脑海深处又有一根神经微微震颤一下,同时想起的还有守鹤的话。
想要被她拥抱,和主动任由自己被她处置是一样的吗?
或者一样也可以吧……他提不起任何反感的念头,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不过看着太阳奈那双碎金色的眼睛,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盯着她手放着着那块软疊。
砂子是比言语更诚实的存在,呲溜一下就窜出来,缠着太阳奈的手蹭个不停。
把她吓一跳,立刻站起来。
于是我爱罗也跟着站起来,砂子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似地瞬间散开,不动了。
“我没有想伤害你……”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砂子是活的?”太阳奈看着他。
“……不是。”
“那是你在控制?”她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刚才被砂子缠手缠腿的不对劲,只是在疑惑,明明我爱罗没有结印或者别的什么,只是看着而已。
光靠看着都能发动忍术吗?
这有点太超过了吧,她当初练习【天之御】手印都是花了好久。我爱罗看起来……明显比她小不止一岁,居然不用结印也能用忍术。
这要是在中忍考试里碰到,那不是很麻烦?
没有过多在意他此时莫名尴尬的沉默,太阳奈又很好奇地看着那些砂子:“这是你的忍术吗?”
砂隐村的秘传?
“算是。”
“什么意思?”
其实太阳奈没指望他会回答的,会问是因为太惊讶了,所以脱口而出。毕竟都是要参加考试的人,回答这个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情报给出去了。
但我爱罗还是思考一下解释:“我好像生来就会。”
罗砂说,守鹤是在我爱罗两岁的时候封印进他身体里的,而在那之前,我爱罗根本没有什么记忆可言。
太阳奈:“……”
跟你们这些天赋异禀的主线重要人物拼了!
不过简单交谈下来,她很细心地发现,我爱罗似乎不是真的不喜欢说话,准确的说是不太会表达,所以习惯于沉默。
但是她发现。只要她说一句,我爱罗就一定会回一句。哪怕字数很少也会感觉到他的认真。
有点像人机。
怪可爱的。
有了清晰且基础的良好印象在,太阳奈很自然地跟他接着聊了好一阵,然后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没错的。
我爱罗确实不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
唯一的怪异之处就是他的眼睛。
本来就很大,眼周浓晕的色彩更是让那双眼睛在他苍白的脸上,大得太有存在感。满虹膜的冷色调,没有瞳孔,平整得跟玻璃一样,稍微和他对视久一点就会不自觉感到凉嗖嗖的。
太阳奈不好说,那种隐约的心理压力,到底是他的眼睛太异于常人,还是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到眼睛都不眨造成的。
但多对视一会儿,我爱罗又会不自觉把视线移开,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怪怪的……但是也莫名乖乖的。
因为后者太有迷惑性,她没有太过在意前一点。
没过多久,木叶暗部的人果然来处理这几个受伤的雨隐村忍者了。
来通知消息的人是勘九郎。
他小心谨慎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一切正常——主要是指太阳奈看起来一切正常,还能说话和呼吸,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类。
并且她还跟我爱罗聊得挺开心的。如此和谐到诡异的场景,让勘九郎顿时瞪大眼睛。
听到这个消息,我爱罗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站起来:“知道了。”
然后就要朝外走。
没走成功。
他被太阳奈拉住了右手。
熟悉体温覆盖上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格外清晰的心悸感,整个人都凝固住。
“我也一起去。”她说。
收回的手被我爱罗下意识抓住,同样是隔着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带着种僵硬的试探性,指尖悬挂着极为细微的,不自觉的战栗。
和他曾经被太阳奈碰到的感觉一样。不同的是他现在正在主动想要挽留对方。
太阳奈虽然看起来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厌恶或者拒绝。
于是系统再次欢呼着,给她点亮了七天的生命时限,让太阳奈更加惊讶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好像每次这种看起来非常没有道理的生命时限增加,都是发生在她不抗拒我爱罗的时候。
比如暂时留下来陪他说话。比如吃一口他递过来的天妇罗。比如现在没有拒绝他忽然抓住她的动作。
都是些带有点亲近感的小事。
他很缺乏这种亲近感吗?
就像曾经的鸣人一样。
带着这种疑问,她再次看向我爱罗,听到他说:“你不用出去,我去跟他们说。”
说完,他就松开太阳奈的手出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发愣:“……所以,他一开始让我留下来,不是为了现在去和木叶暗部的人解释吗?那……”
那让她留下来干什么?
七尾想了想,也没搞懂我爱罗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直接让他去咬死就是不知道那群人在找谁也好,免得麻烦,事情处理起来比较简单。”
太阳奈有些不放心,贴在门缝边朝外面看了看。
来的木叶暗部成员一共有两个,只是简单问了问当时发生的情况。
我爱罗回答得也很简单,甚至因为过于简单,并且没什么情绪调和,显得很像在挑衅对方:“他们没有证据,非要来我房间里搜人,所以我把他们扔出去了。”
两个猫脸面具的暗部成员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个注意到,我爱罗从出来开始,就一直维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
他紧握着右手,好像抓着什么很珍惜的东西,生怕一松手就散开了似的。指尖很偶尔地,细微地活动着,像是在蹭着掌心里的皮肤,或者别的什么,动作充满不自觉。
这种有点神经质的小习惯,让暗部成员想起自己那个酒鬼老爹在戒酒最艰难那段时间里,每次犯瘾时就开始出现类似的反应。
他不由得多打量了我爱罗几眼。
凭着经验和直觉,以及楼下那几个人的惨状就能知道,这个阴沉沉的小孩很危险。
但考虑到确实是雨隐村那几个人先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想要闯人家房间,被扔出去也是情理之中。
尤其现在是中忍考试时期,不管是为了提前解决掉竞争对手,还是各国之间本就有旧怨导致的矛盾,木叶贸然参与进去都不是好事。
所以他们也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个过场就没再追问,让医疗班的人来把那几个雨隐村的人都带走,随口交代了两句就算完。
临走前,勘九郎听到其中有个暗部成员随口评价:“今年中忍考试有好戏看了呢。”
那确实,对你们木叶所有人都是。他想。
但转念思考,目前最值得担心的,应该是我爱罗莫名和那个木叶的太阳奈很……感觉用这个词很诡异,但确实就是走得很近的样子。
自从那次意外的雨隐村忍者事件以后,我爱罗和太阳奈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多到让马基都开始注意到,甚至不得不提醒他,不要提前和木叶的人接触太多,或者做什么影响计划的事。
我爱罗安静听完,只回答一句“知道了”,然后离开,接下来依旧毫不收敛。
马基拿他没办法,只是感觉很奇怪。
之前的我爱罗虽然也很任性,暴躁不安,甚至是古怪得难以捉摸,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基本是服从风影罗砂的命令的。
有时候马基会觉得,那是因为我爱罗和罗砂之间有种诡异的默契。
人柱力不够稳定,需要鲜血来喂饱自己病态扭曲的内心,罗砂就定期提供给他那么多猎物,像是豢养一只畸形的怪物。
但现在,我爱罗好像找到了比以往那些东西更吸引他的存在。
所以他不想再服从于【适当听话,就会有猎物可以吃】的血腥规则之下,也无视那个原本对他而言就十分脆弱的牢笼。
他在遵循着自己冷静状态下的本能,走到那个不断吸引着他的人身边去。
这种冷静的状态也让马基觉得很不安。
倒不是说他以前那种发起疯来见人就杀的样子,会让马基觉得松口气,那完全是另一种极端的恐惧。
但罗砂有说过,也许有守鹤的折磨与那些严重的精神问题在,我爱罗反而会比较容易听话。
马基一直对这句话不寒而栗,同时又不得不认同罗砂的话。
作为名义上的带队长官,以及监督者,马基观察过我爱罗很久。
他身上有种明显的早慧多思特质,很聪明,总是对一件事想得太多,像他那个一国之影的父亲一样。如果没有那些病态的疯狂压制着,他很难像一个真正的“砂隐终极武器”那样被“正常使用”。
来木叶之前,马基最担心我爱罗失控杀人,败露计划,但现在……
“他又出去见那个太阳奈了吗?”马基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问。
“应该是。”手鞠回答。
“我不是要你们两个看好他吗?!”马基严厉质问。
“之前是这样……但是后来有次,我爱罗回来的时候特意说过,他不会影响计划,让我们不用天天跟着了,所以我们就……”勘九郎补充。
马基有点沉默。
他理解这两个孩子太过畏惧他们这个弟弟,所以从来都是我爱罗说一,他们不敢吭半句二出来,要是偷偷跟着也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把我爱罗惹怒了还会下场凄惨。
“他这几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吗?”马基问。
勘九郎一时语塞。
因为实在太多了,真要汇报出来,他敢说,马基都不一定敢听。
见他们两个没回答,马基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够清晰,于是转而问:“他这几天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说什么?
手鞠只是左右看了看,立刻被马基抓到苗头:“是什么?”
她反复张了好几次嘴,终于在勘九郎充满鼓励的眼神中,重复了昨天晚上我爱罗回来以后问她,而且是单独问她的那两个问题。
我爱罗问,怎么样才会让人觉得很可怜。
以及,
男绿茶是什么意思?
马基:“??????”
他好像懂了,为什么这两个部下全都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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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耳石症犯了,动一下就吐个不停,被120拉进医院,刚好一点又发烧,总算退烧能写一点了[爆哭][爆哭]
第109章 兄弟,你怎么茶茶的【4】:太阳奈的木叶if
还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爱罗曾经问过太阳奈:“你为什么选择他?”
说来尴尬,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正被太阳奈抱在怀里剪头发。
不知道别人剪头发的时候,是不是都需要被这样抱着,但我爱罗好几次想要张嘴询问又都归于沉默,只是一言不发地绷着张脸,任由太阳奈把他抱来抱去。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我爱罗会开口问她为什么老是要抱他,好像一切都只是她在主动和开始,完美忽略自己为了迎合这种拥抱,在她身边的时候连砂之铠甲都不用。
太阳奈则坦率回答:“因为我爱罗是最好的。”
……她的存在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阴险难防的忍术。
想要远离不行,想要不去看不去听也不行。
甚至就算封锁五感,她也会从我爱罗的胸口里生长出来。
“总感觉如果不抱着你的话,你就会碎成一地。”她继续说,语气有点喃喃。
我爱罗看她一眼:“我不会。”说完又补充,“你真的见过人碎成一地的样子吗?”
他见过。甚至很多都是他亲自做下的。
谁来杀他,他就杀掉谁,用的就是她说的那种方式。
在这种无止境的杀戮关系里,我爱罗从来都是那个施虐方。
她怎么会觉得他有输的时候。
“我不是说你想的那种。”太阳奈摇头,手指摸着他的头发,温暖的体温覆盖在我爱罗的侧脸上,带来一种难以抵抗的眷恋,以及放松感。
他还是很不习惯这种亲近,有种下意识地微弱抵抗,但并不是真正拒绝的意思。
而且这点反应放在太阳奈眼里,就跟小熊猫站起来试图示威吓人一样,毫无威慑力,只有可爱。
所以她的回答也是:“还有因为觉得我爱罗很可爱。”
我爱罗:“……”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习惯不了太阳奈这样的评价。
但很可怕的是,每次风影听到类似的回答,却只会微微停顿片刻,然后看向她……可能还想吻她,但考虑到旁边还有我爱罗这半个“别人”,所以没有这么做。
他发现风影毫不避讳在别人面前公开他们的关系,也喜欢牵着她的手抱她,但更进一步的亲密,在旁边还有别人的时候,是不怎么会有的。
反倒是太阳奈没那么多考虑,只要是开心的时候,就会直接当着手鞠或者其他人的面,抱住风影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
当然风影也不反抗,还很开心……不是用笑或者语言来表达,而是控制不住的耳朵红透,紧紧抓住她的手那种。
我爱罗难以想象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紧接着,太阳奈又笑起来,很认真地回答:“因为很可怜又很可爱,就会觉得太不公平了,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现在想想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当你觉得一个人可怜得让人心疼,想要发自内心让他好的时候,就是完蛋的开始!”
所以,只要够可怜就能让她再选中他一次吗?
可是什么样的才叫足够可怜?
我爱罗想不出答案。
他知道怎么钻研忍术。即使是再难再晦涩的忍术,只要我爱罗见过并下定决心要搞明白,他总有办法达成目的。
他也知道怎么只凭眼神就从对手的眼睛里,直接挖出对方心里所有的仇恨和阴暗面,并死死抓住加以利用,像是鬣犬总能闻到腐肉的来源,一口就能咬断猎物的骨头。
在如何破坏对方的心理界限这方面,我爱罗更是有样学样,无师自通的专家。
再加上有砂子的保护和无条件服从,他要做的一切任务就都很简单——看到什么就毁掉什么,这就是我爱罗以前的行事风格。
一种纯粹而暴烈的摧毁行为。
非常直接。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可言。
毕竟任务也好,战场也好,更强的一方才能活下去,可怜是弱者的代名词。
以前的我爱罗,从来都只想着怎么让别人对自己充满恐惧。就算现在改变了很多,他也完全没想过怎么才能让自己和这种词扯上关系。
直到今天。
他被太阳奈带着一起去森林里找食材,同行的还有鸣人,宁次,以及一乐拉面店的彩女。
帮拉面店找食材不算委托任务,是两个漩涡小孩从小就时不时会帮忙的小事。而作为回报,手打大叔会送他们每人一把优惠券。
考虑到我爱罗是风之国人,大概率没尝过这边的森林野味,太阳奈把他也叫上了。
于是四人见面的场景显得格外微妙,只有彩女在旁边左看右看,觉得自己好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场景。
看得出对于我爱罗的出现,宁次和鸣人都很意外,问出的问题也很雷同。
“你怎么在这里?”宁次皱眉,警惕语气毫不掩饰。
“他不是那天那个……那个,始乱终弃草莓怪……”
鸣人乱七八糟地说着,被太阳奈一巴掌按在头上使劲揉搓,认真纠正:“他叫我爱罗。不要乱用不清楚的词汇给人起外号,鸣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大力揉搓鸣人的样子,让我爱罗想起小时候,手鞠时不时修理勘九郎的架势。
小金毛努努嘴,双手抱在脑后,满脸写着疑惑和不高兴:“为什么他也在?”
“因为上次我去找卷轴的时候,我爱罗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正好趁着今天是考试前最后一天空闲,就把他也叫来一起。”
原来白天太阳奈问能不能多叫个朋友过来,是叫的这家伙吗?
虽然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直觉,有点不太喜欢这个过于阴郁又苍白的陌生同龄人。但他帮了太阳奈的忙,鸣人就当他也帮了自己的忙,于是也主动朝我爱罗打了招呼。
宁次没什么表示,只是警惕且锐利地打量他片刻,很快拎起旁边的小竹篮,对太阳奈说:“我们出发吧。”
“等下,我其他东西还没……”
“都在我这里。出来之前我拿过了。”
我爱罗静静看着他们三个很自然地走在一起,没说什么话的表情,也让彩女看得愣一愣,感觉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吓人。
但太阳奈又很快回头,朝他招手:“一起来吧。”
他眨眨眼睛抬起脸,不沉浸着去思考问题,只是单纯看着太阳奈的样子,有种莫名面瘫的呆萌感,跟刚刚那种状态判若两人。
森林不是第一次来,毕竟砂隐自己就身处一片绿洲中。提前的环境适应训练,马基也有带着我爱罗他们三个参加过好多次。
因此面对这片原始森林里的各种植被,蘑菇之类,我爱罗虽然还是很多不认识,但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还是有基本的印象。
不过太阳奈好像以为他没有来过,所以主动提议跟他一组,免得他因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而感觉不自在。
“所以我跟你一起,可以吗?”她看着我爱罗问,碎金色的眼睛很明亮。
将“能认得一些”的解释咽回去,我爱罗默认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的印象,全程跟在她身后,听她讲怎么辨认能吃的果子和蘑菇。
一下午的森林之行下来,她发现,我爱罗应该还挺喜欢找蘑菇认果子这种活动的。
每次跟他近距离详细解释的时候,系统都会冒出来,对着生命时限一通增加。
果然喜欢新奇有趣的东西,是人类共同的天性。
想到这里,她又带着我爱罗在森林里到处逛了好一阵,还顺便塞给他好多能吃能玩的战利品。
“这个是络新妇的果实风干以后的小玩意儿。”
太阳奈边递给他边解释:“这种植物是肉食性的,很特别。在需要捕猎的时候,会让自己进入虚弱状态,看起来就像枯萎了一样,还会发出好闻的气味。”
“虚弱状态?”我爱罗莫名重复。
但其实,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太阳奈身上,遇到她给自己解释说话的时候,才会分一点出去,施舍在那些森林果实上,基本看一眼就记住了。
“毕竟植物要捕捉动物还是很困难的。”
她随口说:“有时候为了接近,或者是为了让目标主动靠近过来,就是需要假装得很无害很可怜才能成功。”
“……这样吗?”我爱罗看着她,像是朦朦胧胧地想通了什么东西,但又不得要领。
毕竟他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同情别人是什么时候了,很模糊的记忆,好像从来没有过一样。
紧接着的整个野餐过程中,我爱罗都显得很沉默。
他在尝试独立思考着搞清楚,“可怜”,“无害”与“被选择”之间的关系。
但很显然他搞不懂。
否则他就不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对手鞠问出了在她听来,简直是无比诡异的两个问题。
空气在陷入极端又尴尬的寂静后,手鞠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决定先从比较容易的那个开始:“……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什么男绿茶,你是,有听谁说吗?”
确实有。
是鸣人这么说他的。
而鸣人是从木叶丸那个人小鬼大的小东西那里听来的。
在多次缠着大哥想要学习色诱术,却一次没能成功以后,木叶丸气得跳脚,最后改为迂回政策,转而贴心询问:“鸣人大哥,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在烦恼什么的样子,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办法?”鸣人撇着嘴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木叶丸刚掉落没几天,还没来得及长出新牙的缺口上,摇摇头,“你太小了,不会懂的。”
“那也总比大哥自己烦恼强吧!”木叶丸不服气,“最近为了使出完美的色诱术,我可是偷偷去爷爷房间找了好多成人杂志来看的!”
鸣人:“……原来三代火影爷爷是这样的吗。”
有什么东西已经坍塌了呢。
不过左右想想,目前确实只有木叶丸这个树洞可以倾诉,而且还很安全。
上次他不小心说出了半句出来,还被佐助那家伙嘲讽,说什么“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倒是更惊讶她能忍得下你这么久”。
连小樱都说“因为那个我爱罗不让人操心吧,鸣人你就是太让人操心还爱捣乱了”。
可给鸣人气坏了,原地化身成冲天小炮仗。
一肚子气没法消,于是鸣人盘着腿坐在屋顶上,对着木叶丸把这几天的事都乱七八糟说了一遍。
木叶丸边听边点头,一个劲地重复:“噢噢——新来的外国忍者!嗯……?看起来很阴森?那大哥肯定不会看错,他肯定不是好人呀!啊?可是太阳奈姐姐很照顾他?怎么照顾?”
比如在抓鱼的时候,那家伙都不说话,就是看着太阳奈,就让她觉得他肯定什么都不会,就帮他抓了一条鱼还烤给他吃。
比如在结伴逛街的时候,那个阴森草莓怪总是在暗中观察,绝对是!明明他跟太阳奈没见几次,居然知道她吃三色丸子改了口味,喜欢放咸酱!
鸣人大受震撼:“可是,太阳奈之前不是都吃豆乳粉的吗?”
“上次和天天一起来过,正好豆乳粉卖光了,就试了试咸酱,没想到特别好吃。”
她说着,还换双筷子夹了一个给鸣人:“你也试试看。”
鸣人吧唧吧唧吃完,有点委屈:“那……那下次我给你买咸酱的。”
“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一个和你根本不算熟悉的人,却知道你突然改变口味,喜欢咸酱。”最先提出来的人是宁次。
鸣人虽然总是跟他不对付,但这点上还是认同他的:“对呀对呀,我们认识七年,我都不知道。”
我爱罗是放了个眼睛在太阳奈身上吗?
木叶丸:“……真的假的?”
他可没见过,觉得这种事不可能。
手鞠:“……真的假的?”
她是真见过,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
不过没等我爱罗回答,她就自觉问了个超过界限的问题,于是连忙摆手表示跳过,她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然后呢?”
然后事情就越变越糟糕了。
明明我爱罗不怎么主动说话,但每次遇到多人决策的时候,太阳奈总是会第一个问他的意见。
要是发现他独自在旁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以后,太阳奈也会去主动找他说话,末了还总会笑着重复一句“没有不开心就好”。
她好像很在意我爱罗的沉默,是不是因为不开心。
“结果本来太阳奈要走的,又看到他仰着脸望着她不说话的样子,就又坐回去陪他继续说话了!每次都是!”鸣人疯狂揉搓自己满头金毛,没见过这种对手。
“难道女孩子就是喜欢不爱说话的类型?”木叶丸沉思,“大哥你说过吧,佐助哥哥也很受人欢迎。”
“那不一样!”
鸣人大声反驳:“太阳奈才不是一般女孩子!她跟其他人不一样的!而且那个我爱罗也和佐助的不说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佐助那家伙老爱说别人无聊,摆臭脸,还爱在小樱面前抢人风头!我爱罗他就是……他就是……是另一种!他就是总爱看着她!用那双眼睛!看着她!”
“眼睛啊?我爱罗的眼睛很好看吗?”木叶丸不小心歪了一个重点。
“有什么好看!颜色那么浅,瞳孔都没有,死气沉沉的,盯着你看的时候很吓人啊!”
没有眼瞳,没有生气地盯着人看的眼睛……
木叶丸莫名其妙打了个抖,摇摇头又问:“那太阳奈姐姐有说为什么总是照顾他吗?”
“说了呀!她就是人太好了,说什么,感觉我爱罗那个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和一般的孩子总觉得,只要会哭会闹就会有糖吃不一样。
这套在太阳奈这里完全行不通。
对方越是哭闹,她就会越是冷静又无情,直到用她的办法把事情解决,再讲道理。
鸣人很小的时候领教过两次,然后就立刻学乖了。
说到这个,鸣人更来气了:“哪里可怜了那家伙!太阳奈没看到,那天我们去森林里找东西,我和我爱罗碰到了……呃,准确的说是我先碰到了,森林里好大一窝蛇!站起来比你还高那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大蛇。”
“结果我爱罗一个人,一个人就把那些蛇全弄死了!用的什么……砂子,好奇怪,那些砂子会听他的话!你知道吗?一个人!”
“……鸣人大哥,你听起来已经快要崇拜上了。”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那然后呢?”木叶丸已经听起劲了,完全忘记一开始想学的色诱术,满心都是“能把我大哥气成这样,果然有两把刷子”。
然后太阳奈他们也赶过来,看到满地都是血流成河的蛇尸碎块,以及旁边目瞪口呆的鸣人,和脸色惨白,好像是被吓到的我爱罗。
“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有问题?那么多蛇出来,随便来一个都能把他活吞了,他都不害怕,结果看到太阳奈来了,才开始害怕。”
鸣人说着,还回忆起当时,因为情况紧急,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把我爱罗推开,避免他被那条长着血盆大口的蟒蛇咬死。
可最后他压根没碰到对方,反而还结结实实撞在一堵突然升起的砂墙上,像是撞在铁壁上一样剧痛。
耳鸣混杂着巨蟒的嘶嘶惨叫回荡在脑海里,听得他头晕目眩。
我爱罗表情诧异地看着鸣人,像是没想到他会冲出来帮忙……虽然没帮上,还被砂子无情拦截。
他那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慌,苍白阴郁的脸上带着种鸣人没见过的,几乎是没什么人情味的凶狠,甚至莫名给鸣人一种他比这群蛇恐怖多了的直觉。
直到最后一条蛇也被砂子格外暴虐地挤碎成血肉模糊,变成一滩烂泥,我爱罗才安静下来,转头看着鸣人。
一种细微的,类似“这家伙好像哪里和我一样”的怪异感浮现在鸣人心头。
但他很快把那点异样抛开,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对方,不停喘着气说:“……你这是什么忍术啊?也太强了吧。”
可恶,当面夸赞心里不爽的对象让人更不爽,但事实确实是我爱罗刚刚救了他。
而且太阳奈说过,诚心夸赞对手是有风度的行为,所以鸣人尽管不服气还是坦白说了。
紧接着太阳奈他们也找了过来。
“那个时候,那家伙是有点不对劲。”鸣人气鼓鼓地回想,“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脸色惨白了,好像在紧张什么似的说,不是他弄伤的。”
“什么东西?”
“是说我啦。”
鸣人抓着头发解释:“我又没说是他把我弄伤的,这一看就知道是那些蛇干的嘛!他怎么突然害怕上了,搞得我好尴尬!”
太阳奈显然也是看出了我爱罗的不对劲。
她先检查了一遍鸣人的伤,都是点擦伤而已,完全不碍事。最严重的应该就是头上那个撞到砂墙所以起的大包,回去简单处理下,擦点药热敷就没事了。
她这才放下心,又转向我爱罗:“你呢?有没有受伤?”
那些蛇都是被他一个人杀死的,怎么想都应该是一场恶战。
但当太阳奈把他拉到河边,想要用水和绷带帮他清洗伤口才发现,他浑身都干净得像是刚进森林似的。
旁边站着过来送药的宁次也发现了。
他皱着眉尖看着我爱罗。
感知型忍者的本能在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种很难形容的气息,让人非常不安。明明身上的色彩都很鲜明浓烈,但就是给人一种冰凉的,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是一种与常识不符带来的不协调感,甚至是怪异。
但当他真要仔细去观察我爱罗的表情时,那种让人不安的感觉似乎又消失了。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不爱说话,气质有点阴沉的小孩而已。
看起来这次考试,有除了小李,太阳奈和宇智波佐助以外的人,也很值得注意。
“也就是说,他一个人杀了那些大蛇,身上连脏都没有脏一点?”
木叶丸重复,并发出由衷地感慨:“他好强啊。”
在收获了鸣人的死亡之瞪以后,他立刻恢复神智,连忙改口:“呃呃呃,那个,鸣人大哥,我说的是他的手段!手段好强!”
他边说边伸出短短的手指比划:“你看啊,虽然他看起来不争不抢的,但是这恰好就是以退为进的策略!用看似柔弱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太阳奈姐姐的判断!”
“你管我爱罗那家伙叫柔弱?!那佐助都能叫温柔可爱了!”
“所以是看似嘛!鸣人大哥,我懂的,这就是爷爷说的温柔乡陷阱,你遇到高手了!”
鸣人瞪大眼睛,半天没说出来话。
一是没想到木叶丸这个小鬼,居然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二是觉得三代火影果然见多识广,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火影爷爷还说了什么?”他继续问。
木叶丸振振有词:“爷爷说了,弱势是很有欺骗性的东西。就像我每次要被爷爷揍了,我就开始装可怜掉眼泪,爷爷就会犹豫。而犹豫就会败北!这种用柔弱来当伪装,用猎物的姿态出现的高级猎人,放在你们现在这个情况里,通通被称为‘绿茶’!”
鸣人听完,愣愣地没反应过来:“……那还挺好喝的呀。”
给木叶丸急得跳起来:“才不是喝的那种!绿茶,是会以退为进,充满策略,用看似无害可怜,充满脆弱感的外表抢走目标的邪恶生物!”
“可是我爱罗看起来根本不可怜也不脆弱啊。”
非要鸣人说的话,他觉得那些毫无反抗之力被碾碎成肉泥的蛇看起来更可怜,也更脆弱。
至于我爱罗……往那儿一站就是个面无表情的人形绞肉机,超可怕那种。
“鸣人大哥,你还是没有懂。”
木叶丸一幅同情的表情看着他:“你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太阳奈姐姐怎么觉得。你刚刚说了吧,太阳奈姐姐就觉得他看起来很可怜。”
鸣人大彻大悟了!
但我爱罗还没有。
他看向对面彻底沉默下去的手鞠:“怎么了?”
手鞠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那个漩涡鸣人对你做出这种评价。但我觉得,可能你的第一个问题都不用去解决了……我是说,你就保持现在这样挺好的。”
天然的就是无意的,更是无敌的。
我爱罗:“??”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想要知道。
在我爱罗主动跟她搭话的今天晚上,也许就是个好机会。
“我爱罗……”
手鞠叫他一声,好半天后才酝酿起足够的勇气,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对方地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太阳奈的人?”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从来没想过我爱罗会和“喜欢谁”这种词扯在一起。
但想想看,他都在外面被人当成男绿茶了,未来三十年内都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让她震撼了。
所以她真的再也忍不下去,一定要问,今天就问,死就死吧!!
面对手鞠视死如归地注视,我爱罗愣了好半天,然后才回答:“……那是什么意思?”
手鞠:“……”
真是无比炸裂又无比合理的反问呢。
不过这么一看,他既然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表示,其实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疼地伸手摸了摸额头,最终换个方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爱罗再次愣住,听到手鞠第一次如此认真,是真的像一个亲姐姐那样对他说话:“你这样每天去见她,一去就好久也不嫌烦。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呢?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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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丸和鸣人,一个敢教,一个敢信[彩虹屁]
第110章 风影家今天的饭【上】:新希和崽崽一起来啦
还记得小时候,在所有人印象里,一旦入秋以后,砂隐绿洲的自然绿意就只剩那些万年长青,身价昂贵的龙血树支撑着。
一场接一场的秋风扫落下来,砂隐会很快变得和绿洲外的沙漠一样深黄萧瑟。
因此比起被森林包围的木叶,可以临近年关再慢悠悠准备年货,砂隐居民对于新年的准备总是要提前不少时间,而且主要是以腌制品和奶制品为主。
“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自从父亲成为风影以后,砂隐的条件越来越好。再加上母亲创造的食物保鲜封印术,在风火两国之间最先广泛运用,所以我们所在时代的砂隐,即使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也绝不会缺乏新鲜的水果和食物。”
说这话的孩子叫做新希,自称是五代目风影我爱罗的养子,今年十一岁,两个星期前来到砂隐。
不管再过多久,勘九郎看着这孩子那张即使点缀着油彩,也完全掩饰不住那份严肃的凌厉脸孔,和那一头黑发和松青色的眼睛,都会开始忍不住怀疑血缘关系的传承性。
就比如这孩子明明不是我爱罗亲生的,看起来却非常像他。
“哥哥!”有比他年幼且更为柔软的女孩嗓音传来,紧接着是一头鲜艳如火烧云的红发闯进视线。
几乎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那些总是汇聚包裹在新希身上,形成一件漆黑斗篷的砂铁开始迅速退散,正好给对方空出可以抱着他的地方,默契得根本不用言语交流。
“啊……心月罗回来了。”勘九郎回神看向她,还有点不太熟悉这个陌生的名字。
于是漩涡心月罗也凑过来,很亲昵地抱抱他:“伯父。”
她显然是刚从屋外回来,整张脸都冻得红红的,手也很冰凉,还抱着两个尾兽手办,浅玉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新希:“哥哥,你看,这是之前在展览册上见过的绝版手办,正好是今年发售的。”
被她抱在怀里的手办,一个是守鹤,一个是七尾重明。全都做了防伤害的可爱化处理,看起来圆墩墩的,非常Q弹,生气也像卖萌。
“哥哥先选。”她很开心地把两个手办都放到新希手里。
黑发的小少年想了想,拿起守鹤。
他知道妹妹一向更喜欢小七,因为小七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甚至听祖公漩涡芦名抱着她,时不时说些以前的趣事的时候,还有提到过好几次,最开始发现她存在的其实也是七尾。
“不是妈妈先发现我的吗?”漩涡心月罗眨巴着那双和父亲一样的玉色眼睛,里面都是她父亲不会有的稚嫩柔软,天真到透明。
“是重明先发现你的。”漩涡芦名解释,“在你妈妈想乱吃东西的时候。”
“为什么呀?”
“因为你妈妈不会照顾自己。只要不被我或者你爸爸看着,就会仗着自己是漩涡族人的身体素质,大到受伤,小到吃东西都很敷衍了事。这个习惯很差,你不要跟她学。”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乖乖答应着,然后又玩着祖公的长胡子问:“为什么小七会先发现我呀?我那时候在哪里呢,祖公?”
“你们都在你妈妈身体里。那时候她还不相信。”
她张大了嘴巴,像是惊呆了,然后很开心地问:“那小七也是我的哥哥吗?他会出来吗?我想和小七一起玩。”
“你只有新希这个哥哥。重明暂时不能出来。”漩涡芦名简单解释,在她继续问东问西之前,很随和地把话题岔开了。
他还不想让这么幼小的孩子接触【人柱力】这个概念,解释为什么重明不能离开太阳奈,要一直在她身体里。
不过他也知道,太阳奈一直在试图创造【里·人柱力封印】术,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地彻底终结人柱力这个残忍传统。
起源于漩涡一族的术,最终也要终结于漩涡一族。
她真的很像水户。漩涡芦名再一次想着,很慈爱地摸摸女孩的头。
新希比心月罗大三岁。
因为出生在普通忍者家庭,却天生有着和三代风影同样的血继限界,可以控制砂铁,又无人教导如何控制力量。
幼年时,新希的亲生父母就因为太过恐惧他的力量而将他遗弃。
直到六岁那年,他在砂隐边界造成一场意外事故,最后被我爱罗带回去收养。磨难造就的心智和性格,让他要比一般的十一岁孩子要成熟得多。
用勘九郎的话来说就是,更像小时候的我爱罗。
成为风影的养子以后,新希似乎从此就找到了人生目标,将所有的努力都放在证明自己,绝不有损【五代风影】名誉的方向上。
我爱罗给他的学习任务,他总是超额完美完成,还自发去看过很多书籍。
这其中就有母亲太阳奈正在着手编撰的《封印术概要》手稿。
因为不确定新希是否会对封印术感兴趣,太阳奈没有强制他一定要学。
但他对于知识来者不拒,恨不得自己一夜之间就成长为和父母一样的顶尖忍者,明天就能站在风影楼的天顶,帮着双亲一起保护这个国家。
在那本书里,新希第一次知道了人柱力的概念,明白父母和两只尾兽的关系,原本并不是心月罗以为的那么温馨美好。
让这一切变得如此和谐温暖的,是两位人柱力自己的努力,以及尾兽们的认可与宽恕。
所以比起心月罗的喜欢,新希一直更敬重他们。
而这也是大胖狸猫最起鸡皮疙瘩的一点。
守鹤向来不喜欢把气氛搞得很严肃的家伙,更别提这还是个不到他鼻孔大的小崽子。
“像他爹。总感觉下一秒又要说什么‘爱啊死啊’的惊天言论,听得本大爷头大。”守鹤哼哼着评价。
“我没有说过这种话。”我爱罗纠正。
而新希更关注于:“父亲跟您说过什么吗?我想知道。请守鹤大人告诉我吧。”
补一句,这孩子对自己的养父母——虽然对新希来说就是亲生的——有着非比寻常的崇敬之情,以及维护欲。
尤其是对我爱罗。
浓烈到沉重的地步。
于是守鹤决定说点真话出来,打碎小孩心里的伟大父亲滤镜,坏得一批:“你父亲是个没有你妈妈就会死的脆弱小鬼!从小就是!为了你妈要死要活,最后还要死要活地当了风影给砂隐收拾烂摊子!”
新希有点惊讶。
表现仅限于眨眼的幅度更大,眼睛睁得更圆一点。
我爱罗扫一眼在旁边独自开朗大笑的胖狸猫,面无表情,但也没有反驳。
守鹤:“你看!他都不反驳!”
新希:“我明白了,我会努力成长起来,和父亲一起保护母亲。”
守鹤:“……”
“你一点都不明白!”大胖狸猫无能狂怒,算是彻底看清楚,这小孩就是个变态家人侠,沉重起来跟我爱罗不相上下。
于是他还在输出:“你妈才不用人保护!她保护你们两个还差不多!”
然而这根本动摇不了新希。
守鹤:“……说实话我爱罗,这小子真的不是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偷偷生的吗?”
这种选择性听人说话的特质,也很像他。
养子,真的假的?
“守鹤。”我爱罗第一次这么叫他,声音有种难得不收敛的愠怒,“这种不可能的话,以后永远都不要说。”
“新希有他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他现在愿意我们身边,也是我们的家人,但不代表要抹杀他真正的过去。”
胖狸猫才不怕他,甩甩花纹遍布的肥尾巴表示知道了,还嬉皮笑脸:“你还是老样子。”
说完,赶在新希开口之前,胖狸猫又开始爆猛料:“你看!你父亲果然是个没有你妈就会死的脆弱小鬼!之前赶鸭子上架求婚的时候,你父亲还被你妈吓哭了!”
其实结合当时的情况来说,应该是被气哭的,然后才是吓。但守鹤更乐意给我爱罗头上抹黑,破坏形象。
只要不涉及刚才那种造谣他和太阳奈感情的底线,我爱罗从来不会计较什么,就跟看邪恶大肥狸猫发癫拆家一样,情绪极其稳定。
但这一切听在新希耳朵里,只是加深了他“一定要长大变强,保护父母和妹妹”的执念而已。
至于父母亲当年求婚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一点好奇,不过没有问过。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父亲不会哭。”新希这点上不是很相信胖狸猫。
“他会的。”守鹤得意洋洋,“他从小就为你妈哭,小时候还被我吓哭!”
新希有点生气,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向我爱罗,希望他像平时纠正他和心月罗的不良习惯那样,淡淡地出声制止守鹤的造谣行为。
但我爱罗没有。
一瞬间,新希有点分不清这是因为我爱罗觉得,没必要跟朋友计较,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可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目前为止,新希得到的最骄傲评价就是“你和你父亲小时候真像”。
那既然如此,我爱罗小时候就不可能哭。因为哭是懦弱和败者的表现,新希自己就耻于流泪。
“好了,守鹤,少逗孩子让你自己开心吧。”七尾开口。
比起守鹤,七尾重明就要平淡得多。
所以新希不难理解,为什么心月罗会更喜欢七尾一点。
当然,那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守鹤,相反她也非常喜欢,只是非要选择,那就选小七。
新希在两只尾兽之间没有偏好,他同等地尊敬守鹤和重明,但很乐意于迁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十分亲密的妹妹。
因为她长得既像我爱罗,又像太阳奈。这对双亲控的新希来说无法抗拒。
鲜红如火的头发是沿袭自漩涡一族的血统,就和她珍贵的姓氏一样,以及那种欢快的性格。
她的眼睛也是我爱罗的眼睛,浅玉清透,看起来有种平整过度的感觉,几乎看不见瞳孔。
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眼睛在心月罗身上,并没有那种阴郁的压迫力,只是非常特殊的美丽。
现在,那双眼睛正充满期待地看着新希:“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会儿父亲会议结束就可以。”新希回答,顺便摸摸她被冻红的脸,用自己的手掌温度帮她恢复体温。
“饿了吗?”他问,帮她把掉出来的漩涡族徽项链塞回衣领里。
心月罗摇摇头,抱着新希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靠着:“只是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啊……已经听了两个星期了,勘九郎还是没有习惯这个惊悚的称呼。
毕竟他今年才十九岁,我爱罗才十七,突然来两个这么大的未来孩子,实在非常震惊。
还好有了之前另一个世界的我爱罗出现的经验,大家还算接受良好。
“说起来,你们都这么大了,按理说,我爱罗和太阳奈也都……多少,三十几岁了吧?”
勘九郎已经好奇这个很久了:“你们怎么会一开始没发现的?”
“因为没有变化呀。”
心月罗眨巴着那双和我爱罗一模一样的眼睛回答:“是祖公和妈妈研究的【神祝天印】,和纲手婆婆的阴封印有点像,可以让人一直保持被封印时的身体状态。”
“所以……他们两个,十几年了也没有变化吗?”勘九郎大为震惊。
“没有。”新希补充,解释得更严谨一点,“我见过父亲和母亲结婚时的照片,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变化。”
“……我已经无话可说了。”
勘九郎看起来已经震惊到极点:“封印术还能这么用吗?”
新希点头:“因为母亲希望祖公可以多留一段时间,想让他看到心月罗长大。”
“还有哥哥!”心月罗强调,“祖公也很喜欢哥哥。”
这一点,新希不否认。但毫无疑问,漩涡芦名更爱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后裔,把她当下一任的衣钵传承人来培养。
这很正常,新希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
他摸摸心月罗的脸,确认她的体温已经恢复。
勘九郎发现他对这个妹妹有点过度保护的倾向,就像曾经……或者说一直以来的我爱罗对太阳奈一样。
毕竟真要说起来,把两个孩子同时丢外面去,有着一半漩涡血统的心月罗绝对比新希的身体素质好。
趁着两个突然喜当爹和喜当妈的家长还没回来,勘九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话说,守鹤说过的什么……求婚那个事,你们真的都不知道吗?”
他可太好奇了!
新希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会过度打听的人。
心月罗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地回答:“好像说是有什么意外还是误会……妈妈当时只是笑,没有说很清楚。爸爸不怎么提这件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忽然打开。
一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心月罗立刻弹起来冲向自己的双亲,一跳就老高地抱住他们:“妈妈,爸爸你们回来了!”
勘九郎看到太阳奈脸上露出了同款【啊,还是好不习惯】的表情。
但她依旧很温柔地抱了抱小女孩:“回来啦。”
然后一人得到一个亲亲。
很黏人的小孩。
太阳奈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这么黏人,感觉这孩子可能在黏人天赋上是随她爹的。
紧接着,心月罗又站回地上,抱着太阳奈,把耳朵贴到她腹部:“小七小七,欢迎回来。”
七尾:“……啊,谢谢。”他也还不习惯有个每次回来,都会特意跟他打招呼的小孩。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心月罗又去抱着我爱罗,一模一样的动作:“小一小一,也欢迎你回来。”
守鹤发出狸猫大叫:“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啊你这个臭小鬼!”
但心月罗已经得出结论:“小一也很开心。”
守鹤:“……”
他就说漩涡一族就是天生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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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if还没结束,不过今天看卫宫家的饭,突然想搓个这种番外[三花猫头]我喜欢温馨大团圆。
提前预判评论区——小熊猫的外形你们就参考鸣人结婚那时候的十九岁外形,炸毛三七分颜值巅峰那个[墨镜]给我永远年轻,永远没羞没臊地热恋。【魔.蝎.小.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