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听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沈嘉和，他也没有再说话。


    那个女孩子继续说着，“早恋嘛，我和我男友就是，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已经订婚了，看见你们想到我们过去也是这样。”她眉眼带笑，门前她男友温柔看着她。


    姜岁宁听到了愣了一下，祝贺道，“订婚快乐。”


    女孩子听到后笑的更开心了，把东西拿走之后，对姜岁宁和沈嘉和挥了挥手，离开了。


    两个人离开后，病房里陷入死寂。


    他们谁都没有问为什么不再解释。


    顾桦和陈医生在路上聊着天，陈医生看了眼表，“那个男生应该好了。”


    将顾桦送到病房前，陈医生问出心里的疑惑，“顾老师，虽然现在早恋很正常，但是我记得我上学时你反对的很，现在变这么快。”


    顾桦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把陈医生拉到一旁，有意不让里面的人听见，“那个男生我从高一一路带着的，他身边就没什么人，家里人也在国外，所以，其实我今天看他身边有人，我其实觉得也挺好的，以后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陈医生听着，“我知道了，老师。”他打开门，顾桦收起刚刚的神情，似乎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


    考虑到沈嘉和刚挂完水，身体还会又些虚弱，顾桦最后给他送到家里。


    这件事情之后，姜岁宁发现自己对沈嘉和的感觉似乎比之前添加了几分不同的因素。


    高二下学期要准备学业水平考试，到了后期，学校组织刷套卷。


    沈嘉和的生日就是在这临近高二结束的前几天。


    在某个晚自息的晚上，又到了盛夏，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姜岁宁作业写完了，临近考试，大部分人还在写，姜岁宁在本子上写了几个礼物备选，但最终都滑掉了。


    她也曾问过许知柚，但得到的回答让她也并不怎么满意。


    “沈嘉和，你有喜欢的东西吗？”姜岁宁头枕着胳膊，看着沈嘉和。


    沈嘉和停下笔，他想了一下，“红绳。”


    姜岁宁以为自己听错了，重新问了一下，“什么？”


    沈嘉和重复了一遍，姜岁宁突然想到前几天苏浩然在那里炫耀自己女朋友做的红绳。那时候沈嘉和也在旁边。


    姜岁宁想到这，感觉整个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要冲出这个身体。


    “是我想的意思吗？”姜岁宁有些怀疑是自己猜错了。


    “还可以找到第二个意思嘛？”沈嘉和放下笔，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着，“姜岁宁，我喜欢你很久了。”


    姜岁宁沉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拒绝？她好像有点喜欢他的，不然为什么想到他会笑，他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


    但是，答应她，姜岁宁摇了摇头，太突然了，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沈嘉和，等你生日那天我给你答案。”姜岁宁红着脸，还是难掩笑意，她想啊，她应该很明显吧。


    沈嘉和点了点头，“我等你。”他另一只在另外一旁的手还在颤抖着，表面却不显。


    回到家，姜岁宁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红绳，她上网学习了怎么编制一直学习到下半夜，门被打开了，是姜明旭。


    “还不睡觉？”姜明旭问道，他走进来，没有指责。


    姜岁宁不好意思的把东西收到后面，“马上就睡，哦，对了，妈妈她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


    姜明旭沉默了一下，“很快。”他回答的很快。


    姜岁宁点了点头，本来还想再问一句，但最后被姜明旭催促着早点睡觉。


    沈嘉和的生日很快到了，那天是周五，程逸阳和许知柚都一大早送了礼物。


    许知柚看了看礼物，发现没有姜岁宁的，小声问道，“你的礼物呢？”


    姜岁宁眼神闪躲，最后深呼一口气，“我打算答应他。”


    许知柚听完，笑到，“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


    这一整个月，不仅苏晚清出差没回来，姜明旭也每天要值夜班，本来因为上学期的案例，姜岁宁是不被允许自己一个回家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早放学。


    下课铃声在四点钟响起，学生纷纷收拾好东西，姜岁宁收拾的很慢，她在等人都走光。


    沈嘉和坐在旁边，他书包早就收拾好了，但没有开口催促。


    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姜岁宁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嘉和。


    沈嘉和打开一看是一条红绳，他笑了，笑的甚至有些大声，姜岁宁拍了拍他，眼神中是嗔怪，“你笑着么大声干什么。”


    沈嘉和笑了好一阵，满眼笑意的回复中，”因为我高兴，姜岁宁我好高兴。”


    姜岁宁被他说的脸早已红透，解释道，“我没说现在，只是以后。”她背着书包，步伐加快，作势离开。


    沈嘉和连忙起身，拎着书包跟在后面，“姜岁宁，那这也算答应了。”


    姜岁宁不理他，走的更快了。


    俩个人在一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班上只有程逸阳和许知柚知道。


    考试结束之后就是暑假，姜岁宁发现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首先是苏晚清给自己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少，而且电话里的她语气及其虚弱。


    其次是，姜明旭每天夜不归宿，姜岁宁问过，但是姜明旭总是摸着她的头说，有事情。


    盛夏的中午总是炙热的，蝉鸣叫的让人心燥，姜岁宁已经提出很多次去见苏晚清但是都被拒绝了。


    这天中午她留了个心眼，给苏晚清打完电话，坐着地铁来到母亲的公司。


    她等了好一会，以为一定会无功而返，直到终于看到母亲身边的我助理姐姐，何婉。


    她步伐匆匆，急忙招手拦下路边的出租车。


    姜岁宁心里警铃大作，直觉告诉她，想知道母亲去哪里，就要跟进前面的车。


    她迅速进入一辆空闲的出租车，来不及多说，“跟上前面的车。”


    司机没有多问，操控方向盘，和前面的车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姜岁宁看着路线心渐渐往下沉，这是去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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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路，难道。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可是，更多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袭来，和母亲吃饭时她略显苍白的脸，还有处理完工作，痛苦的捂着肚子。


    来不及她再多想，何婉下了车，姜岁宁飞快付好钱，跟在后面。


    幸好医院人很多，何婉没有注意到她，姜岁宁很快就来到了一个病房。


    病房上，躺着一个再令她熟悉不过的人，是她的母亲，苏晚清。


    她瘦了很多，脸色泛着惨白，没说几句话，就要咳嗽一下。


    姜岁宁忍不住了，推开病房门，直接冲了进去。


    正在聊天的苏晚清和何婉被吓了一跳，姜岁宁泪水流下，“妈妈，你。”


    苏晚清和何婉对视，看对方摇了摇头，她便猜到这是姜岁宁自己找来的，“岁宁，妈妈没事，就是一个小病。”


    姜岁宁根本不信，正好检查医生过来，姜岁宁连忙问清楚。


    医生看了一眼病例，“胃癌中期，现在在治疗阶段。”


    姜岁宁听完之后，心里一阵寒意，“胃癌中期。”她有些接受不了，在外面如此雷厉风行的母亲会得胃癌。


    何婉走向前安慰到，“岁宁没事的，苏总现在还是中期，后续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姜岁宁犹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里都是希冀，“真的吗？”


    躺在病床上的苏晚清也是温柔的招呼姜岁宁过来，她轻柔的抚摸着姜岁宁的脸，正如无数次那样。


    “岁宁，妈妈保证会好好吃饭，好好治疗的，相信妈妈，好吗。”


    鼻尖是母亲的香味，姜岁宁已经很久没有拥抱到母亲，她的泪水浸湿了苏晚清的衣服，紧紧抓着她，害怕她离开，“你发誓。”


    “我发誓。”


    姜岁宁和何婉呆了没一会就被医生通知让早点回去，姜岁宁依依不舍的和苏晚清道别。


    坐在何婉的车上，姜岁宁还是没有空知道自己的情绪，豆大的泪珠又一颗颗滴落下拉，何婉没有说话，无声的递给她纸巾。


    姜岁宁哭了好一会，她发誓今后不会再母亲面前再流泪了。


    人的长大总是需要机缘巧合的，只是姜岁宁想，她成长的代价有些太大了。


    回到家，姜明旭还是没有回来，姜岁宁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打无数个电话，她耐心的等着。


    直到月亮高挂在空中，姜岁宁坐在沙发上，往日总是充满温情的房间，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门被打开了，姜明旭进来，看见沙发上的姜岁宁有些讶异，时间是凌晨三点，他开口想指责，但姜岁宁先开了口，“妈妈得了胃癌，对吗？”


    姜明旭放鞋子的举动放缓了一下，“是。”他走了过来，坐在姜岁宁身边，“爸爸妈妈不告诉你，是你快要高考了，所以。”


    姜岁宁打断他的话，“那也没有妈妈重要。”她抱着抱枕，不再说话。


    姜明旭重重叹了一口气，“是爸爸的问题，以后不会了。”


    姜岁宁追问道，“爸爸，你每天晚上出去，真的是去加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