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勇敢羊羊不怕困难
作品:《误穿游戏世界我靠恋爱发家致富[西幻]》 “奥列格,去马厩那边看看。”
一墙之隔,急促的脚步声从墙里传来,谢春风还没驯服身下的马匹,她抱着马脖子,感觉肠子都要被颠飞了。
危急时刻爆发的惊人意志力让她一直半挂在上面,但这样的状态显然不能长久,更别提骑马离开这儿了。
正在她感觉自己身子偏斜,要头着地摔下去时,马被稳住了。
一个脸部完全未分化的牛头人站在一旁,鼻孔喘着粗气,瞪着牛眼看着她。
谢春风泄了力气躺在地上,感觉像是躺在了蹦床上,身上没有一处不酸痛,不颤抖。
牛头人没说什么,只是把马拴好,便急匆匆地拿起一旁的钉耙离开了。
费费的吼叫由远及近,她不能继续躺着了。
刚站起来时,脚好像踩在云朵上,平而结实的地面让她走出了深一脚浅一脚,直一步歪一步的感觉。
谢春风卯足了力气,从马厩跑到了对面灌木丛里一屁股坐下。
恰逢此时,一只费费打头冲到这边,正好站在了灌木丛前。
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时,她脑子都是懵的,下一秒,那只费费被飞来的草叉贯穿,鲜血像小溪一样汩汩流淌至她面前。
本就酸软的脚踝更抖了,谢春风站起来,几户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走。
她没走几步,突然想起森林是费费的主场,说不定正在哪里埋伏着。
她只能违背自己本能,放弃深入安静的树林,转而走向爆发纷争的喧闹中心。
以房舍作为掩体,她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穿行在各个后院里,过程中随手顺了个铁锹。
事实证明,铁锹对她来说没什么用,费费机警而灵活,她打不中,兽人健壮而富有战斗经验,遇上谁都难逃被动的处境。
但幸好“祸不单行”,负负得正。
当时她正为了躲避一只拆家的费费而穿行在葡萄藤架里,为了不发出声音只能慢走。
为了躲避那只费费,谢春风向果园里面走,打算绕个远路远离麻烦,但也正因如此,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一个方向。
等看到另一侧果树下乘凉的兽人几乎与她近在咫尺时,她吓了一大跳,不小心碰到了灌溉水桶。
这是个分化得非常好的兽人,除了体毛过于旺盛,体型比较高大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个兽人。
对方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发现自己果园闯入了陌生人后立刻就变得十分愤怒。
谢春风能看出他额头上绷紧的青筋,为了先发制人,她用尽全力挥舞铁锹。
对于兽人来说,她这一举动就像小孩挥舞木棒一样,他拽住铁锹,几乎没怎么用力,她整个人就随着铁锹被甩飞了出去。
根本来不及松手,谢春风倒在地上,感到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膝盖也破皮了。
她不敢耽搁,爬起来就向反方向跑。
刚过拐角,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颤动的树叶下,一双窥视的眼睛隐藏在阴影里。
费费从树后跳了出来。
身上的血渍证明它就是前屋那只谢春风想要躲的费费,不知跟了她多久。过了这么多年,这个物种还是没有改变爱捉弄猎物的恶劣性格。
谢春风身上的血都冷了,她太清楚费费手段残忍,它胳膊上缠着绳索,绳尾处的五爪铁钩上布满倒刺。
心脏怦怦跳着,世界像是打开了消音键。
她全身贯注于费费手上的动作和身后兽人渐近的脚步声。
它的手腕翻转着,铁钩旋转着,带动风发出夺人性命的呜呜声。
脱手!
谢春风侧身倒向另一侧,脚蹬树根,用最快的力气钻到另一侧过道中。
她胆战心惊,担心自己的双腿下一秒就要被刺穿。
但她赌赢了。第二下攻击没有到来,她听到铁钩穿刺了皮肉的声音和兽人痛苦的哀嚎。
还不等愧疚在心里滋长,费费的断臂就飞到了她面前,挂在树上又啪唧一声落在地上。
谢春风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她瘪了瘪嘴,忍住声音在果园里继续一层层穿梭着。
或许是因为体型太大,想要穿过必然要破坏果树,兽人房主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
当她以为再不会有声音从身后传来时。
一声愤怒的吼叫响彻整个果园:
“别让我再看见你!你这个小偷!!”
或许是太紧张也或许是太累了,谢春风感觉脚下的地仿佛在这声吼叫下颤抖。
但这句话反倒提醒了她,自从早上起来她就什么都没吃,怪不得脚下越来越虚浮。
正好面前的果树果实已经红了,她摘下了一个咬在嘴里,酸甜的果汁抚平躁动,落在胃里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房主的那声怒骂还回荡在耳际,谢春风想起自己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藏在衣服夹层里的碎银袋。
她十分不舍地从中拿出了一粒,心理安慰一般硬塞进了果子里。
又走了很久,久到谢春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时候,羊膻味钻进了鼻腔。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到了羊圈。
羊群咩咩叫着,这里的兽人特别多,似乎是在防守。
费费的叫声已经消失了,它们看起来只是想趁火打劫一把。
谢春风躲在一旁的灌木丛里,发现时间越长,羊圈边的兽人没少,紧闭的屋子却依次敞开门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着要不回去算了,反正山林里不安全,自己又不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直到她看见玛洛带着一队人气势汹汹地赶来问询。
看守羊圈的人被盘问半天,全程表示自己没有看到人类。
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谢春风的想象,要是说先前她还有些犹豫,那现在她万分肯定玛洛不只是看上了她的能力。
好巧不巧的是,玛洛刚和羊圈看守人聊完,正要转身离开,但她的动作停驻突然回头,墨色的眼睛缓慢地向回扫视。
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
谢春风从草丛中一跃而出,箭步朝羊圈跑去,一跃而过,她动作突然,又钻了兽人们刚放松的空子,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窜到羊圈里了。
羊群见有外来者入侵,纷纷四散到两旁流出了巨大的空隙。
已经有兽人到羊圈口开门了,本来兽人就人多势众,现下又向羊圈围了过来,想翻越到另一侧逃跑已不可能。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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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死局已定,谢春风却注意到这里的羊要比普通的羊大很多,一个点子在脑海里闪过。
她万幸自己没有扔下铁锹。
栅栏门被打开,一只兽人跻身而过,谢春风突然用铁锹敲击随手捡的一块石头,刺耳的声音让羊群陷入恐慌,疯也似地逃离她,向门口涌去。
羊群的躁动引起了兽人们小小的骚乱,捉一个人类,他们本没当回事,都看热闹似的在一边待着。
她想要借羊群冲开门,制造混乱,从而让那些兽人无暇管她。
但这并不容易,与此同时,从栅栏那边又翻过来三只兽人。
他们也意识到了不该开门。
站在门口的兽人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挡住了羊群,转身想要将门关上落锁。
不能让她关门。
谢春风无路可退,紧急之下她想到了自己最后的办法。
她看了眼远处冷漠望向她的玛洛。
她并没有什么天生的特殊天赋,她有的只是游戏赋予她的技能,只是一串串代码。
是的,这是游戏。
不要害怕。
谢春风摩挲着掌心,试图抚平心中的焦躁不安。
只是游戏而已……
那么,以神的名义,潘塔西亚,睁开你的眼睛吧。
一阵令人心悦的颂钵声响起,世界笼罩上了一层红色,她站在中央,一股强劲的能量风暴吹散了她的头发。
她的双眼洞穿世间万物,不是看穿□□,而是灵魂上的空洞。
一切发生的太快,兽人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围在羊圈周围了五六个兽人突然栽倒,不省人事。
他们嘴里喃喃着,仿佛挣扎在噩梦之中,足足有三天都没有醒来。
而那个在羊圈中的女子,邪恶的红色光芒萦绕在她周身,大家见状都不敢再动,最前程的麦克在胸前画着十字,高声叫喊着恶魔,一边念起经文来。
只有玛洛一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或许是她去晚了,也有人说她根本没想阻止女子。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爬在羊背上,跑到不知何方。
作为村庄的一员,其他的羊他们都抓回来了,但没有人去追那个骑着羊的姑娘,大家都认为这和经文中魔鬼与羊的故事太相像了。
他们认为那只羊是魔鬼变的,原来那只早就死了,或是被魔鬼吃了,自然就没有追回的必要。
谢春风爬在羊背上,疾驰的风让她睁不开眼。
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给那个村庄留下了十足恐怖的传说,心里只想着:真是只好羊,居然没有摔她。
只是它也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她爬在羊背上,像是奥德修斯逃跑时一样紧紧地抱着它,直到它停留在一条小溪饮水时才从它背上跳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边担心兽人追上来,一边当起了牧羊人。
她没太费心,这羊很听她的话,根本没用训练就学会了看指令,不管什么时候,她一招手,羊就会跑回她身边。
谢春风一边感叹这羊好通灵性,一边在心里承认她之所以赶羊,是因为动了把救命羊当备用粮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