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修真界首席净化师

    寺庙外头的人虽刻意压着声音,但只要仔细听,还是能听全内容。


    “真是晦气死了这鬼天气!哎对了曾兄,你方才所言都是真的?玄天宗的青苑元君真的大义灭亲,将她那个废材徒弟逐出师门了?”


    那位被唤做“曾兄”的人本名曾允,他扯下蓑衣抖落雨水,道:“哪能有假!我亲耳听到的,你们可知那陆清越自修为尽废后,修的是什么道?她用浊气修炼呐,那可是邪魔外道!玄天宗哪里还能容她?”


    这一番话下来,同行的人纷纷应附曾允的话。


    议论了陆清越这个“仙门异类”之后,他们勾肩搭背,说进去朝里头的过路人借点火种烤烤衣服。


    陆清越盯着火堆,学着蔺生玉抓过来一根树枝,反复挑着柴火,好像做这些能灭掉心里的怒气似的。


    蔺生玉长臂一伸,把角落里自己捡来的柴火全部丢进火堆里,一根不剩。


    曾允笑着上前,正要说话,就听见那个往火堆里丢柴的少年就冷冰冰道:“那边还有一块空地,你们去那边吧。”


    陆清越拿着树枝戳火堆的那只手微微一顿。


    曾允看得出蔺生玉是玄门中人,道:“我们初来乍到,道友这火堆生得如此之旺,两个人用岂不可惜?”


    蔺生玉懒懒地抬眸,那双眼睛暗含几分警告,声音带了一点不耐烦:“可不可惜不由你说了算。”


    这一句话说的是相当不客气,简直是奔着撕破脸皮去的,同曾允一行的几人当即脸色都不好看了。


    有人道:“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倒像是我们上赶着要坐享你们的功劳了,不过是一堆火而已,何故生出这么大的敌意?曾兄,这角落还有些朽木,我们自己弄一堆火!”


    蔺生玉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正好对上陆清越的视线。


    明明刚才还在为她打抱不平,这会儿却非要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蔺生玉眉梢微抬,率先挪开了视线。


    陆清越笑了笑,扔掉了手中的树枝,往身后靠了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眼睛慢慢地合上了。


    盯着少女的侧脸看了半晌,火暖洋洋地烤着身体,一股热意从蔺生玉的指尖开始,一路钻进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踏踏实实地住下了。


    那边,曾允一行人拿着火折子将潮湿的木头烤了又烤,就是生不起火来。


    他们哪里懂得,蔺生玉拿来烧火的柴,都是他从外头拾来,再用法术一根根弄干的。


    想舒服,哪有那么简单。


    几番努力后,他们放弃生火,任由湿淋淋的衣裳贴在身上,开始打坐。


    庙内,以佛像为界限,一边是陆清越和蔺生玉,一边是曾允一行人。


    曾允他们坐不住,没静一会儿就开始闲谈,从小事聊到大事,再从地上聊到天上,就连清水门少主的猫生了几只小崽子都要拉出来论上一论。


    一个络腮胡道:“唉我说,曾兄,要不你和杨道友别去药王谷了,那地方太邪乎了!


    “我有个霸气宗的弟兄,长得一表人才,修为也是数一数二的,之前去药王谷求药,最后都没了他的消息!”


    又来一个求药的?


    陆清越困倦的脑子突然清醒,睁开眼睛,却发现蔺生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顿时皱眉。


    曾允道:“唉,实不相瞒,此番前去药王谷求药是为了家师。家师对公孙家有事相求,听闻公孙家内部有人病重,急需九玄烈芝辅以入药,这才派我与杨羽师弟前来求药。”


    陆清越把手放在蔺生玉面前晃了晃。


    蔺生玉如梦初醒般,揉揉眉心,淡声道:“何事?”


    朝曾允那边甩了个目光,陆清越压低声音道:“他们也是去求药的。阿玉,九玄烈芝有多少株?”


    蔺生玉道:“……天材地宝不是遍地的杂草,世间就仅有一株。”


    陆清越“啊”了一声,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有好几株呢。


    不过很快,她又打起了精神,拿起无名书,凑近火堆,借着火堆的光看书。


    离药王谷还有一段距离,陆清越想着自己再多学学,说不定最后是她先破了那些阵法,拿到九玄烈芝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清越的人生信条就是:想做的事情努力做。


    这也是前世支撑她啃下一本又一本医书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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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越一边看,一边听对面那些人的对话。


    络腮胡见提起了大伙的兴致,索性站起身,绘声绘色地说:


    “要说那药王谷邪,还得从我那位弟兄说起。在他去药王谷的前一日,给其道侣留了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他师尊所授之物,连着他的命魂,一旦人亡,玉佩也就碎了。


    “道侣等啊等,在那位弟兄去药王谷的一年后,玉佩毫无征兆地碎了。你们猜怎么着?玉佩上冒出一股黑气,钻入了道侣的眉心,害得她日日梦魇,一闭上眼就是亡夫的脸!


    “自那之后,我那弟兄的道侣就病倒了,蹉跎些许时日后,她便随亡夫去了。有人说是那位道侣思念成疾,可我去悼念时,却听以为仙师说并非如此简单。那玉佩沾了不得了的东西,像一条毒蛇般,咬断了那位道侣的生机!


    “那等邪物,正是出自药王谷!曾兄,你与杨道友此番前去前去,定要小心呀!”


    陆清越盯着手中的书微微出神,此刻,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锁着眉头想络腮胡说的话。


    听他的语气,有夸大的嫌疑,其中细节也需要考究。比如说,他又不是那位道侣,是如何知道玉佩碎了之后冒出黑气的?


    修真界浊气虽浓郁,但要说能凝出常人肉眼可观的模样,那是难上加难,必须是天生灵瞳者才可观得一二。


    陆清越情况特殊,原身本就是天生灵瞳,再加上系统的推波助澜,才有了如今的浊瞳,可不用灵力就能观得浊气。


    陆清越想得出神,手上的无名书被扯了一下,她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


    蔺生玉两指抵着书页,说道:“别看了,眼睛疼。白日再看。”


    陆清越揉揉酸疼的眼睛,默念“健康用眼”,又做了一遍眼保健操,任由蔺生玉把书收了起来。


    外头嚣张的雨好像停了,只余潮湿的土腥味和刚出土的青草味搅合在一起,沁入酣梦里,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上,陆清越醒来,发现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外袍,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檀香味儿。


    火堆早已熄灭,灰堆积在一起,结成一块一块的。


    昨夜避雨的那伙人早已走了,蔺生玉也不在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