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修真界首席净化师

    在修真者眼中,这四块灵石清光四溢,璀璨夺目,一看就是上等到好东西。


    奈何掌柜是个俗人,只认黄白之物,肉眼凡胎也看不到灵石内的灵气。


    他两撇胡子翘起来,一脸为难道:“老朽见客官们气度不凡,拿出手的东西也定是不凡的。可小店明文规定,只收钱。实在是……唉!”


    许正举着灵石的手悬在半空,有些许尴尬,看向罗天生:“少主,这……”


    陆清越见状,凑到蔺生玉身旁耳语两句。


    蔺生玉耳根子软,陆清越这一凑上来,呼出的气息都热热的。


    陆清越说完话,手放在蔺生玉眼前晃了晃,疑惑道:“想什么呢?赶紧去呀,从客栈的小食房绕上去就能翻进我的房间,我的包袱在枕头下面,快去拿过来。”


    蔺生玉想说“我不去”,可耳垂散着一股酥麻劲儿,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手指蜷了又蜷还是选择逃离这个地方去冷静冷静。


    陆清越让罗天生许正二人等一会儿,说她有办法。


    “阿嚏!”衣服都湿透了,陆清越冷得牙齿打颤,风一吹过来,似有密密麻麻的千万根针扎在皮肉上,冷得彻骨。


    罗天生见状,从储物袋拿出一件披风,递给她道:“陆姑娘,既然还要等一会儿,外头又那么冷,这披风你就披上吧。别染了病痛。”


    陆清越冷得受不了了,道了声“谢谢”接过来披上。


    披风看着薄,抓在手上也毫无份量,轻飘飘的。但围在周围,好歹也挡了风。


    有的总比没有好。


    陆清越哈出一道雾气,冰凉的手贴在脸颊上,心道:“阿玉怎么去那么久!”


    “很冷?”


    冷不丁的,身后窜出来一道声音。


    陆清越转头,怀里就被塞了个包袱,正是她的那个。往里扒拉,她找到了灵溪村村民给她准备的钱袋。


    “咳咳咳!”陆清越咳嗽两声,付了四个人的房钱,朝另外三人道:“进去吧。”


    走了两步,陆清越意外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干得七七八八了。


    转头一看,罗天生许正还是像落汤鸡一样,正在向掌柜借两身衣裳。


    她的目光落下蔺生玉身上。


    蔺生玉收起灵力,他本就修冰系功法,冰水同源,想弄干个衣服还不容易?


    陆清越道:“多谢。”


    蔺生玉道:“不必。赶紧上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身板都脆成什么样了,一点风都受不住。”


    在客栈待了两天,陆清越听客栈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说陈府像着了魔一样,一夜之间坍塌成废墟不说,一个人都不见了!


    更有甚者说,陈府是因为强娶民女,害得香云楼的香儿自尽,整座府都被青儿的魂魄索命了!


    说得一板一眼的,好像他们亲眼见过一样。


    罗天生前一天就回请水门了,他说回去之后,他会派人来看守陈府,防止那些残肢断臂重组成人形作乱。


    至于蔺生玉,这两天早出晚归的,不见人影。


    陆清越病怏怏地在客栈睡了两天,体内灵力恢复了先前的一半。


    这天傍晚,夕阳西沉,蔺生玉回来了。


    蔺生玉脸上还是裹着白布,递给陆清越一卷地图,说道:“我已查清药王谷的具体方位。何时出发?”


    前两日,陆清越把自己要去药王谷寻九玄烈芝的事情同蔺生玉说了,蔺生玉当即决定他也要去。


    他二人都是被浊气困扰,倘若九玄烈芝真的可治这具疮痍之躯,那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


    陆清越没去看地图,而是看向蔺生玉,斟酌了一下问道:“阿玉,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可否告诉我,你是哪位仙君名下的弟子?”


    为何,她会觉得眼前的人应当是认识自己的?在陈府时,陆清越就发现阿玉使的剑招似曾相识……


    这一路的坎坷,让陆清越选择相信眼前这人不会害她。


    可越相处,阿玉身上的云雾越来越厚重,陆清越没法不怀疑他、警惕他。


    蔺生玉倒茶的手一顿,指节绕着茶沿打了个圈,道:“我是掌门仙君座下亲传弟子蔺生玉的第九十九个徒弟。”


    “?”陆清越瞪大了眼睛。


    蔺生玉胡诌道:“少见多怪。剑修不同你们阵修,徒弟多的是。”


    在玄天宗,“蔺仙君徒弟”这样的名号是最适合拿来唬人的,因为蔺生玉常年在外,不会回宗门。


    修真者喜好栽树收徒,在外头收一两个也不奇怪。


    蔺生玉此次突然回宗,已听到自己有了百来个徒弟了。他还没来得及清理门户,就暴毙而亡,想来那些徒弟也会痛哭流涕吧。


    蔺生玉胡编乱造道:“我所习功法乃师尊亲手所授,一脉相传。师尊仙逝后,我为承师尊威名,改名为‘玉’。不料丹田被浊气侵蚀,造就此残躯,同门见我势弱,将我赶出了玄天宗。”


    陆清越眼里泛起怜悯,原来阿玉和自己一样,同是天涯沦落人。


    她还一直追问人家的悲惨过往,那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实在是不该,不该!


    二人皆仰头叹气,久久不语。


    陆清越不再问蔺生玉他的过往,嘱咐他早点睡,明日好上路。


    第二天一早,陆清越叫上蔺生玉,又去客栈牵了小牛,二人一牛晃晃悠悠上路了。


    现今修真界分为三界,一为玄天地界,二为清水地界,三为九华地界,它们分别由玄天宗、清水门、九华派管理。


    药王谷就坐落于九华地界的一处深谷,听闻环境清幽,孕育了不少天材地宝。


    那药王谷谷主体弱,不曾修炼,但他背靠九华派,一般人不会蠢笨到主动去招惹。


    陆清越坐在牛背上,蔺生玉走在前方牵着牛绳。他们踏过草地,越过溪河,一路看遍风景。


    路上无聊时,陆清越问蔺生玉,修真界有关那位谷主的传言还有哪些。


    蔺生玉起先懒得说,后来陆清越问得多了,他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交代了。


    陆清越听完有些沉默,说道:“求药之人要闯过九十九道阵法?!”


    蔺生玉道:“才九十九道,还能难住你?陆师妹曾经自诩阵道第一人,此番寻药,就靠你了。”


    哈哈。


    那是原身说的啊!关我什么事?!


    陆清越干笑了两声,拿出无名书继续往下学,她这些日子勤学苦练,才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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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脚猫功夫,怎么能去闯阵啊!


    蔺生玉见状,牵着牛绳的手收紧,眼眸闪过几道晦涩难懂的情绪。


    得知进药王谷要闯九十九道阵法来彰显诚心,陆清越废寝忘食,恨不得把无名书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把知识全部吸收了才好。


    连续两天日夜兼程,他们终于走出了清水地界。


    夜色渐来,二人听过路人说前方有间破败寺庙,便寻了过去,打算今夜在此处落脚。


    有蔺生玉在,陆清越也不强求住什么客栈了。


    一来是他们的铜钱所剩无几,他们现在是入不敷出的状态,该省还是得省。


    二来蔺生玉的清洁法术实在是好用,“嗖”的两下身上的污泥就干净了。


    陆清越在锦州城买了一口小陶瓷锅,沿途又摘了些草药。


    每天晚上,陆清越都让蔺生玉用匕首擦出火花生火,然后她再煎一锅药,分两个人喝,喝完后一起哇哇吐黑血。


    吐完血再漱口之后,陆清越就会拿出烧饼一分为二,一半给自己,一半给蔺生玉。


    蔺生玉起先是拒绝的,因为他早已辟谷不吃俗物,那烧饼看起来又干巴巴的,肯定很难吃。


    后来见陆清越吃得津津有味,他尝试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接受。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因为那个药太苦了,蔺生玉受不了。


    这天晚上,蔺生玉刚生好火,外头就下雨了。


    雨打在破败的庙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空旷的庙内,供奉着一尊剥落了金漆的佛像,佛像慈悲相,摆着手势,似在颂经。


    火堆的光映在佛像上,像重新为它刷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火堆正好在不漏雨的位置,不用挪地。


    陆清越将水囊里的水倒进小陶瓷锅,煎好了药,分成两碗,晾凉点后将其中一碗递给了蔺生玉。


    陆清越和蔺生玉一人端着一碗药,视死如归般将药一饮而尽,纷纷露出扭曲的表情,苦涩凝在唇齿间。


    待吐完今日份的黑血,又漱了口,陆清越一边吃烧饼,一边用灵力给蔺生玉疏通体内浊气。


    外头雨势渐大,陆清越收了手,叫蔺生玉把衣服拉上。


    蔺生玉体内浊气积得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拔除的,只能每日以灵力压制。


    蔺生玉把衣服拉上后,坐得离陆清越远了一些。


    他每次都这样,用完了陆清越就缩到一边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他了。


    陆清越一开始以为他是对药有什么排异反应,担心极了,凑过去问蔺生玉有没有事。


    蔺生玉让她走开,裸露在外的耳朵红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害羞,后面就随他去了。


    蔺生玉待胸膛那股热意压下去,挪回陆清越身边,啃着他那一小半烧饼,压下嘴里清苦的药味。


    他手里拿了一根小木棍,挑柴火让它烧得更旺,火光清晰映出他眉宇间的愁绪。


    寺庙内寂静无比,只有柴火噼啪响的声音。


    外头传开一阵脚步声,呼啦啦的好几个人,进到了寺庙躲雨,嘴里聊着天。


    陆清越本来无意听人家的聊天内容,直到她听到有人说了“玄天宗”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