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同命血契
作品:《穿进虐文烂尾之后》 【生命值剩余10%……9%……】,系统的警报声像催命符一样在姜池的脑海中响起。
性命相系,死生相依。结命契代价实在太大,但是生死关头,也容不得姜池再犹豫。
姜池望着血泊之中面色惨白的慕清,向来清冷挺拔的人此刻脆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散去,心里已经做下决定。
“我结。”姜池言语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哪怕此契乃是道侣之间才会立下的生死盟约,哪怕从此二人生死同归,但是再犹豫下去,慕清就要死了。
她想要慕清活。
姜池说完便凝住心神,摒弃杂念,灵力划破指腹,温热滚烫的鲜血中凝聚着神魂灵光缓缓从伤口处溢出。随后她俯身,小心翼翼地划开慕清微凉的掌心,同样取了他一缕精血。
两缕血光凌空相汇,姜池神情庄重肃穆,口中念出同命契的咒语:
“以吾神魂为引,日月鸿蒙共鉴,生则同息,灭则同寂。同命契,结!”两股血液在空中紧紧缠绕交融,随后幻化成繁复的金色符文。
纠缠的精血相融旋转,凝成繁复恢弘的符文,符文金光流转悬浮于半空。
【同命契生效,血脉灵息相连中……】
随着金符文渐渐消散,金光一分为二,两道碎光涌向二人眉心,凝成一朵金色莲纹印记,蛰伏皮肉之下,悄然渗入骨血神魂之中。
刹那间,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将慕清和姜池连接在一起。姜池清晰地感知到,慕清体内气血已经停止溃散,而破碎飘摇的神魂也渐渐稳定下来。
命契羁绊不断增强,好痛!姜池骤然僵住。
姜池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像是有无数的针穿透经脉,撕筋裂骨的痛意席卷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像被刺穿一样,痛得她眼前发黑,浑身颤栗。
比寻常外伤要痛上百倍前倍。
慕清濒死时承受的所有痛苦悉数转移到了姜池身上,原来同命契不止共生死,还通痛感。结契之前也没人跟自己说啊!
好痛!
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撑不住身形,喉间一阵腥甜,竟呕出一口鲜血,满地血色之中新旧血迹相融,红的刺眼。
但与此同时,慕清胸口的血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原本因失血而变得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慕清的命保住了。
【同命契缔结成功,慕清生命值停止下跌,稳定维持34%,恭喜宿主,慕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姜池松了口气,悬在慕清头上的死局终于被自己化解了,不过心底却浮起一丝忐忑,这是道侣专属的生死契,自己私自同他结契的行为属实有些冒犯。
希望慕清不是什么小气计较的人,不然清醒过来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得生多大的气啊。
可转念一想,她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慕清应该感谢自己。
想到这里,姜池瞬间停止内耗。
救完慕清,姜池终于注意到一旁的华容长老还昏迷不醒,连忙去探查他的情况。华容长老没有受外伤,胸前中了一击,目前倒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随后抬手结阵,层层结界笼罩整片剑冢石室,隔绝外泄血气与残余魔息,护住两名重伤之人。
姜池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给华容长老服下,稳住他的内伤。随后姜池抬手结阵,用结界护住两名重伤之人。
剑冢里残留着的魔气逐渐散去,但血腥味正浓,姜池在破碎的衣摆上又撕下一截布料,将慕清不再出血的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姜池蹲坐在地上,心情复杂。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接到自己的消息,接到消息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
魔族入侵兹事体大,一切都要等师尊过来再定夺。
就在此时,剑冢之外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声音凌厉由远及近。姜池瞬间握紧断水。
自己刚和慕清结同命契耗损了大半修为,要是魔族去而复返自己绝无再战之力,而且结界也撑不了多久。
就在姜池惊魂未定之时,两道熟悉身影已然闯入石室。
是桑延真人和半夏。
这一刻,姜池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差点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太好了,有救了。
“师尊!”半夏惊呼一声,快步奔至华容身侧,见他没有反应眼眶瞬间泛红,连忙使用疗愈的术法替他治伤。
桑延真人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留意到剑冢中没有散尽的杀意,慕清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当即眉头紧蹙,“池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姜池压下喉间腥甜,回禀,“师尊,有魔界奸细潜入天剑宗,私闯剑冢禁地。弟子与其交手,对方修为高深,实力远胜于我,但是对方似乎并不恋战,伤了师兄和华容长老便离开了。
桑延本就素来护短,眼见自己器重的弟子重伤至此,又听闻魔族私闯宗门禁地,心底惊怒交加,:“慕清伤势如何?”
“弟子已尽力稳住师兄的伤势。”
半夏稳住华容长老的伤势,连忙移步至慕清身侧,她用灵力探查片刻后取出取出一枚莹丹药塞进慕清嘴里,回身恭声回禀:向桑延真人回道:“宗主放心,慕清师兄虽失血过多,但处置及时,现下没有生命危险。”
桑延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目光落回姜池身上,命她将事情始末详细交代。
可姜池刚欲开口,天际风色再变。数道破空长鸣滚滚而来,为首的正是摇光与璇玑两位长老。
来的真快啊,姜池盯着两人的身影,又看向桑延,这二人早已暗中觊觎宗门权势,如今撞见这般场面,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璇玑率先步入石室,目光冷冷扫过血泊之中的焚心剑,又瞥了一眼浑身血气,面色苍白的姜池,率先开口,:“拜见宗主,我等听闻剑冢有异动便匆匆赶来查看,华容师弟和慕清师侄身受重伤,不知是何缘由?”
桑延说道,;“有魔族奸细潜入剑冢,暗下杀手,伤了华容和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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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故作诧异,问道“这怎么可能?护山大阵没有预警,魔族之人怎么进来的,还轻易闯进我宗禁地?”
姜池上前一步,答道:“两位师叔,魔族中人伤人是弟子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璇玑长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姜池身上:“亲眼所见?依我看来,怕不是贼喊捉贼!慕清修为高深,剑心通玄,能将他伤成这样的除了相熟之人还能有谁,难道是慕清不想活了自己捅自己?”
这一番话颠倒黑白,竟是要不分青红皂白将魔族奸细的罪名扣在姜池身上。
姜池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他们明摆着是要借着这场祸事除掉自己、如今桑延真人门下弟子中,慕清重伤昏迷,如果再将自己打成魔族奸细,那凌霄峰的势力与话语权将被大大削弱。
好狠毒的算计啊,就算魔族入侵,这两位仍然忙着争权夺势,算计不休,难怪当年能做出献徒求和的事情来。
周遭闻讯赶来的一众弟子听了这话一时哗然,看向姜池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一经煽动便会动摇,人心向来如此。
“你们休要胡言!”半夏年纪尚浅,心性纯善,见姜池被人诬陷当即出声辩驳,“师尊遇袭前早已传讯于我,确实是魔族之人伤了师尊,如果姜池师姐是魔族奸细,她又怎会给慕清师兄治伤!”
璇玑呵斥道:“放肆!对师长大呼小叫,华容便是这般教你尊师重道的?你又怎知这不是魔族的苦肉计,借此掩人耳目继续蛰伏?。”
半夏本就是个医修,性子怯懦温顺,刚刚给姜池出头已是鼓足了勇气,见璇玑呵斥自己,瞬间面色发白,再不敢多言。
桑延挡在二人身前,眼神冷冷地看向存心挑事的璇玑摇光两人,心知二人是在刻意刁难。
眼下场面混乱,慕清重伤昏迷,姜池身受牵连无法自证清白,要是在这里争辩反倒落人口实,惹得宗内人心动荡。
权衡利弊之下,桑延压下心底怒火,“此事疑点重重,尚无确凿证据,不可随意定罪。姜池乃是本座弟子,且将其禁足于凌霄峰之中,由本座亲自看管,直到两位长老查出真相。”
“慕清身受重伤,随我一同回峰静养,”桑延看了眼半夏,“至于华容,便交由你照顾。”
这般安排,既暂时护住了姜池,也给足了两个长老脸面。
璇玑还想说什么,被摇光暗中拉了一把,“既然掌门都这么说了,我等自当遵从,定当查明真相,还姜池一个公道。”
璇玑知晓今日难以一举将人扳倒,只得暂且作罢,面上点头应下,心底却早暗自谋划后续算计。
安排妥当一切,桑延亲自吩咐弟子将昏迷不醒的慕清妥善护送回凌霄峰静养,姜池随行在后。
回凌霄峰的路上,山风微凉,却吹不散萦绕在姜池心底的疑惑。
姜池看着沉睡不醒的人,摇光与璇玑两位长老狼子野心,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只有等慕清醒过来才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