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马儿
作品:《今天爱上夫君了吗》 凌煦的一声“夫君”,叫不远处的崔栎立时将原本不敢多瞧的视线紧紧缠在她身上。
经过昨夜的耳鬓厮磨,二人都能懂得这句夫君所代表的意思。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深深看了凌煦一眼,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雀跃认同道:“夫人说得是,不过是普通的摩擦罢了,说开了就好,没什么可罚的。”
见二人都如此说,陈管事与十五这才不再提领罚之事。陈管事向凌煦行了礼,转身走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方才的工作。
十五还站在凌煦面前,一双眼睛亮亮地瞧着她,郑重其事地向她行礼,跪下。在凌煦惊讶的目光中道:“夫人,十五自入府以来,一直未有机会向夫人拜谢。”
“我与弟弟本是流落街头,遭人厌弃的流浪乞儿。若不是夫人仁心,那日在街上出手相救,只怕如今我已经与弟弟天人永隔。夫人是我和弟弟的救命恩人,此等大恩,此生十五与十八愿为夫人效忠,只要是夫人要我们做的事,上刀山下火海也做得!”
凌煦没有伸手阻止,直直受了他的礼,待十五敬重地磕完头,才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倒也不必上刀山下火海地报答我。我不过是京城里一个妇人家,哪来那么危险的活计交代给你们?你与十八只需在府中好好做事,未来学好了本事,家中自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有我与将军在一天,崔府就永远是你们的家。”
十五眼中含着对未来无限的希望,神情坚定,重重地回了一声:“是!”
凌煦将手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好了,陈管事那边需要你帮忙,快去吧。我不过是担心你们才过来瞧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
她与十五一同向马厩里走,十五往陈管事的方向奔去,凌煦停在崔栎身侧,望着十五奔跑的背影,眼中多了笑意。
崔栎牵着的马忽然动了,走上前用脑袋拱了拱凌煦的手臂。
凌煦被它突如其来的凑近吓了一跳,她下意识朝后退了退。马儿示好的动作被她躲开,锲而不舍地追上来继续用脑袋拱了拱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轻轻顺着它长长的鬃毛。
崔栎站在一旁,视线定定落在凌煦的笑脸上,开口道:“追风一向对人没什么好感,我费了很大功夫才驯服他。即使我日日都亲自喂食,他也很少对我示好,看来,他很喜欢你。”
凌煦笑了起来,她抚着追风的脑袋,忍不住用哄小孩的语气,语调上扬,对追风说话:“是吗?那我们很有缘分呀。”
崔栎看着她与追风玩闹,不知何时贴到了凌煦身侧,凌煦察觉到他的靠近,表情未变,手中慢下来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昨夜那个险些成功的吻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凌煦想到自己后来独自一人时心中所想,便忍不住有些心虚起来。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陈嬷嬷早已消失不见,十五和陈管事正在侧后方给马匹准备草料,陈管事正指着地上摆着的几包草料向十五讲解,二人背对着他们,并未看过来。
见无人注意她和崔栎,凌煦微微放松了些,她刚将头转回来,便听崔栎在她耳侧低声问道:“夫人可会骑马?”
他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畔,凌煦下意识瑟缩一瞬,看着他眨了眨眼。
崔栎正直勾勾盯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凌煦视线飘忽,慌乱地看向追风,刻意咳嗽了一声后,语气生硬地道:“自然是会的。”
“林副将同我说,西郊的池塘里,荷花开得正盛,不知道夫人可愿与我一同骑马去赏花郊游?”崔栎问道。
凌煦惊讶地转头,下意识问道:“一同骑马?”
她刚问出口,一旁的追风立刻打了个响鼻,又忍不住动了动前蹄,想出去走走的心思昭然若揭。
凌煦忍不住笑出来,轻拍了拍追风的脑袋。
“对,一同骑马。”崔栎肯定地点头,放开了追风的缰绳,走到另一匹棕色的马旁边。
那只马在崔栎面前温顺地低下头,崔栎伸手摸了摸那马的鬃毛,对凌煦道:“这是乘黄,性情温顺又通人性,很好驾驭,夫人平日骑马不多,它更适合些。”
凌煦走上前,对乘黄伸出手,乘黄立刻将脑袋拱进她怀里。她抱着乘黄的脑袋,笑得十分开怀,对崔栎道:“那还请将军带着追风与乘黄到前门等我,我换身衣裳,马上就到。”
崔栎点头应好,向陈管事和十五招了招手,陈管事走上前,为追风和乘黄装上马鞍。
凌煦将乘黄交给他们,转过身往卧房的方向去。
青桃正在屋内等着凌煦回来,见凌煦终于回来,瞧见凌煦的表情便知陈管事与十五的矛盾已经解决,她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向凌煦提起铺子的事情,就听凌煦吩咐道:“青桃,替我将那件翻领窄袖的绛紫色骑装和鞋子找出来。”
青桃得了令,先是打开了衣柜翻找,找到后才问道:“夫人怎么突然要穿骑装,可是有请帖邀您?”
“不是。”凌煦一边拆着耳朵上的耳饰,一边笑着答:“我要与将军一同去西郊看荷花。”
青桃将衣服铺展开放好,转过身替凌煦重新梳头,闻言笑着道:“夫人与将军关系变好了。”
“从前……倒也不曾坏过。”凌煦忍不住低声大,说得有些底气不足。
青桃知道凌煦脸皮薄,低着头,唇边抿着笑意,不再多说。
正是夏日燥热的天,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着。凌煦一向最厌烦知了的声音,吵得她静不下心,总要叫人早早将它捉了放到别处去,如今这声音听在耳朵里,凌煦竟也体会出些夏日独有的鲜活乐趣。
青桃很快为她重新梳好头,换好衣裳。
凌煦穿戴好骑马需戴的用具,又在铜镜前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穿着无误,随后对青桃道:“青桃,不必跟着我,在府里好好养伤。”
“是,奴婢知道。”
青桃揶揄的眼神落在凌煦身上,她不知怎的有些羞意,凌煦拍了拍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对青桃道:“只是去骑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再那样看着我了,青桃!”
她越说越有些蛮不讲理地提高声调,青桃了解凌煦的性子,赶忙连声道好,将人送了出去。
.
崔栎牵着两匹马,站在崔府大门的书荫下等待。
凌煦远远便瞧见他,一看视线便粘在他身上,移也移不开。
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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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这一会时间,崔栎竟也去重新换了件衣裳,他的好身段被利落的骑装展示出来,巧合的是,他竟与她选了一样的绛紫色。
她眨了眨眼,加快脚步向崔栎走去。
“久等了。”
凌煦在崔栎面前站定,目光上上下下将崔栎看了个遍,正想夸奖崔栎选衣裳的眼光,忽然崔栎伸出手,朝她而来。
她下意识紧张地闭眼。
怎么在这里就要……万一又有人瞧见可怎么办……
凌煦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眼睛紧紧闭着,心中有隐隐的期待。
预想中应有的吻没有来,额头上被一块柔软的锦帕贴上。
凌煦睁开眼,看见崔栎拿着手帕,正无比自然地替她擦着额头上的薄汗。
凌煦的心因崔栎的靠近砰砰跳着,也因自己方才心中所想而感到心虚难言。她垂下眸掩饰,又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他,一双圆眼盯着崔栎的脸,轻声道:“多谢。”
崔栎的手顿了顿,与她四目相接,凌煦没有躲开。她看着崔栎的眼睛,比昨夜回府之时更加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情意与欲念。
她的心砰砰跳着,在这样浓烈的注视下不知该作何反应,过了一会,她先垂下眸子,往乘黄与追风走了过去,却被人忽然捉住了手腕。
凌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崔栎,他神色急切,似乎在担心她突然转身是否改变主意。
凌煦动了动手腕,崔栎下意识便以为她要拒绝,立刻松开了手,谁知下一秒,凌煦牵住他,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地看着他,对他道:“走吧。”
她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眼睛迅速瞟了一眼崔栎,又补上:“夫君。”
她将崔栎牵到马边便立刻松开手,前后左右地给乘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回头看崔栎。
“夫人准备一直这样,不出发么?”
不知是否她听错,她总觉得崔栎这样与她说话时,语气里有忍不住的笑意。
凌煦飞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崔栎,挑衅道:“崔将军准备好了么?”
说完便一夹马腹,先往外打马而去,只给崔栎留下一抹背影。
崔栎被她留在原地,立刻也上了马,浑身充盈了雀跃的快意,扬声道:“还请夫人等等我!”
凌煦听见他的声音,嘴角上扬,故意将马骑得更快了些。
她坐在马背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凌煦眺望着前方宽阔绵长的街道,忽觉胸中开阔,一切枷锁束缚于她远去。
马蹄声紧跟着在她身后响起,崔栎骑着追风很快追了上来。
凌煦故意扬声道:“崔将军若是骑术比不过我,往后可要被营中将士们笑了。”
她存的是有意挑衅他的心思,她听见马蹄声在她身后,离她不远不近,崔栎却一直未追上她。
他们很快骑到了西郊河边,凌煦勒住缰绳,叫乘黄停下。
崔栎与追风此时才慢慢抵达,他坐在马上,回答了她方才的挑衅:“输给夫人,心服口服。”
“崔将军有意放水,我可没那么厚的面皮信以为真。”凌煦嗔他一眼,翻身下了马。
崔栎也一同下马,接过凌煦手中乘黄的缰绳,对她道:“崔某心甘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