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含珠
作品:《摄政王的权宠逃婢》 容渊悄无声息地带着朝葵离开林间,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回潜渊阁,而是带着朝葵去了她方才洗衣服的那处暖泉。
冬日天气寒凉,暖泉上蒸腾着热气,这样的温度,就算泡在里面也不会冷。
容渊揽着朝葵双双跌进了泉水中。
朝葵没料到容渊回来这么一下,她还想着正好把洗完的衣服拿回去,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水里了。
朝葵是会游泳的,但人在突然入水后第一反应都是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而朝葵此刻身边能抓的自然只有容渊。
朝葵紧紧地环住了容渊的腰,泉水浸湿了她的衣衫,由于是中午,她穿得不算太厚,只在里衣外穿了件简单的短比甲配百褶围裙,此刻身上一湿,原本还略显宽松的布料尽数贴合在她身体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而容渊穿得更少,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交领长衫,长衫比里衣都薄,像是夏天才会穿的料子,若非此刻自己都顾不得了,朝葵定然要唠叨容渊一番。
泉水的冲击将容渊那本就松垮的交襟冲开,露出冷白结实的肌肤,朝葵从水中刚探出头来便撞上了这已经算是半遮半掩的胸口,她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帮容渊把衣襟合上,但随着水下被什么东西挤进了褪间,她便也没空注意容渊的穿着。
朝葵浑身湿漉漉的,水面虽然还算平静,但泉下已然漾了起了涟漪。
“别……·”朝葵微喘着热气,一只手抓着容渊的臂膀,另一只则是探到水下企图推开那只搅弄涟漪的手,但她显然没那个气力,更何况这还是在水中。
但这是不对的。
透过微湿的眼睛,朝葵见到容渊正用幽深的目光看着她,眼珠是黑的,那便就是没有蛊毒发作,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该有这般越界的行为。
“别动,孤是在帮你。”容渊声音微哑,透着几分魅惑。
朝葵还没明白怎么就成了帮她,就见原本还在她身前的容渊,忽地潜入了水中。
“主人!”
朝葵以为对方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拖了下去,她前段时间正好看了个有关水鬼的志异话本,其中的插图画得惟妙惟肖,吓得她好几天没睡好觉,尤其是沐浴的时候,总觉得水下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一只水鬼抓着她的脚把她拖下去。
朝葵的脚腕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她瞬间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只是这只水鬼并没有如话本中描写的那样将她拖入水中成为新的水鬼,但这并不会让朝葵感到庆幸,因为这是只会咬人的水鬼,那无耻的水鬼竟然咬住了她,他先是用鼻尖蹭了蹭,待找准位置便一口含住,先用舌尖撬开严丝合缝的蚌肉,在内里咂吮,很快舌尖便勾到了深埋蚌肉中的珍宝,一颗珍珠。
那水鬼像是终于寻到了肖想已久的宝物,他将珍珠含住,用尖齿磨了磨,待尝到甜腻,确定这是个货真价实的宝贝后,便细细赏味起来。
朝葵要疯了,她身体半浮在水面上,上半身看着与正常泡在泉中的人无异,但只有有她自己知道,现在唯一支撑着她浮起来的只有那一小块的地方,她只要一动就会被咬得更狠,若是往下,就跟往水鬼口中送无异,她此刻既不能逃也不能往水中沉,只能在拍打着水面呻吟,却又怕被不远处另一伙人发现,还得极力地克制声音。
仰头便是青天白日,四下空旷无垠,她身边也没有舟楫也没有浮木,只能把一切都交给那个欺负她的‘水鬼’。
朝葵看见云在飘太阳在晃,到最后她白眼一翻,只余空白,全身就像突然掉入沸水的鱼,脊背弓起,猛地挣扭甩动,拍起激烈的水花。
“啊……”
水下的‘水鬼’突然消失,但朝葵的身体还完全软着,没有最后那点支撑,她的身体快速向下沉去,好在在水没过她脖子的时候被一个宽大的身躯拢住,余韵使得朝葵身体还在颤抖着,容渊抚着她的背,朝葵才一点点恢复了清明,她一抬首看到的就是容渊的薄唇,因为容渊本身就是冷白的肤色,他的唇色平时也算不上深,可此刻却颜色艶丽,泛着水光,而这水色甚至可能不止是泉水……
“舒服吗?”那张漂亮的唇突然开合道。
朝葵没说话,她不擅长撒谎,更不用说是在容渊的面前了,可这个问题她又不可以如实回答,因为……朝葵呼着热气,双颊透着粉,他们所在的这个暖泉水并不是完全静止的,会时不时的随着泉眼的注水喷流而涌动,此刻他们正好处在一口泉眼的上方,泉眼骤然喷出一股水流顶上了朝葵,“啊……”朝葵再次发出高亢的声音,一股股泉流与泉眼的水流形成了对冲。
“看来是舒服的。”朝葵恍惚间听到了容渊低笑声,她羞愤得眼尾通红,她的原则底线告诉她不该如此,这已然是越界了,可正如容渊所说,是舒服的,欲望还是战胜了她的理智。
“不会被人发现吧?”
“没事的,这里人少,我早就探查过了,连暗卫都没有。”
“最好是,不然我可就没脸了。”
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交谈声,随之而来的是两道略显虚浮的脚步。
听到声音,朝葵骤然清醒,她慌乱地想要爬上岸去,但显然走路比她游的快,她刚碰到岸边的石头,就看到一男一女两道人影正朝着这边走来,两人衣冠整齐,神情肃敛,若不是紧扣着的手,朝葵都无法将这二人与方才言语露骨,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男女联想到一起。
但朝葵知道,此刻并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若是两人过来,方才的情形怕是要颠倒,由她撞见他们,变成他们撞见她,到时候没脸的怕是要变成她……们……嗯?主人呢?
朝葵这时才想起来,水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她自己跑了有什么用!
朝葵转身去寻容渊的身影,那边的脚步更近了,焦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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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间,朝葵感觉身体被人圈住,随后整个人被一把拖入了水中。
好在朝葵也是经过暗卫训练的人,在头入水的那一刻她赶紧闭气,隔着朦胧涌动的水流,她看到容渊墨发尽数散落,随着水流悠悠飘荡,白衣沉于水中顺水飘飞,清冷出尘,空灵缥缈,宛若水中谪仙。
朝葵一下子看呆了,以至于险些张开嘴巴没闭住气,好在她及时反应紧紧憋住鼻息,她抓住容渊的手试图带他游上水面,可她刚露了个头就见到先前的男女已经快到岸边,而岸边的石头上还放着她先前洗的衣服,朝葵赶紧趁着两人看见她前,一把抓住衣服潜到了水里。
“诶?这里怎么有个盆?刚才不会有人在这吧,那他会不会全看见了!”
岸上,那对行完乐事的男女,本想沿着泉边散步回去,不想,那女子看到了岸边朝葵来不及处理的木盆,她的神情瞬间惊慌了几分。
她们虽是正经嫁娶的夫妻,但这毕竟是主人家的府邸,白日里做出这些事被人瞧见,往小了说,影响声誉,往大了说若是传到王爷那,别说他们两个,怕是他们全家都要完了。
“别急,这里只有个盆说不定是先前就落下的,就算方才有人在此洗衣,这泉流声这么大,也不一定会看见咱们。”男子安慰着妻子,而且他觉得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没事找事去王爷那里告他们。
而此刻他们口中的王爷正被人按着头压在水里。
容渊本来是要与朝葵一起浮出水面的,可朝葵却突然折返,还一同将他压了下去。
朝葵一边按着容渊,一边时不时的露些头观察岸边的状况,由于泉中热气氤氲,只要不是目标太大,岸上的人很难看到朝葵时不时探出的半颗头。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再节外生枝了,都怪你,我以后再也不陪你这样胡来了。”岸上传来女子的声音,之后便是渐渐远去的脚步以及男子的轻哄声。
在确定彻底听不到声音了,朝葵才从水中探出半个身体来,她抹了把脸,大口吸着气。
等终于平复了呼吸,她想像是想到什么,她伸手在后面抓了抓,抓了个空,泉水从指间流淌而过。
朝葵暗道不好。
方才她虽然潜在水中,但也会时不时露出鼻子呼吸,可主人却是一直在水里的。
朝葵立即闭气,再次潜入了泉中。
她看到主人双目紧闭,竟是正在一点点地沉入泉底。
朝葵赶紧追上去,最终在容渊落入水底前抓住了他。
因为太过担心容渊的状况,她没有注意到在自己指尖触及到容渊指尖的那一刻,对方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朝葵抱住容渊轻拍了拍他的脸,见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她面露急色,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容渊沉静苍白的面容,心下一沉,之后她俯下身去,吻住对方冰凉的唇,一口口渡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