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作品:《雪季过客[破镜重圆]》 为了同程澈见面,戚越特地空出了整个周五,虽然总嫌这人神神叨叨,但好歹也是朋友,程澈将她送回工作室后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大多关于摄影。
最终她也没有答应沈择真的聚会邀请,毕竟是不熟的人,她贸然前去,还影响人家叙旧。
其实不天天黏在一起也挺好的,和上学时不一样,那时候离得近,只需要对对课表就知道对方一整天的安排,现在却不是。
他们被太多生活琐事困扰,各有各的生活,哪怕以后真的再在一起,她也不能太过想当然……
“你又在想什么?”戚越扶额,暗叹自己的长远考虑。
其实她这颗心从未停止跳动过,戚越使劲晃了晃头,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开始处理工作。
周六白天有一整天的工作,一个客妹订了三套写真,估计又要从早拍到晚,戚越只有中午得空给沈择真发信息。
问他有没有去接朋友。
很多事情似乎并不需要多说,暧昧就自然在空气中扩散了,他们没有真正确定关系,但确实肉眼可见的亲密起来。
互相问候,这是他们从前最擅长的事情。
学生时代的恋爱十分简单,早起会发信息问候,睡前要窝在被窝或阳台打电话,似乎每天都能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虽然不至于像从前那样,但又不一样了。
戚越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份不同,刚吃了几口饭便被丁敏匆匆喊走。
冬天有阳光的时间太过短暂,她们必须抓紧。
拍完之后刚好是下午四点半,戚越终于得空按开手机,沈择真正同她报备。
【已经接到人了,现在回家。】
【原本给他订了位置,他非要吃我做的饭。】
【说明你的手艺得到了国际友人的认可。】
“呦呦呦,看来你真是有情况啊。”坐在一旁丁敏很难不注意到戚越的表情动作,终于忍不住开口打趣,“你俩到底啥时候能捅破窗户纸?”
“不知道。”
“你居然没否定!”丁敏又往戚越身边挪了挪,“之前你都让我们别乱说的。”
“确实不能不承认了。”
看到对面没有信息弹出,戚越便将屏幕按灭,转而同丁敏开口:“你觉得我跟他合适吗?”
“合适啊,你们俩站一起多搭,男帅女美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戚越略微斟酌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他的性格或许不太合适。”
“你大概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是我追他的。”
眼前的丁敏露出惊愕的表情。
“也是我提的分手。”
读书的时候她总会装得活泼一些,同沈择真主动告白这种事情放在被动的她身上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所以戚越总会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乐观开朗一些,没有那么沉闷。
现在她已经不会那么掩饰自己了。
虽然她很相信沈择真,但还是会有些担忧,担忧他喜欢的只是过去伪装出来的她。
而非真正的她。
“其实挺合适的。”丁敏拍了拍戚越的肩膀:“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情侣这种东西还是要看相处时的状态。”
“跟他在一起时你是开心的舒服的那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想,哪怕可能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总要体验一下。”
最后没有在一起……
戚越轻轻把这句话咀嚼开来,发现她可能接受不了这种结果。
*
戚越没有再同丁敏说下去,简单聊了几句两人便各自下班,想着晚上无事,戚越又临时买了电影票,到家附近的那家商场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
片子是戚越随便挑的,现在看电影都像开盲盒,哪怕网上好评如潮,去看的时候还是容易踩雷,比如她今天看的这部。
没到半个小时戚越就已经打起了瞌睡。
手机静音,中途亮了几次她也没看到,等到电影结束,戚越的电池也已经消耗殆尽。
左右离家也就十分钟,戚越并不打算借充电宝。
冬夜里的风肆无忌惮地刮着,好在她保暖措施做的不错,整个人埋在羊绒围巾里,并没被寒风影响。
戚越走的速度不快,在外面稍微转了一会才走进小巷。
住在老小区的坏处就这么一点,设施太差,维修也不到位。
巷子里昏黄的路灯随风摇晃,一闪一闪的,照明的作用没起多少,反倒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
抬眼看了看头顶随时就要罢工的路灯,戚越不由得加快脚步。
最后那段路戚越几乎是一路小跑,或许是因为晚上看的电影带有一些悬疑因素,看的时候觉得无聊,倒对现在的她产生了一些影响。
这段再熟悉不过的路,也被染上了一层恐怖气息。
居民楼是声控灯,戚越刚一踏入,头顶的灯便亮了起来,她这才放下心来,边上楼边从包里翻找钥匙。
头顶的亮光将人影拉长,戚越垂眸看去,两道交叠在一起的人影出现在眼前。
猛一抬头,沈择真正靠站在她家门口。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
他们同时开口。
沈择真紧紧盯着她,眼睛里的情绪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戚越当然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却不知道这份不对劲从何而来,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不是说今天跟朋友见面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沈择真没回答她的问题,往旁边退了两步,留出空间给她开门。
“手机没电了……我没看到。”戚越将钥匙插入,轻轻一拧,门开了。
她率先进门,沈择真跟在她身后,男人的低气压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难不成和朋友吵架了?
刚想回头,便听到身后男人的关门声,沈择真从后面压了过来,将她搂住。
“你去过德国吗?”
沈择真的质问声在耳边炸开,戚越浑身一僵,原本垂着的手下意识握紧。
她听他又问了一遍:“戚越,你去过德国吗?”
房间里的灯还没来得及打开,他们在黑夜里相拥,沈择真将她越搂越紧,紧到他们的心跳声都交叠在一起。
砰砰——
砰砰——
越来越快。
她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去找我吗?”
她又点头。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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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真叹息道,戚越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挂满泪珠。
泪水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决堤。
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戚越不太能想得起来了。
她很会忍耐,遇到所有不顺的事情都是先选择忍耐,她几乎很少能有忍不下去的情况,总能忍到事情解决或者自己平息。
周而复始,她忍到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哭泣的本领。
分手的时候她没哭,站在灵堂里听众人哭泣的时候她也没哭,甚至被母亲指责辱骂的时候她也挤不出眼泪。
但今天一切都不受控制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忍耐的时候,眼泪便已经落了下来。
“是四年前吗?”沈择真又问。
“是。”戚越又点头。
身后的人突然笑了,“我不明白。”
他将她松开,强迫她站在自己眼前,光线昏暗,他却是第一次要将她完全看清。
“为什么?”
他说他不明白。
“戚越,我不明白。”
沈择真不明白的太多,不明白她会那样分手,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德国找他。
始终低着头的戚越抬头看向他,语气难免哽咽:“因为我很想你。”
因为太多太多事,遇到那些事的时候她下意识先想到的人都是他。
她其实是一个很不需要回应的人,只有那么一两个瞬间,迫切地想要跟某个人分享自己无法解决的坏情绪。
太多无法应对的事情在毕业之后席卷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南城下雪的那个冬天,戚越买了一张去德国的机票。
那一段旅程花光了她当时所有的积蓄,她只是想碰碰运气的一段履行。
事实证明,她没有那么幸运。
眼泪就这样一滴滴从眼角砸落,沈择真看不真切,颤颤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抵上她的额头,他们的泪水融在一处。
沈择真轻轻吻上。
眼角、鼻尖、脸颊……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他想,她总是有办法对付他。
沈择真吻得更加用力。
上一次也是这样,在黑夜里,她静静睡着,那时他只敢偷吻她。
现在他们在黑夜里拥吻,从客厅到沙发,最终到了戚越的卧室里。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两个人喘着气倒在了床上。
戚越被他压在身下,没有厚重的衣服阻隔,他们离得越来越近。
“家里没有那个……”戚越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沈择真的喘息声越发粗重,就在她耳边。
“我还不至于那么心急。”
他又吻了吻戚越的耳朵,故意使坏似的,让她浑身一颤。
始终被动的人终于鼓起勇气主动一回,戚越抬手缠上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眼前带了带,“我心急。”
“是吗?”沈择真将她整个捞起,让她跨坐在他身上,戚越原本扎着的头发也尽数散了下来,衣服也只剩了最里面的最薄的一件白色羊绒衫,这一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碍不了什么,只要他想,便随时可以脱掉。
又是一个缠绵的吻,沈择真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喘着气,“去洗澡,等我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