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沈择真自己都有些诧异。


    他已经小气到连迟意的醋都要吃了么？


    纵然如此，他还是十分虚伪地回了戚越一句“多谢”。


    戚越瞥了眼沈择真的信息后也没回复，按灭屏幕，将客人今天刚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正准备坐下修会图，迟意便打来了电话。


    “他有没有跟你说？”


    “谁啊？”戚越对着电脑，没去看手机屏幕里的迟意。


    “别装傻！还能有谁！”迟意有些着急，“你回头来不来啊？”


    “我不去……你怎么办？”戚越勾了勾唇，瞥了一眼屏幕，确定自己没出现在上面。


    “那我肯定让他滚蛋啊……”迟意叹了口气，“就是我得罪得罪同事罢了。”


    “少来！”戚越拿起手机，眨了眨眼，“我答应了。”


    迟意忍不住哼哼两声：“我就知道。”


    “你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吗？”迟意眼神躲闪，“主要是今天在礼堂开会，我刚好跟他碰到了，寒暄着便问了他一嘴。”


    戚越眯起眼，轻轻敲了敲桌子，“老实交代。”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的演技太差。”迟意说道，“我也没撒谎，确实是今天问的，不过是他先跟我说，叫我先别跟你说，他自己先问你……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放心吧，回头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就是有你在我才怕出事。”戚越不可置否，又跟迟意聊了几句便匆匆挂断。


    这一耽误，戚越又没了工作的心思，只能打开百度网盘，打算先整理一下图片。


    最近一直在四处奔波，在北城拍了很多，回到南城刚好赶上了晴天，之前改期的客妹又联系她拍摄，最近几乎每天都在工作。


    洗好的胶卷底片早已经发到网盘，戚越下载完后又浏览了一下邮箱，发现有一封未读邮件。


    点开一看，竟是某艺人工作室的合作邀请，发送时间刚好是今天上午。


    对方给的报酬很丰厚，相应的，要求也非常明确。


    她之前也跟一些艺人合作过，深知跟艺人合作的得失，更何况，之前合作的那些都不如今天发来邀请的这位吸引她。


    戚越没有立即回复，先给丁敏发了消息，打算两人协商之后再做决定。


    *


    迟意今年的生日在周日，刚好大家都有时间。


    戚越双休一般会忙些，不过也提前将这两天空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从高睿那得来的灵感，迟意在郊区的山上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别墅，打算周六将大家聚在一起，炒几个菜，在室外搞一下露天烧烤，吃饱喝足后在零点陪她一起吹蜡烛吃生日蛋糕，然后在这住一夜再离开。


    可惜，想要做饭的迟意并不擅长厨艺。


    被提前喊来帮忙的戚越此刻正对着食物犯了难，忍不住埋怨起了在一旁摆弄果盘的迟意，“你倒是会省事。”


    “嘿嘿。”迟意蹭到她旁边，“多谢你啦……”


    “丁敏就快到了，她也能帮帮我们。”迟意嘿嘿一笑。


    “你以为她的厨艺就很好吗？”戚越横了她一眼。


    “她说她搞烤串。”


    “……”


    得，谁让她今天过生日。


    戚越手上还有没处理好的食材，案板上的鱼正瞪眼看她。


    做饭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不吃鱼，一吃就卡，对于做鱼真是没什么经验。


    一旁的迟意卖乖讨巧地追捧她让她有些哭笑不得，懒得同她拌嘴。


    今天真要硬着头皮上了。握着菜刀的戚越这样想。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肯定是丁敏！”迟意兴冲冲地赶去开门。


    没了迟意，房间里瞬间寂静下来，戚越打开手机在软件上搜索了教程摆在面前，拿起刀，苦大仇深地开始破鱼。


    她学得认真，听到关门的声音也没多想，以为是丁敏来了，下意识求助：“丁敏你快来帮我看一下，迟意也不知道买的什么鱼，那么难搞。”


    戚越握着菜刀，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视频声音将来人的脚步声盖住，直到沈择真站在身后她才反应过来，仓皇回头。


    “怎么是你？”


    “进行到哪一步了？”


    两人同时开口。


    “这么握着刀很危险。”沈择真看着她手上未曾放下的菜刀，忍不住提醒。


    “哦……”戚越连忙将刀放下，越过他看去，“迟意呢？”


    沈择真微皱眉头：“丁敏刚刚给她打电话，说是找不到位置，她去接人了。”


    “我来吧。”沈择真开口，“我恰好比较会做鱼。”


    戚越浅浅扫了他一眼，沈择真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风衣，版型剪裁都很不错，一看就不便宜。


    搞脏了就得不偿失了。


    沈择真将戚越的表情尽收眼底，转身将风衣外套脱下，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走到戚越身边询问：“还有围裙吗？”


    “有吧……”戚越往旁边挪了挪，开始翻箱倒柜，“迟意应该买了好几个，不知道被她丢哪里去了。”


    “把你身上那个先给我？这鱼再不处理就不新鲜了，等迟意回来你再拿新的吧。”


    “好。”戚越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递给沈择真。


    虽然迟意买的围裙挺大，但是罩在沈择真身上还是显得有些滑稽。


    而且……他这件白衬衫也不太合适吧……


    沈择真慢条斯理地处理起了刚刚为难戚越的那条鱼，戚越盯着他的手，骨节分明，顺着手一路向上，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变白了。


    应该是德国的阴天太多，他晒不到太阳……


    戚越的眼神没再乱飘。


    被人抢了位置，站在旁边好像也不合适，她便转身到客厅拿起了手机，准备问一下丁敏的位置。


    刚一坐下，沈择真便开口唤她。


    “戚越。”


    “啊？”


    “有买料酒吗？鱼要去腥。”


    “有，我拿给你。”


    戚越将冰箱里还未拆封的料酒拿了出来，拆开了放到沈择真手边。


    “多谢。”沈择真认真刮着鱼鳞，随口问道：“你现在都是自己做饭？”


    “偶尔吧，现在生疏了。”戚越感叹，“没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


    他处理地既利落又精细，一看就是做饭的熟手。


    “……在德国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


    “……”


    她记得，当时她还跟他说，如果实在吃的不合胃口，可以自己学一下做饭。


    没想到他真学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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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在附近办事，所以来的早了些。”沈择真随意找了个话题，“什么时候从大理回来的？”


    “上周就回来了。”戚越看着从容不迫的沈择真，又想起了那天他们争吵的样子，“就在那呆了三四天。”


    “好玩么？”


    “还不错。”戚越跟他简单介绍了一些，“我那边还有带回来的特产，你要吗？回头我找闪送送给你。”


    “我直接去你那拿吧，反正离得很近。”


    “……也行。”


    沈择真点了点头，鱼已经被他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倒上刚刚要用的料酒，戚越盯着他的手开口：“麻烦你了，剩下的我来就行。”


    “没事，有始有终。”


    迟意和丁敏拎着东西进门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一个慢条斯理地做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人说话，时不时地看两眼，另一个盯着对方的手目不转睛，句句有回应。


    迟意轻咳了一声，这才将戚越拽回神。


    “你们怎么不出声？”戚越朝迟意走去，一旁的沈择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未曾回头。


    迟意干笑几声，“我以为你们在忙，毕竟我啥都不干，不好耽误你们。”


    “我把肉先放冰箱？”丁敏笑吟吟地看着这三个人，又看向迟意，“待会咱们在哪化妆？”


    “在哪啊？”迟意将问题丢给戚越。


    “在客厅吧，这里光线好点。”戚越不自觉地看向背对着她们的沈择真，莫名有些心虚。


    丁敏一副了然的模样，走到了冰箱前，将带来的东西塞了进去，“那我先给她打底，剩下的你来。”


    “我去把化妆品拿下来。”


    从楼上走下来时，向下望去，沈择真仍旧孤零零地在厨房里，客厅里的两个人都没敢主动搭话，戚越将化妆品放下，凑到沈择真身边查看。


    “现在好了吗？”


    “你不是要帮她化妆？”


    “打底还要一会儿呢。”戚越解释，“现在才不到四点，我给菜先备好，等大家到了才做呢！”


    “要不要我先带你去房间？你先休息一会？”


    “我看起来体力很差？”


    “没……没有啊……”戚越瞟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位，迟意和丁敏正在捂嘴憋笑。


    “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吧，我有些过意不去。”戚越低声道。


    “也好。”沈择真放下手中的东西，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擦干后又脱下围裙放到一旁，“那我去拿下行李。”


    “门口的密码你知道吗？”


    “知道。”沈择真不冷不淡地答道。


    等沈择真离开，迟意和丁敏才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


    “别笑了！”戚越走到两人身旁坐下，狠狠说道。


    “我看起来体力很差？”迟意模仿着沈择真的语气，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体力好不好，你应该清楚吧？”迟意想得认真，凑到戚越身边，促狭道：“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可能不如从前也是真的……”


    戚越连忙将迟意的嘴捂住：“滚啊……”


    “别以为你过生日我不敢揍你！”戚越咬牙切齿。


    “我怎么瞧着你俩……”丁敏看着戚越，终究没说出口。


    “什么什么？”迟意挣扎着脱离了戚越的魔爪，八卦地盯着丁敏。


    “挺有意思的反正。”丁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