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合作

作品:《双穿书但不成为国师就会挂

    看见白佑京的瞬间阿春便下意识拔刀警戒,一个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脱的人,显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对付。


    谢青裴察觉到马车外的动静,撩起帘子往这边看来。


    此时已过巳时,上午的日头懒懒地落在探头闲逛行人身上,白佑京从冰饮铺子门前的灰棕油布伞下迈了一大步,恰好扎进晃眼的日光中,定定地看向马车内的谢青裴。


    谢青裴微微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脸上并无多余的神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佑京浅吸了口气,定然道:“我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此话一出,就连阿竹都愣了一下,他以为白佑京想要见殿下只是为了打听同伴的下落,没想到竟然有胆量如此堂而皇之地和殿下谈合作。


    谢青裴陷入沉思。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白佑京一个来路不明的神棍,却连他府中与大相国寺相通的密道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这个密道相当隐秘,再加上这个秘密又尘封了十几年,就连他都是上一世从一位故人口中偶然得知的。


    昨夜得知白佑京彻底消失的时候,他除了觉得意外,还感觉到了一丝惊悚,以至于他连府中彻查出来的刺客都没有管顾,便直接命人顺着密道去找线索,可出了大相国寺后不仅没有找到任何踪迹线索,还被早起的僧人当做偷贡品的人给驱逐了。


    但没想到,时隔五个时辰不到,白佑京竟然就主动折返回来了。


    谢青裴当然不认为一个一穷二白的神棍手中会有能打动自己的合作。奈何白佑京身上的气势太足,目光太坚定,以至于他一时竟然想不到理由拒绝。


    半晌,谢青裴才略微点头应了下来,想看看白佑京到底要和他做些什么交易:“行。”


    阿竹得了令,从桌前跳了出去,抬手客气指引道:“白姑娘,这边请!”


    谢青裴本想直接将她带去花厅,结果白佑京强硬地要先亲自查看一遍昨晚那些刺客的身份。


    瑾王府昨晚出现刺客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在谢青裴的暗中安排下,这件事昨晚第一时间便已经被添油加醋传了出去。到了今早上朝时,就连一向对七皇子态度冷淡的皇帝都难得主动把他留了半个时辰。


    谢青裴跟在白佑京身后,看着她一个个掀开尸体上盖着的白布。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事情败露之后便立即自尽了,更有甚者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白布一掀开便是一片模糊的血肉,头发上结满了血痂,脓血流的满脸都是,腥臭扑鼻而来。


    谢青裴站在白佑京身后三步的地方默默看向她,本以为她会被那些狰狞的死相吓到,谁知白佑京只皱了下眉头便接过长棍一个个挑起白布探查起来,动作镇定,神情冷静,似乎丝毫不被眼前渗人的场景所影响。


    直到最后一具尸体身上的白布重新落下,白佑京紧绷的神经才稍微舒缓下来,木着一张脸转过身来将手中的木棍放回原地。


    谢青裴看得称奇:“白姑娘定力惊人。”


    结果话音刚落,就见白佑京突然反胃般捂住嘴,紧接着便提起裙角一口气跑到了门口,扶着墙柱子弯起腰干呕起来,难受得冒了一串生理性眼泪。


    白佑京干呕了半天,那股恶心的感觉才终于压下去了些许。


    这还是白佑京生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人,尤其是这种血肉模糊的尸体。尽管她几乎全程都在憋气,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满身都是尸体的气味。


    谢青裴:……


    瑾王府的侍女依次上完茶水后便全部退了出去,花厅中只剩下了白佑京和谢青裴两个人,就连潜伏在附近的侍卫都自觉挪到了无法听到对话的地方。


    白佑京的神色虽然并无异样,但端起茶杯的指尖却难以察觉地在微微发颤。直到一口热茶下去,白佑京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正式步入正题。


    “殿下是重生的吧。”


    白佑京轻飘飘一句话,却宛若一道惊雷落下。


    谢青裴手中的茶水一抖,眼神闪烁一瞬,接着强作镇定地将茶盏落下:“此话何意?”


    “你若不是重生的,为何祈福楼中你没被刺客重伤,又为何你会认得刚被永安侯府接回不到三个月的阿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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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青裴沉默了片刻。


    他的反应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白佑京干脆彻底摊牌:“重活一辈子不容易,你上辈子有什么遗憾,我可以帮你实现。”


    谢青裴并不相信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将手边的茶水推开,朝白佑京看来:“代价呢?”


    白佑京神色赤城,语气更是坦然:“代价就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动用你手里的势力出手帮我。”


    谢青裴徐徐坐直了身子,移开目光垂眸看向手边那只绘着莲花纹样的白瓷小盏,语气听不出情绪:“这里是瑾王府,我便是现在出手把你杀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其实白佑京心底也发慌的很,但是她目前除了指望谢青裴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当前的情形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以至于她不得不兵行险招,替自己争取一些势力。先不说成为国师这个听起来就遥远不切实际的目标,单是当下陆非池失踪这件事,白佑京便已经感到无能为力。


    陆非池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全心信任的人,因为陆非池的存在,白佑京才不至于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感到陌生恐惧,因为天大地大,至少还有一个能够完全理解她的人,心底有一处永远是踏实的。


    要是真的把陆非池弄丢了,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了。


    见他言语之间满是威胁之意,白佑京干脆不试探了,徐徐放下茶盏:“听说孟昭快回京了。”


    此前来瑾王府找谢青裴之前,白佑京便在怡然轩问过归凉她与谢青裴的关系。


    归凉说她与谢青裴并不熟悉,但是她知道有一个人和谢青裴是过命的交情,而好巧不巧,这个人就是她前不久才从白佑京这里打探过的人就是定远侯之子,即将归京的小世子——孟昭。


    谢青裴眸色果然一沉,看向白佑京的目光满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玉京这个地方,来了,怕是再难离开。”见谢青裴终于变了神色,白佑京这才抬头定定地看向他,语气稍稍舒缓:“我还是那句话,殿下若愿与我合作,我定竭尽全力替殿下弥补上一世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