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同病相怜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旁人说什么,让他们说便是,我只做好自己便可以了。”少宜轻声道。


    屏风的缝隙狭窄,余妨只能看见少宜的侧脸,但哪怕只是一张侧脸,也足以让他惊叹!


    这姑娘生得也太美了些!


    只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却托生在并不显赫的人家,如此一来,她的姿色也成了她的“原罪”。想必从小到大,嫉妒她、欺负她的人多不胜数,就像今天一样。


    余妨暗自神伤,觉得自己与这姑娘也算同病相怜。


    他家本是无情物,一任南飞又北飞……


    思及此,余妨心中一阵怅然,竟控制不住地咳出了声!


    “咳!咳咳!”


    少宜和云筝具吓了一跳,惊恐地看向右方那扇黑漆点翠围屏。


    她们在这说了半天的话,莫非屏风后一直躲着个人偷听不成!


    “谁在后面!出来!”云筝叫道。


    “咳咳……是,是我……”余妨捂着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少宜和云筝对视一眼,皆不识此人是谁。


    “公子是何人?既在屋内,又为何躲起来不作声!”少宜问道。


    “我是余妨……”


    余妨见少宜仍不识自己,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家长辈竟没同她说起过这桩事!难道是母亲一时兴起?


    他解释道:“我原本在此处等候母亲,却没想到姑娘会进来,你我二人男女有别,怕旁人瞧见不好,便只好借屏风处避一避。”


    少宜听懂了,想必他便是国公府的大爷。


    “余大爷。”她行了一礼,“我亦是来寻我家大奶奶的,许是那丫鬟带错了路,我家大奶奶不在这里。”


    “敢问姑娘芳名?”余妨连忙问道。


    少宜犹豫着没有说话,如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怎的还偏要问自己的姓名?传出去自己的名声该怎么办?


    余妨见她迟迟不言,便保证道:“姑娘放心,今日之事,余某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之所以问姑娘姓名,只是因为方才听了你的话,觉得你我境遇相同,皆如浮萍在世,心中一时感慨万千……是余某唐突了!”


    少宜沉默。国公府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我是跟着庆远侯府的陈夫人过来的。”她轻声解释道。


    余妨想了想,笑了。


    “原来是陆小姐!”


    少宜以为余妨总要过后再打听打听,没想到竟瞬间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自己来京中不止一年了,但毕竟不常社交,因此许多人还不知庆远侯府有她这号人物。


    她不由惊讶道:“余大爷知道我?”


    余妨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仁清兄的外甥女。”


    物伤其类,他偶然听说庆远侯府来了位表小姐,竟不自主地记在了心里。


    “这里毕竟是余某府上,不如陆小姐先走,我等会儿再找机会离开。”余妨对她说道。


    少宜也不跟他客气,点头称是,随即便要开门。


    裴语鸳趴在门口半天,一个字都听不清。可她却能听见屋里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在对话!


    陆少宜是疯了不成!竟然敢在国公府与男人私相授受!


    这是要败坏他们庆远侯府的名声啊!若传出去了,侯府的脸面往哪搁?她裴语鸳的脸又往哪搁?


    裴语鸳气得嘴唇发抖,若不是怕惊了旁人,她必要冲进去把陆少宜给教训一顿!


    少宜一出门便对上了她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你去哪了?母亲在找你!”裴语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亦是来找大奶奶的,没想到那丫鬟却领错了路。表姐,你既知道大奶奶在哪,便带我过去吧!”少宜淡定自如地回道。


    裴语鸳目光冷冷地看了一眼雪松斋紧闭的房门,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自己找死,不要拉上我们全家!”


    “表姐这说的哪里话?少宜可不想死。”


    “你还装?我都听见了!”裴语鸳沉着声音吼道。


    “你既然听见了,就该知道是个误会!”少宜吼回去。


    “里面那个是谁?”


    少宜没有回答她,朝厅堂走去。“不是说要找大奶奶吗?表姐怎的还傻站在那?”


    裴语鸳只好跟上去,贴近了些道:“这件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这可是国公府!”


    她想了想,脸色又一白,“里面那个……莫非是余世子?你知不知道,和他定亲的是李尚书家的女儿!你敢和她争?”


    “鸳表姐,你能不能不要再扯些有的没的?”少宜表情严肃,声音冷冽。“我从来没有见过余世子,你要是再乱说话,那才是害了侯府!”


    裴语鸳跺脚,气道:“你还不说实话?我告诉母亲去!”


    少宜心想,恐怕你母亲不仅知道,还少不了她的手笔呢!


    不然怎么会发生这么巧的事!自己被丫鬟莫名其妙地带来,又恰好遇到了等候国公夫人的余大爷。


    回到中堂,少宜脸色难看地坐下。


    刚才负责传话的丫鬟并不在堂中,也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姗姗来迟。


    少宜看向她的眼神晦涩不明,那丫鬟心虚地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径直跑到梁夫人身旁悄声说了几句。


    陈氏默默观察着她,见她表情这样,心想应该是见着了。


    梁氏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竟主动和少宜聊了几句,也没问她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少宜想,看她自然平常的样子,应该也参与了其中。


    少宜觉得自己被骗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陈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合着眼睛小憩。


    裴语鸳左右看看,只觉心中憋闷极了,几次她想直接开口向陈氏揭穿陆少宜的“真面目”,陈氏却始终闭着眼睛,不给她机会。


    少宜一直在等陈氏主动提起这件事,可陈氏却十分沉得住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每天做着该做的事,对她的态度亦像往常一样冷淡。


    大奶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心中气结,可人家不提,自己更不能主动说。


    她总不能大喇喇地问:我那日和国公府的大爷共处一室是不是你干的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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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递到人家手里吗!


    陈氏表面镇定,其实内心也隐隐着急。那日之后,梁夫人便没再找过她,也没透过什么口风出去。


    莫非是余妨没看上陆少宜?


    想起她那天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的样子,也不知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陈氏知道陆少宜是个表面恭顺,内里倔强的。若是那天她顶撞了余妨,得罪了人家,那可就不好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不然以陆少宜的姿色,余妨怎会看不上?


    可陆少宜是她主动推荐的人选,若真是这样,那梁夫人恐怕要把她也一块记恨上了!


    陈氏重重叹了口气,心想这陆少宜还真不是个好摆布的,她实在是小瞧了她!怪不得自己儿子被她迷的团团转了!


    也是,那余妨虽是国公府家的长子,却无爵位可以继承,身子也不好,哪里比得上她家的桓哥儿呢!想来那小丫头自然不肯!


    只可惜自己的计划就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了……陈氏正惆怅着,却忽然收到了梁氏的帖子,请她和二房来国公府听戏。


    心中熄灭的火焰又燃了起来,这是要成了!


    可这回陆少宜有了心防,定不会再乖乖赴会,她必得想个办法才行。


    涵月阁里,两张帖子送到了少宜手上——一张是国公府的,一张是陈府的。


    少宜随意地瞥了几眼国公府的帖子,便放在了一边,然后满心期待地打开了陈府送来的帖子。


    “阿宁在宝月楼设了宴,邀我去呢!”少宜惊喜地对云筝说。


    云筝听了也喜滋滋的,她最喜欢吃宝月楼的芝麻团子,上次和小姐去已经是三月前了,现在想想还馋的不行!


    “小姐,去宝月楼的时候,您带上云筝一起吧!”云筝央求道,“去国公府听戏再带上冬停!”


    少宜却道:“我不打算去国公府。”


    “哦……”云筝想了想,“那您去宝月楼那天还会带着奴婢吗?”


    “你怎么整天就知道吃!”少宜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家小姐都要被人卖了,你还想着去宝月楼呢?”


    云筝睁大了眼睛,“谁要卖了小姐?谁敢卖我家小姐!奴婢和她拼命去!”


    少宜身子往后一仰,躺倒在临窗的炕上,说道:“近日天气寒凉,我恐怕又病了。旁的事倒还好,可若是过了病气给国公夫人,那才真是少宜的罪过!”


    云筝歪着头。小姐又病了吗?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一会儿你去禀了二奶奶,就说国公府我便不去了。”


    云筝点头称是。


    裴二奶奶赵氏听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欣然同意了。


    少宜可以不去,可这次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去的,国公夫人已经连下了两张帖子给她们二房,自己若是再不去,便是驳了人家的面子了!


    她去禀了大房,说少宜身子不适,自己与陈氏一道便是。


    让少宜惊讶的是,陈氏听了竟然也什么都没说。


    她不禁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莫非大奶奶并未参与到那天的事情中,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