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私会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万玉宁走后,少宜如往常一样闭门不出。
裴桓在思德斋门口连续转悠了好几日,也不见她的身影。
他忍不住拉住裴语鸳问道:“少宜今日还没有来上课吗?”
“没有。”裴语鸳冷冷地答。
裴桓不由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怎会如此严重?”
“你自己去问她啊!我怎么知道?”裴语鸳没好气地说。
万玉宁走了,陆少宜也不来,就剩自己一个人每天面对苏先生,她头都要大了!
裴语鸳气冲冲地走了。裴桓想了想,往涵月阁行去,不出所料依旧被丫鬟拦在门外。
“大少爷,小姐说她的风寒还没有好全,恐传染给您,所以不能出来相见。”冬停恭敬地回道。
“少宜病得很厉害吗?大夫怎么说的?我要进去看看她!”裴桓说完迈开长腿就要推门进去。
冬停连忙拦住他,“大少爷!小姐在休息,恐怕您现在不能进去!”
“我就看她一眼就好!”裴桓一把推开门,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屋。
屋里伺候的云筝看见他大惊失色,“大少爷!您怎么,怎么进来了!”
冬停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上前抓住裴桓的胳膊把他往外拉,嘴上劝道:“大少爷,您先出来!您听奴婢跟您说……”
云筝反应过来,也拦着裴桓不让他进。
裴桓抻着脖子朝里面喊:“少宜?少宜!你到底怎么样了?让表哥进去看看你吧!”
云筝心里怕极了。
大少爷怎么能这样!随随便便闯女子的闺房,小姐又不是她的亲表妹,他怎能如此不守规矩!
侯府大房的长孙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吗?
他们二房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少爷!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喊二奶奶过来了!”
裴桓却毫无惧意,笑着说:“我来看望自己的表妹,二婶婶就算来了又如何?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二婶婶了,你喊她来便是!”
这是完全没把二房放在眼里了!
云筝愠怒,一边拦着裴桓,一边大声朝外面喊着:“云箫!快去找二奶奶来!”
云箫听见后拔腿就向琴瑟居跑去!
屋内的少宜却着了急。二奶奶还怀着孕,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就算是要算账,也该等姨夫回来后再算!
她连忙道:“冬停!请表哥在外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就出来见他!”
裴桓听罢心中一喜,她终于肯见他了!
见裴桓终于老实下来不再硬闯,冬停和云筝皆松了口气,放开了阻挠他的手。
过了半晌,少宜走了出来,请他在外屋坐下。
她招手叫云筝,对她耳语道:“云箫回来没有?”
“回来了,小姐放心吧,云箫还没到琴瑟居就被我碰着了,我把她带回来了!”
少宜点了点头,又说:“你去把门打开,窗子都支起来。”
云筝照做,屋子里顿时穿进不少寒风。
“这是做什么?”裴桓不解地问,“你身子骨弱,吹不得风的,还是快关上吧。”
少宜却说:“表哥非要来看我,我只好把表哥请进来。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好,因此才要开门开窗,敞敞亮亮的才是。”
裴桓哈哈笑了几声,打趣她道:“你这个小机灵鬼!想事情这般周到。不过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不用害怕,没事的。我今天来这里,没有任何风声会传出去,叔叔婶婶不会知道,我父亲母亲更不会知道!”
“那个跑出去报信儿的丫鬟,就算你不派人去找,她也到不了琴瑟居。”
裴桓气定神闲,眼神里充满自信。
这是嫡长孙的底气!自己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小主子,更是未来要继承侯府的人,要是在自己地盘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的话,恐怕也别袭什么爵,拱手让给二叔算了!
“虽然你的病已经好了,不过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京城的冬天很冷,你要多注意保暖。”
裴桓看着少宜,嘴上却吩咐他的小厮田文。“田文,去把窗子关上。”
砰砰砰!几个窗子霎时从外面被关上了。
他接着说道:“看你病好了我就放心了。原本我也没想如此唐突,只是我在思德斋外等了你好几日你都不在,我以为你是病的太严重才不去上课的,所以一定要来看看你才行。你可不要生我的气,我心里是极惦记你的!”
少宜低着头,脸色微红。
裴桓还以为她是害羞了,他爱极了她这幅羞涩的模样,要不是这么多丫鬟在旁边看着,他真想把她搂进怀里去!
少宜气的脸红发涨,她的手在衣袖里攥紧。
这里是二房!是她的涵月阁!裴桓怎能如此自大,不把她放在眼里,叫人直接违抗她的命令!
裴桓又伸出手想要摸她的头,少宜急忙侧身躲开。
“桓表哥!”她叫道。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吗?”裴桓冲她笑得温柔。
他现在觉得这些丫鬟在这里有些碍眼了。就是因为她们在这看着,少宜才不让自己摸他的头,不愿意和自己亲密的。
还是要像以前一样,没有别人打扰,偷偷地相见才行......
“少宜,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的病情如何,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过我不能陪你太久,得先走了。”
裴桓站起身,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不会对苏先生说的。你就好好在房里‘养病’吧!”
少宜以为他起身是要走了,便松了口气,可没想到下一秒裴桓就俯身向前,凑到了她的脸旁。
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今晚,听见哨声后,老地方见。”
说完便直起身,朝她眨了眨眼睛。
少宜满心疑惑,什么哨声?什么老地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裴桓没有任何解释,说完这句就带上田文离开了。
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希望能记起来点什么,可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以往用过午饭后,少宜都要小睡一会,可今天却毫无困意,满脑子都是裴桓临走前的那句话。
今晚,听见哨声后,老地方见。
少宜感觉毛骨悚然,失去记忆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心中隐隐不安,总担心事态的发展会逐渐失去控制......
她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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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云筝!你过来!我问你个事儿。”
“怎么了小姐?”云筝走过来,蹲在她的床榻边。
少宜在心中措辞,思考怎么说合适。
“我以前有没有......深夜出过门?”
云筝困惑地看着她,“小姐向来睡得很早,有的时候才刚过了戌时就嚷嚷着困要睡觉,从不会深夜出门的。”
“那我有没有,经常不带丫鬟,自己一个人出门?”
这次云筝却点了点头,“有,小姐您受伤那次就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上次遇到匪徒,奴婢也没在身边跟着!”
她非常担心地说:“小姐,您下回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带着云筝一起,千万不可再独自一个人了!很危险的!”
少宜郑重地点了点头,觉得她的话十分有理。
以后自己绝对不能一个人出行,哪怕在侯府里!
听裴桓的意思,二人似乎真的有些什么......少宜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地喘不过气来。
深夜私会,连丫鬟都不带......
她不敢想自己和裴桓已经发展到哪个地步了,只要一细想,她就脊背发凉!
这真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吗?她从前有这么傻!
少宜觉得从前的自己好陌生,不只是失去记忆的缘故。有时她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惊艳绝色的脸庞,觉得好像在看另一个人似的......
窗外的天色悄然变化着,晚霞将房里的一切染成金色,又逐渐消退、发暗,直到夜色完全降临,月亮挂上树梢,云筝将屋内的蜡烛点亮。
她忐忑不安,喉咙像堵住了一样,什么也吃不下去,只草草地喝了几口粥就睡了。
亥时已过,少宜支起耳朵,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可听了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也许是长时间保持紧张的缘故,她的精神逐渐疲累,不知何时,竟然一下子睡过去了。
恍惚间,仿佛有低哑的哨声自窗外响起。那声音就好像是顽皮的孩子在吹竹筒,闷闷的;又有点像是风声。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是三短一长......
少宜猛地睁开眼!
三短一长,微弱的哨声似乎就在她的窗下!
是谁闯进涵月阁来了!进来多久了?难道就无一人发现吗!
她慢慢朝窗边踱去,想推开窗子看看,可当手搭上窗棂时又如被火烫了一般缩回来。
她害怕。害怕打开窗子看见裴桓的脸。
如果真的是裴桓的话,她该如何?如果两人真的已经发生了什么,她该怎么办?要嫁给他吗?
少宜突然跑回了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她不想嫁给裴桓!
就这样躲起来吧,装作没听见,以后不管什么哨声,都别理就是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失了贞洁,以后该怎么办?如果有一日东窗事发,自己怎么向姨夫和二奶奶解释?怎么向将来的夫君解释?
她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过!这样既对不住自己,也对不住爱她的亲人!
少宜咬咬牙坐了起来,拽下搭在屏风上的衣裙。
无论如何,她都要面对才行。

